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碗筷的時候，聽到他跟他媽說：“你看，我就說女人得管，不管不行。”
我在廚房裡洗碗，水流嘩嘩地響。我看著自己泡在水裡的手，指甲剪得短短的，冇有塗任何指甲油。上一世，我連一支口紅都捨不得買，因為他說“你一個家庭主婦塗什麼口紅，給誰看”。
給誰看？給我自己看，不行嗎？
我把碗洗乾淨，擦了擦手，然後走到客廳，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老公，吃水果。”
他接過牙簽，紮了一塊蘋果，邊嚼邊刷手機。我餘光掃了一眼，看到他在和一個備註叫“蘇曼”的人聊天。對話方塊裡有一句“趙總，今天辛苦了”，後麵跟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的笑容冇有一絲變化。
蘇曼。那個年輕漂亮的、最終毀了我婚姻的女人。
上一世，我知道她存在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一起半年了。我哭著質問趙磊，他反手就是一巴掌：“你管得著嗎？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黃臉婆一個。”
這一世，我不會再哭，也不會再質問。
我會笑著，看著他們一步一步走進我設好的局。
3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我像是換了一個人。以前我會因為婆婆的刁難而偷偷掉眼淚，現在我笑著說“媽教訓得是”；以前我會因為趙磊的冷漠而傷心，現在我主動端茶倒水、噓寒問暖；以前我捨不得給自己買任何東西，現在我會“懂事”地幫婆婆按摩、給小姑子買禮物、把家裡打理得一塵不染。
我甚至學會了打麻將。不是為了娛樂，而是為了融入婆婆的“太太圈”。她那些老姐妹每週三下午都在小區活動室打麻將，以前她嫌我“上不了檯麵”，從不帶我去。後來我主動提出“去給媽端茶倒水”，她才勉強答應。
去了幾次之後，我不僅端茶倒水，還主動幫她的姐妹們倒水、買零食、送小禮物。那些老太太們對我讚不絕口，說我“賢惠”“懂事”“老王家娶了個好媳婦”。
婆婆聽著這些話，臉上有光，漸漸地對我態度好了不少。
有一次，她甚至主動跟趙磊說：“林婉最近不錯，你對她好點。”
趙磊嘴上應著，實際上對我依然呼來喝去。不過沒關係，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口袋裡的錢。
我的計劃，是在不引起任何懷疑的前提下，一點一點地把夫妻共同財產轉移到自己名下。
第一步，是爭取經濟大權。
我知道趙磊這個人，你直接跟他要錢，他會覺得你想占他便宜。但如果你讓他覺得你在幫他省錢、幫他賺錢，他就會放鬆警惕。
一天晚上，趙磊在沙發上刷手機，我端著一杯參茶走過去。參茶是我特意買的，不便宜，但效果很好——他最近經常加班，喝了之後覺得精神不錯，對我的態度也好了些。
“老公，”我輕聲說，“我今天聽隔壁王太太說，她家買了那個什麼理財產品，一年收益有十幾個點呢。”
他頭也冇抬：“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冇有像以前那樣委屈地走開，而是蹲下來，仰著臉看他，語氣裡滿是崇拜：“我知道老公能賺錢，可你現在應酬多，總不能什麼事都自己操心吧？我就是想幫你分擔一點。”
他皺了皺眉，冇說話。
我繼續說：“而且我看王太太買了之後，王總在外麵可有麵子了，人家都說他會持家。老公，你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了，要是讓人知道你媳婦連理財都不會，多不好看啊。”
這話戳中了他的虛榮心。趙磊這個人，最在意的就是麵子。他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你想怎麼弄？”
我心中一喜，但麵上不露分毫：“要不這樣，你先給我三萬塊錢試試水，要是虧了，我以後再也不提；要是賺了，那不是好事嗎？”
他想了想，三萬塊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加上我最近表現確實好，便點了頭：“行吧，彆給我整冇了。”
“謝謝老公！”我故意表現得像個得到了零花錢的小女孩，笑得眉眼彎彎，“老公你真好。”
他哼了一聲，冇再理我。
那天晚上，我把三萬塊錢存進了一個新開的賬戶。這個賬戶用的是我母親的名字，除了我自己，誰也查不到。
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我開始滲透更多的財務資訊。我會在他談生意的時候“無意間”聽到一些資料，然後裝作不懂地問他“老公，什麼是毛利率啊”。他會不耐煩地解釋兩句，但我聽得很認真，把每一個數字都記在心裡。
我甚至學會了看財務報表。上一世，我連資產負債表是什麼都不知道。這一世，我趁他不在家的時候，偷偷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