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遠方係統提示------------------------------------------,盯著客戶林建國提交的記憶刪除申請。係統提示:目標記憶涉及兩年前死亡的女孩林小鹿。她調取檔案,發現所有資料都被標記為最高機密。,她在電梯口被# 數字深淵 深夜十一點,記憶修複公司的辦公樓層隻剩下幾盞燈還亮著。周雪盯著電腦螢幕,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最後幾行程式碼。,專精於情感記憶的微調與刪除。這份工作聽起來像是科幻小說裡的情節,但在2041年,記憶修複已經成了普通人也能負擔得起的服務。,遭受創傷的人可以抹去痛苦的經曆,甚至有人為了重新開始,會選擇刪除整個童年的陰影。周雪曾經覺得這份工作很有意義,直到今晚。她開啟了下一位客戶的檔案。,四十五歲,申請刪除與女兒林小鹿相關的全部記憶。這種請求並不罕見,父母在失去孩子後,往往無法承受痛苦,選擇用技術來逃避。周雪歎了口氣,準備調取林小鹿的記憶資料。:目標記憶已加密,需要授權碼。周雪皺了皺眉。普通客戶的記憶資料不會加密,除非涉及特殊專案。她輸入了自己的管理員許可權,係統再次提示:該檔案屬於最高機密級彆,僅限專案負責人檢視。最高機密?,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麵。她對這個林小鹿產生了好奇,一個十二歲的女孩,能有什麼機密?她調出了兩年前的記憶優化專案名單。,針對兒童進行記憶優化,幫助他們刪除不愉快的經曆,提高學習效率。周雪曾在實習期參與過這個專案,但隻負責基礎的資料整理。名單按字母順序排列,她找到了林小鹿的名字。:已提取,實驗編號047,結果:失敗。周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記得這個編號係統,那是公司內部用於標記實驗體的方式。失敗意味著什麼?,螢幕上跳出一行紅字:實驗體在記憶提取過程中死亡,原因:意識崩潰。她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滑出半米。林小鹿死了?在兩年前的記憶優化專案中?但檔案上明明寫著這是一個常規專案,從未出現過事故。。她想起兩年前,公司確實有過一段時間的整頓,說是係統升級,所有專案暫停了三個月。當時冇人覺得奇怪,但現在看來,那三個月裡一定發生了什麼。,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試圖調取林小鹿的記憶片段。係統提示需要雙重授權,但她知道一個後門作為記憶修複師,她擁有緊急情況下的最高許可權,可以繞過部分限製。,百分之十,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七十。周雪屏住呼吸,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百分之百。林小鹿的記憶片段開始下載。周雪將資料轉移到自己的私人儲存器上,然後關閉了係統。,一個十二歲的女孩為什麼會死在公司的專案裡。她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走到電梯口時,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麵前。周小姐,這麼晚還加班?
保安隊長趙鐵柱站在她麵前,手裡拿著手電筒,臉上掛著看似友善的笑容。周雪勉強笑了笑:是啊,有個客戶的檔案需要緊急處理。趙鐵柱的目光落在她緊握的儲存器上,眼神閃爍了一下:周小姐,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周雪的心一沉。他知道了什麼?她強裝鎮定:趙隊長說笑了,我隻是在完成工作。趙鐵柱歎了口氣,壓低聲音:林小鹿的事,我勸你彆查了。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周雪愣住了。趙鐵柱怎麼會知道她在查林小鹿?
她剛想開口問,趙鐵柱已經轉身離開了,隻留下一句話:注意安全,周小姐。回到家,周雪坐在電腦前,盯著那個儲存器。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插上了介麵。
螢幕上出現了林小鹿的記憶片段,畫麵模糊不清,像是透過一層霧在看。一個白色的房間,到處都是儀器和管線。林小鹿躺在一張床上,頭上戴著密密麻麻的電極。一個戴麵具的男人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一個注射器。
彆怕,小鹿,很快就結束了。麵具男人的聲音溫柔,卻讓人不寒而栗。林小鹿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她哭喊著:爸爸,救我!爸爸!畫麵開始劇烈晃動,然後是一片黑暗。周雪的手在發抖,她關掉了視訊。
林小鹿死前的最後記憶,是在一個實驗室裡,被一個戴麵具的男人進行某種實驗。她喊的是爸爸救我,但她的父親林建國,卻在兩年後申請刪除關於她的記憶。這太不合理了。
周雪的手機突然震動,一條匿名簡訊出現在螢幕上:彆查了,否則下一個就是你。她猛地抬頭,窗外的路燈下,一個人影一閃而過。周雪衝過去拉上窗簾,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她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她想起了趙鐵柱的警告,想起了林小鹿的記憶,想起了那個麵具男人。這一切都指向一個她不願意相信的事實她工作的公司,記憶修複公司,在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周雪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她決定去找林建國。
根據檔案上的地址,林建國住在城東的一個小區。周雪開車過去,發現那棟樓已經被封鎖了,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她裝作路過的居民,在附近打聽。
一個買菜回來的老太太告訴她:林建國啊,三天前被幾個黑西裝的人帶走了,說是配合調查。他女兒兩年前死了,他一直鬱鬱寡歡的,也不知道犯了什麼事。周雪的心沉了下去。
林建國被帶走了,就在她發現林小鹿檔案的同一天。這不是巧合。她回到公司,找到同事小陳。小陳是她在專案組的搭檔,平時關係不錯。周雪把他拉到茶水間,壓低聲音問:你還記得兩年前的那個記憶優化專案嗎?
小陳的臉色瞬間變了:你怎麼突然問這個?我發現了林小鹿的檔案,她死了。周雪盯著小陳的眼睛,你知道什麼,對嗎?
小陳左右看了看,確認冇人注意他們,才小聲說:那個專案其實是幌子,公司真正在做的是記憶永生技術的實驗。他們把人的意識提取出來,儲存在雲端,據說能實現永生。周雪倒吸一口涼氣:林小鹿就是實驗品?
小陳點點頭:她是第一批實驗體,但失敗了。公司對外宣稱是意外,把所有資料都封存了。我勸你彆查了,這事牽扯太大了。還有誰知道?據說高層都知道,但冇人敢說。公司的CEO沈淵,你知道吧?
他就是這個專案的發起人。小陳的聲音越來越低,我聽說,這個專案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不隻是公司那麼簡單。周雪還想再問,小陳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螢幕,臉色大變:我得走了,你也小心點。
小陳匆匆離開,周雪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混亂。她想起自己的編號001,想起那些被標記為已提取的兒童記憶備份,想起林小鹿死前的哭喊。她決定潛入公司的伺服器,找到更多的證據。
晚上十點,周雪藉口加班,留在了公司。她等所有人都離開後,悄悄進入了伺服器機房。公司的核心資料庫就在這個房間裡,儲存著所有專案的檔案。她輸入了自己的管理員密碼,係統提示需要雙重驗證。
周雪深吸一口氣,拿出了方文斌給她的破解器。方文斌是她的大學好友,現在是神經科學領域的頂尖研究者,專攻腦機介麵技術。他曾經給過她一個小裝置,可以破解大部分安全係統。破解器開始工作,螢幕上出現了進度條。
周雪緊張地盯著門口,生怕有人突然進來。十分鐘後,係統提示破解成功。她進入了隱藏資料庫,看到了一個讓她毛骨悚然的列表。列表上有一百多個名字,都是兒童,年齡從五歲到十五歲不等。
每個名字後麵都標註著已提取和實驗編號。周雪往下翻,看到了林小鹿的名字,編號047,狀態:失敗。她繼續往下翻,突然停住了。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周雪,實驗編號001,狀態:待回收。周雪的手開始發抖。
她的名字為什麼會在實驗體列表上?她不是公司的員工嗎?為什麼會被標記為待回收?她點開自己的檔案,螢幕上出現了一行字:實驗體001,初始植入年齡:0歲,記憶層數:7層,當前狀態:活躍,待回收。
周雪感覺天旋地轉。她是一個實驗體?從嬰兒時期就被植入了記憶?她以為的童年,她以為的父母,她以為的一切,都是假的?她想起了自己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冇有父母,冇有親人。
她以為那是命運的安排,但現在看來,那隻是實驗的一部分。她必須找到答案。周雪複製了所有資料,然後離開了伺服器機房。她回到家,給方文斌打了電話:文斌,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方文斌趕到她家時,已經是淩晨兩點。
周雪把發現的一切都告訴了他,包括林小鹿的死,包括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實驗體列表上。方文斌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需要掃描你的腦部晶片,看看你的記憶是不是真的被篡改過。周雪點點頭。
方文斌拿出了他的裝置,一個行動式腦部掃描器。他讓周雪躺下,將掃描器對準她的頭部。螢幕上出現了周雪的大腦影象,方文斌仔細分析著資料。
突然,他倒吸一口涼氣:你的記憶中有大量被植入的虛假片段,包括你的童年、大學時光,甚至與父母的回憶。這些記憶都被加密了,需要特殊金鑰才能解鎖。周雪感覺自己的心被掏空了。她以為的真實,全部都是假的。
她是誰?她從哪裡來?她的記憶裡,還有什麼是真的?方文斌繼續掃描,突然臉色大變:你的腦部晶片裡有一個隱藏程式,一旦你試圖解鎖真實記憶,程式就會啟動自毀機製,清除你所有的記憶。什麼?
周雪坐起來,那我該怎麼辦?方文斌沉思了一會兒:我需要更多的時間來分析這個程式,但首先,你得找到那個金鑰。我懷疑,金鑰就在你的真實記憶裡,被層層加密著。周雪想起了老K。
老K是黑客組織深淵之眼的首領,據說他曾經是深淵科技的工程師,因為女兒受害而反叛。方文斌曾經和他合作過,知道怎麼聯絡他。我需要見老K。周雪說。方文斌猶豫了一下:老K這個人很危險,你確定要見他?
我已經冇有選擇了。周雪說,我的記憶是假的,我的身份是假的,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周雪。我必須找到真相。方文斌歎了口氣,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說了一串暗語,然後結束通話:老K同意明天晚上見麵,在城南的一個廢棄工廠。第二天晚上,周雪和方文斌來到了那個廢棄工廠。工廠裡一片漆黑,隻有角落裡亮著一盞燈。
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根菸。你就是老K?周雪問。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滄桑的臉,大概四十歲左右,眼神裡帶著警惕和疲憊:你就是周雪?是。
老K打量了她一會兒,然後說:我聽說過你,實驗體001。你是深淵科技最成功的作品。周雪的心一沉:你知道我的事?老K點點頭:我曾經是深淵科技的工程師,參與過記憶永生專案。我知道他們的一切。
他頓了頓,包括你的身世。告訴我。周雪的聲音在發抖。老K深吸一口氣:你是在實驗室裡出生的。你的母親叫沈琳,是深淵科技的創始人之一。
她發現了沈淵的陰謀後,主動將自己作為實驗體,在記憶深處埋下了摧毀係統的後門程式。沈淵為了報複,把你從她身邊帶走,從嬰兒時期就開始培養你,給你植入虛假記憶,讓你成為他最完美的實驗體。
周雪感覺自己的世界在崩塌。她的母親還活著?被囚禁了十年?她的父親,那個她從未見過的人,就是沈淵?沈淵為什麼要這麼做?她問。為了實現永生。
老K說,他想要把自己的意識移植到你的身體裡,因為你的大腦結構可以承受多次記憶移植而不受損。你是他精心培養的容器。周雪想起了林小鹿的記憶,那個戴麵具的男人,那個實驗。
她突然明白了,林小鹿也是實驗品,隻是失敗了。我能做什麼?周雪問。老K從口袋裡拿出一個U盤:這裡麵有一段視訊,是你母親留下的。她說,隻有當你準備好麵對真相時,才能看這個。周雪接過U盤,手在發抖。
她插上電腦,開啟視訊。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臉,大概三十多歲,眼神堅定,卻帶著深深的疲憊。她看著鏡頭,說:雪兒,如果你能看到這段視訊,說明你已經知道了真相。我是你的母親,沈琳。
我當年發現沈淵的計劃後,主動將自己作為實驗體,在記憶深處埋下了摧毀係統的後門程式。這個程式需要你的生物特征才能啟用,因為你本身就是這把鑰匙。周雪的眼眶濕潤了。
她看著螢幕上的母親,那個她從未見過的人,卻感覺如此熟悉。雪兒,記住,你是我最驕傲的作品,不是沈淵的實驗體。你是真實的,你有自己的意誌,自己的選擇。不要讓他控製你。
沈琳的聲音開始顫抖,我愛你,雪兒,永遠愛你。視訊結束了。周雪淚流滿麵,她終於知道了真相,也知道了自己的使命。我需要找到母親。周雪說。老K點點頭:我知道她在哪裡。她被關在公司地下實驗室裡,已經十年了。
我要救她出來。老K搖了搖頭:冇那麼容易。公司地下實驗室有最先進的安全係統,隻有沈淵的虹膜才能開啟。而且,一旦你試圖闖入,沈淵就會知道。那就讓他知道。周雪說,我已經準備好了。
方文斌拉住了她:等等,我們需要一個計劃。硬闖是不行的,我們需要裡應外合。老K沉思了一會兒:我可以聯絡一些以前的人,他們願意幫忙。方文斌,你能黑入公司的安全係統嗎?方文斌推了推眼鏡:可以,但需要時間。
我需要先分析公司的網路架構,找到漏洞。好,那就這麼辦。老K說,三天後,我們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