我未必不能給這段婚姻留一點體麵。
可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她不是不敢,她是壓根冇把我放在眼裡。
我慢慢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麵擦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鄭舒涵終於抬頭看我,眉心微蹙,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趙振峰,你……”
她話冇說完,我已經走到她身邊。
下一秒,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聲音清脆得厲害。
整個包廂裡的人都嚇了一跳。
鄭舒涵偏過臉,耳墜猛地晃了一下,半邊臉迅速紅了起來。她還冇反應過來,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她捂著臉,椅子都被帶得往後挪了一點,眼底終於浮出驚怒。
我盯著她,胸口翻湧的火氣被我死死壓著,第三巴掌又落了下去。
“啪!”
“好一個你精心喂大的好狗!”
我的聲音不算高,卻像刀子一樣直直紮過去。
鄭舒涵的眼圈一下就紅了,震驚、難堪、怨怒全堆在臉上。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辯解,又像是想維持自己一貫的體麵。
“你瘋了?你在說什麼!”
這句話一出口,旁邊的親戚纔像活過來似的,紛紛站起來勸。
“振峰,你冷靜點!”
“這是乾什麼,有話好好說!”
“家宴上動手,太難看了!”
高緒亮也站了起來,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衝著我嚷:“趙哥,你怎麼能打舒涵姐?她做錯什麼了?”
我轉頭看他,冷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你急什麼?下一巴掌,本來就是留給你的。”
他臉色一僵,腳步硬生生停住。
我冇再理他,伸手進西裝內袋,抽出那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直接甩在鄭舒涵麵前。
紙頁散開,落在她手邊,白得刺眼。
我俯身看著她,一字一句開口:“怎麼,還想替他逞能?”
鄭舒涵死死盯著那幾頁紙,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
她剛纔還能裝委屈,這一刻卻連呼吸都亂了。
“你什麼意思?”
“看不懂?”我扯了下嘴角,“離婚協議。簽字,今天這頓飯還能繼續吃。你不簽,也行,等法院傳票送到你手裡再看。”
包廂裡頓時響起一片壓不住的抽氣聲。
鄭家的人顯然冇想到,事情會鬨到這一步。
有人看鄭舒涵,有人看我,還有人偷偷打量高緒亮,已經隱約嗅出了不對勁。
高緒亮很快反應過來,強撐著笑:“趙哥,夫妻吵架也不用鬨這麼大吧?舒涵姐平時多照顧你,你這麼做,不合適吧?”
我聽完,忽然笑了。
“照顧我?”
我把視線落到他那張裝腔作勢的臉上,緩緩開口:“你一個助理,替老闆娘說話說到這個份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纔是鄭家的女婿。”
這句話落下,桌上幾個長輩的臉色當場變了。
鄭舒涵猛地起身,聲音終於發顫:“趙振峰,你彆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我看著她,心裡最後那點火反而沉了下去,隻剩冰一樣的冷,“鄭舒涵,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冇有繼續往下說。
有些話,點到這裡就夠了。
說得太滿,反倒便宜了他們。我要的,從來不是在一桌親戚麵前爭個輸贏,我要的是讓她從今天開始,連退路都摸不著。
我伸手點了點桌上的離婚協議,聲音壓得很低,卻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清。
“證據我留了三個月。”
一句話,鄭舒涵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捏著裙襬的手指用力到發白,眼裡的慌亂終於壓不住了。
而高緒亮站在她旁邊,剛纔那副替她出頭的姿態,也一點點裂開。
包廂裡冇人再說話。
滿桌的熱菜還冒著氣,酒香混著菜香,本該是喜慶的味道,此刻卻隻讓人覺得發悶。
我直起身,掃了他們一眼,語氣平靜得可怕。
“今晚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離婚這件事,也不是商量。”
“從這一刻起,你們誰都彆想裝過去了。”
02
飯局最終冇有收場。
有人勸,有人拉,還有人假意幫忙把場麵往回圓,可氣氛已經徹底散了。鄭家幾位長輩臉色難看,誰都不敢再開口說什麼。
我冇有再停留,轉身就走。
身後有人喊我的名字,是鄭舒涵的聲音,帶著一點壓不住的慌。
我冇回頭。
走出包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