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足紅著臉,咬著牙,怒氣沖沖的走在前麵,隱約能聽見他在低聲的切齒抱怨:“真是野丫頭!粗野!無禮!”
日差和你跟在他的身後,一起前往日向宗家的宅邸。
日差嘆了口氣,“兄長大人在外人麵前,已經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了。偏偏你每次都能把他弄的這麼生氣。”
“現在想讓他生氣也沒有那麼容易了。”你道:“他養氣的功夫越來越強,逼得我也不得不升級——可是怎麼說……看著那張麵無表情的臉破功,的確很有成就感。”
“現在大概也隻有你能欺負兄長大人了。”
你笑道:“什麼呀,我才沒有欺負人。不過……你都這麼說了,莫非我真的在無意識的欺負他?開玩笑和欺負人之間的界限,有時候還挺難掌握的,要不我以後收斂一點好了。”
雖然戴著羊毛手套,但早晨的冷空氣還是太過尖銳,直往指尖裡鑽。
你不得不將手指蜷進掌心,徒勞的握緊,來驅散指尖凝聚的寒意,但並沒有多少用處。
日差望著你的動作,輕聲道:“需要我幫你活活血嗎?”
也許是因為點穴這門技術有種老中醫般的美,雖然日向一族並不是醫療忍者,但你對他們有一種“對經脈這麼瞭解,包治百病也不奇怪”的莫名信任。
在你麵前,日足和日差的體術向來沒有發揮的餘地,但他們推拿和按摩的手藝算是被你挖掘到了極致。
起因是之前你拜託日足來幫你鍛煉身體,在正式鍛煉前,他幫你按摩放鬆,鍛煉結束後,他也會幫你按摩拉伸。
這是日向一族的修行習慣,但猛地給你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而且日足和日差的按摩方式還不一樣!
可能是宗家和分家的區別?但你正好可以換著體驗,更有新鮮感,一個還能補足另一個沒按摩到的區域,更加全麵。
但後來他們兩知道對方的存在後,就突然都不願意再像之前那樣毫無怨言的幫你了。
你提出要求,他們總要露出為難遲疑的樣子,你還得再三懇求,他們才勉為其難幫你一下下。
可能是青春期最叛逆的時候過去了吧。
現在慢慢的,他們態度又平和了一些。
“好啊!”
你脫下手套,將手攤放在他的麵前。
冷空氣把你白皙的麵板凍的比平時更沒有血色,顯得指尖透出的隱約血色特別粉嫩,像是春天初綻的桃花。
這是一種柔弱的美麗,在日差伸過來的手掌對比下,更顯無力。
比起你如冰雪一樣脆弱的手,他的麵板也白皙,但像是瑩潤的玉石,強勢、堅硬。
你看著他握住了你的指尖。
他的掌心如此溫暖,甚至有一種血氣格外充足的熾熱。
手指修長,指節有力,又因為常年修鍊,掌心有一層粗糙的厚繭。
就算是出身大家族,多少算個少爺,也不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嫩麵板。
你看著你們的手掌大小差異,“日差你……要是想的話,是不是能直接折斷我的手腕?”
日差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怎麼會這麼想?”
“就是感覺,你的手很有力氣的樣子。”
他不贊同的皺眉看著你:“那我也不會那樣傷害你。”
你不置可否,掙開他握著你指尖的手指,察覺到你的掙紮,日差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沒有對抗。
他疑惑但縱容的順從你的動作,鬆開了手。
可他如果用力對抗了呢?
你這麼想著,輕易分開了他的手指,將自己的手指插入他的指間,掌心與他的掌心緊緊相貼,握住了他的手。
“夕……?”
你開始用力。
就像是在執行拶刑那樣,擠壓他的手指。
你鼓足了勁:“疼嗎?”
日差望著你,表情溫柔又無辜,他帶著微微的笑意,搖了搖頭:“不疼。”
嗯,他以為你在和他鬧著玩。
你認真的力氣在別人眼中,就跟鬧著玩一樣,你抿了抿嘴唇,放鬆了力氣:“你來壓我。”
“咦?”
“你來用力壓我,我看看我能受多少力氣。”
日差遲疑了一下,反過來輕輕握緊了你。
他小心道:“疼嗎?”
“不疼。你根本沒用力吧,日差?”
“我怕你疼。”
“疼的話我會叫你停下的啦。”
“可是……我畢竟是忍者,要是不小心傷到你的話……”
“那你小心一點嘛!以你的控製力,一點點加大力氣完全不是問題吧?”
見你堅持,日差不想讓你覺得他是個無趣的人,隻好按照你說的玩法加大力氣。
一開始你還能抿緊嘴唇忍耐,後來就直接叫了起來:“痛!!”
日足扭頭看見你掙紮著還沒甩開日差的手,皺緊了眉頭:“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你從日差指間抽回自己的手,日差一臉慌張:“沒事吧?夕?我沒怎麼用力——”
那種程度的疼痛還是“沒怎麼用力”?
你氣惱極了,但不是對他。
忍者和普通人之間應該有生殖隔離才對吧!這還能算一個物種嗎!
日差歉疚道:“我幫你揉揉?”
“日差!”日足嚴厲道:“夕年紀還小,你也還小嗎?!”
日差垂下眼眸,“抱歉,兄長大人。”
你自己揉著發紅的手指,幫他說話:“是我要和他這麼玩的,你不要怪他!”
你笑道:“這下手指是一點都不冷了呢。”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夕。”日足瞪著你,“十五歲的女孩子,還可以這樣和男性打鬧嗎?”
你心情不大好,沒什麼耐心聽訓:“哦。”
“怪不得朔茂前輩那麼擔心,你實在太缺乏男性長輩和女性長輩教導你正確的為人處道方式了!”
日差試圖辯解:“兄長大人,我……”
“閉嘴!”
日差頓時臉色慘白著跪倒了下去,捂住了額頭。
你連忙蹲下去一把抱住日差,以免他倒在地上。
你吃驚又惱怒的抬頭瞪向日足:“日向日足你有病嗎!這種小事發動什麼籠中鳥啊!?正確的為人處道方式就是這樣刻薄嗎?!”
“隻不過是一些輕微的教訓……”
你聽出日足的意思是,他並沒有給予日差太過強烈的痛苦,因為日差緊咬著後齒,還能忍住沒有叫出聲。
“日差作為日向家的人,太過輕佻鬆懈了!”
但不管發動程度的強弱,僅僅隻是他使用了籠中鳥這一點,就足以讓你非常生氣。
“我沒事!”
察覺到你衝上去想說些什麼,日差緊緊抓住了你的手腕,他緊張的望著你,眼神中帶著懇求:“我沒事,沒關係,別擔心,夕。”
是啊……
就算你把日足痛罵一頓,對日差來說,又有什麼幫助呢?
你隻能沉默的將他扶了起來。
日足冷冷道:“你沒有虛弱到需要夕扶著你的地步吧?日差?你可是忍者,不要再給日向家丟臉了!”
“是。很抱歉,兄長大人。”
日差輕輕推開你,自己低著頭站穩了。
你氣的衝上去拽下日足圍在脖子上的圍巾,把圍巾當做鞭子一樣抽在他身上,“日向日足!”
但柔軟的圍巾怎麼也不可能抽出鞭子的效果,日足一把握住圍巾的另一端,猛地一拉,你就差點被他拽倒到他身上。
他瞪視著你,那目光中的憤怒如此強烈,倒好像你真的用鞭子抽疼了他。
他咬牙道:“夕,你是有未婚夫的人。”
你使勁想要抽出圍巾,但是根本抽不出來:“真好笑,我的未婚夫又不是你,你是想代替未婚夫來管教我嗎?就算是大蛇丸在這,他都沒理由教訓我!”
“兄長大人!”日差急聲道:“夕還小,還不懂事。”
你一時一股無語漫過心頭,頓時怒氣都熄滅了。
“唉,我還不懂事。”你甚至有點想笑,“我還小。”
纔不是呢。
你心裏很清楚。
是因為日足比你強。
同樣的一件事情,強者掌握著定義的權力,而弱者隻能被定義。
你猛地拽住日足的衣領,幾乎是向他的臉撞了過去,這攻擊行為顯然觸發了他的防禦反應,好在這還不至於讓他攻擊你,隻是下意識別過臉去。
於是你踮起腳,重重的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日足驚詫的回眸看向你,現在他好像知道你想幹什麼了,又或者不知道,但知道你並不是想攻擊他。
所以你第二次湊上去的時候,他瞪大眼睛望著你,卻沒有再躲避。
你重重壓住他的嘴唇,退開,看他愣在原地反應不過來的樣子,你乾脆又上去壓了一次。
“我還小,不懂事嘛。”你似笑非笑的望著他:“我還有未婚夫,真是太糟糕了!好了,你去找大蛇丸吧,你跟他說我捏了日差的手指,然後親了你三次,你看他怎麼說好了。”
你對他翻了個白眼,拉住日差的手,直接繞過他往日向家走去。
你感覺到日差似乎想要掙紮,扭頭瞪他:“你也想被我親?”
日差:“……”
他表情很複雜、很微妙的看著你,“夕……你……”
“哼,”你冷笑一聲,“那麼喜歡拿未婚夫說事,我倒要看看他現在哪有臉去找大蛇丸!”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