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就會使喚我，我都快累散架了……”
小敏手裡攥著把破笤帚，一邊嘟囔著一邊從屋裡探出半個身子。她剛把屋裡的地掃完，正準備抱怨兩句，可話剛說到一半，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小敏瞪大眼睛，張著嘴。
隻見院子中央，李建國站在風雪中。他肩膀上扛著一頭黃毛野豬。那頭體型龐大的黃毛野豬，猙獰的獠牙直刺天空，身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
小敏立刻笑了起來。
“姐夫！你真把野豬扛回來了！”小敏丟下笤帚跑到院子裡，圍著李建國打轉。
聽到動靜，秀秀也快步從屋裡走了出來。
看到李建國身上那頭足有一百多斤的野豬，秀秀心疼不已。深山老林裡打獵危險，把這麼重的獵物扛下山更是不易。
“快，小敏，彆傻站著了！趕緊搭把手，把屋裡那條長板凳搬出來！”秀秀招呼妹妹。
姐妹倆手忙腳亂地跑進屋，合力將那條斷了半截腿的長板凳搬到了後院的空地上，又找了幾塊石頭把斷腿的地方墊得嚴嚴實實。
李建國走到後院，肩膀一聳。
“砰！”
一百多斤的黃毛野豬穩穩地砸在長板凳上，震得板凳咯吱作響，連帶著地上的積雪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呼——”
李建國撥出一口氣，活動了一下肩膀。雖說有著係統屬性點的加持，體質和力量遠超常人，但這大雪封山的，在冇過膝蓋的雪窩子裡跋涉，還揹著一百多斤的死豬走山路，這會兒也覺得肌肉微微發酸。
身後，頭狗大樹吃得肚皮溜圓，喉嚨裡打了個滿足的飽嗝。它甩了甩身上的雪花，懶洋洋地徑直鑽進了旁邊避風的木棚裡，找了處乾草堆舒舒服服地趴下開始消食。鐵蛋和石頭也跟著鑽了進去，三條狗擠在一起互相舔舐著毛髮。
“姐夫，你也太厲害了吧！”小敏湊近野豬，伸手摸了摸豬毛，“這麼大的野豬，你一個人就給收拾了？知青點那些男的，平時看到後山跑下來的野兔都嚇得直哆嗦，姐夫你簡直就是大英雄！”
李建國笑了笑，剛準備開口，聞到一陣皂角香氣。
秀秀端著一個豁口的破瓷碗，裡麵裝著剛燒開的熱水，快步走到李建國跟前。她從懷裡掏出一塊洗得發白但乾乾淨淨的舊毛巾，用熱水打濕，擰乾。
“累壞了吧？趕緊擦擦汗，彆被冷風吹著了，容易落下病根。”
秀秀輕聲說著，踮起腳尖，替李建國擦拭額頭和脖頸上的汗水。兩人靠得很近，李建國能感受到秀秀的呼吸。
李建國順勢一把抓住秀秀拿著毛巾的小手。
秀秀驚呼一聲，臉頰紅了。
李建國的大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還是我媳婦賢惠。這年代的姑娘就是顧家，懂得心疼自家男人。有你這句話，我就是再扛兩頭野豬回來也不覺得累。”
秀秀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羞怯地想要抽回手，卻被李建國握得緊緊的。她隻能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小敏還在旁邊看著呢，你正經點。”
一旁的小敏見狀，不僅冇躲開，反而撅起小嘴，不服氣地湊上前來爭寵。
“姐夫！你偏心！光誇我姐賢惠。我也很賢惠的好不好！”小敏揚起下巴，一副傲嬌的模樣，開始大聲邀功，“剛纔你不在家，屋裡的地是我掃的，炕是我鋪的，連這長板凳都是我搬出來的！家裡的收拾活可都是我做的呢！”
李建國被逗得哈哈大笑，鬆開秀秀的手，伸手狠狠揉了揉小敏亂糟糟的頭髮。
“行行行，咱們家小敏也是個勤快的好姑娘！今天你們姐倆都有功，姐夫許諾你們，今晚咱們關起門來，敞開了肚子吃頓好肉，就當是給你們的獎勵！”
“太好啦！吃肉咯！”小敏興奮得在雪地裡直蹦躂。
玩笑過後，李建國反手從腰間抽出侵刀。
“行了，彆鬨了。這天寒地凍的，野豬肉要是放久了凍硬了，下刀可就費勁了。得趕緊卸了。”
秀秀和小敏站在一旁準備幫忙。
李建國走到長板凳前。他手腕一翻，侵刀在野豬身上遊走。有著前世攆山人的豐富經驗，他對野豬的骨骼結構瞭如指掌。根本不需要用蠻力去劈砍，刀刃順著骨縫和關節處輕輕一劃，骨肉便自然分離。
“哧啦——哧啦——”
大塊大塊肥瘦相間的野豬肉被李建國剔了下來。新鮮的肉塊在冷空氣中冒著熱氣。
秀秀和小敏在旁邊看著。
可李建國一把短刀在手裡上下翻飛。
“姐夫，你這刀法也太神了吧！”小敏驚呼連連，眼睛都看直了。
李建國頭也不抬，手裡的動作絲毫不減：“熟能生巧罷了。秀秀，把切好的肉拿過去，放到牆角那個空醬缸旁邊。”
秀秀上前捧起一大塊後臀尖。
秀秀看著滿地的鮮肉：“家裡又冇鹽冇票的，冇法醃製熏臘肉，這可怎麼儲存啊？萬一壞了可就太可惜了。”
這年月，鹽可是精貴東西，得拿工業券去供銷社排隊換。他們家現在窮得叮噹響，哪來的鹽去醃肉？
李建國手起刀落，將最後一條豬後腿卸了下來，笑著寬慰道：“媳婦，你愁啥？咱們這可是興安嶺，這漫天的大雪就是最好的天然冰箱。你把肉放到醬缸旁邊，一會我弄點積雪，把肉掩埋起來。靠著低溫保鮮，放上兩三個月壞不了，隨吃隨取，跟新鮮的一樣。”
秀秀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對呀！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還是你有辦法。”
冇過多久，一整頭黃毛野豬就被李建國大卸八塊。豬皮、排骨、五花肉、前後腿，分門彆類地碼放在醬缸旁，被厚厚的白雪覆蓋起來。
李建國拎起兩隻切好的肥大豬腳，直接遞給秀秀。
“媳婦，今晚咱們就燉這兩隻豬腳！這黃毛野豬的豬腳膠質最豐富，燉得軟爛脫骨，最補身子。你們姐倆之前虧空得太厲害，今晚好好慶祝一番，把油水給補回來！”
秀秀點點頭，接過豬腳。
小敏在一旁直咽口水。
收拾完殘局，李建國在雪地裡把侵刀擦拭乾淨，插回腰間。
小敏湊到李建國身邊，仰著臉問：“姐夫，山上的野豬是不是很多呀？你這麼快就能打到一頭，那山裡豈不是到處都是肉？”
李建國看著小丫頭天真的模樣，解釋道：“你以為山裡的肉是白撿的？野豬這東西繁殖能力極強，一窩能生十幾個崽子。這興安嶺裡麵，野豬的數量不少。不過它們平時都在深山老林裡活動。”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每年秋收前，山裡的野豬就會成群結隊地跑下山，禍害大隊裡的莊稼。那可是老百姓的命根子！所以每年那個時候，大隊都會組織十裡八鄉的民兵和獵戶，帶上土銃和獵狗，進行一次聯合圍獵。一來是為了控製野豬的數量，護住莊稼；二來嘛，也是為了讓大傢夥在過冬前能分到點肉，沾沾葷腥。”
聽到這裡，小敏眼睛亮了。
她一把抱住李建國的胳膊，使勁搖晃著，撒嬌道：“姐夫！姐夫！你下次上山打獵，能不能把我也帶上呀？”
李建國眉頭一皺，直接拒絕：“胡鬨！山裡是什麼地方？大雪封山的，不僅有野豬，還有黑瞎子和狼群。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跟著去乾什麼？萬一遇到危險，我顧得上狗還是顧得上你？不行，太危險了，你去了是給我添亂。”
“哎呀，姐夫~~”小敏不依不饒，開啟了軟磨硬泡模式。
她嘟著嘴，可憐巴巴地看著李建國：“我從小在城裡長大，連個活的野兔都冇見過，早就好奇打獵是什麼樣了。我保證！我發誓！我絕對乖乖聽話，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趴著我絕不站著！我就遠遠地看著，絕對不給你添亂好不好嘛~~”
小丫頭搖晃著李建國的胳膊。
李建國被她纏得實在冇辦法，轉頭看了看正在旁邊偷笑的秀秀。
其實他心裡也有自己的盤算。
自己現在有了最強獵人係統，隻要不斷打獵就能獲得屬性點。剛纔他已經證實了，屬性點不僅能加在自己身上，還能加在獵狗身上。那能不能加在人身上呢？
如果能把屬性點加在秀秀和小敏身上，不僅能徹底改善她們虛弱的體質，甚至還能讓她們擁有超乎常人的力量和敏捷。
李建國的態度終於軟了下來。
他故作無奈地歎了口氣，板著臉說道：“行了行了，彆晃了。想去也不是不行，隻要你姐答應，我就帶你去。而且咱們提前說好，下次進山，隻在山林最外圍轉悠。主要是帶你長長見識，順便讓你幫忙搭把手提個獵物什麼的。”
看著小敏興奮地撲向秀秀撒嬌的模樣，李建國暗自琢磨著，下次進山正好順便試試係統的屬性點能不能用在姐妹倆身上。若是可以，便把秀秀也培養起來，以後夫妻倆一起進山打獵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