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沒想過,有一天會是黑絕陪著你蹣跚學步。
一開始觸碰到他的時候,他那體溫偏低的身體觸感,讓你心中有些抗拒——黑絕和白絕漫畫裏長得隻能說初具人形,但漫畫嘛,本來就是越獨特越有個性,越讓人印象深刻,纔算是塑造成功。
隻是現實裡,白絕的模樣近看容易觸發恐怖穀效應。
你之前附身在黑絕的腦子裏,和他隔著黑絕,看他就和隔著一層螢幕看他一樣,你也看不見黑絕的長相,感受還好。
但現在你有了身體,雙眼能親自看見他們在眼前,身體能感受到他們的觸碰,就不由得心裏有些發毛。
但他好像以為你撇過頭去抵觸看他,是因為不好意思。
“這並不丟臉,芽,操控軀體很簡單。”黑絕很主動的扶住你的手臂:“一開始我附身白絕的時候,也很笨拙。”
你調整了一下心情,這才將臉轉過去問他:“哥哥花了多久才控製自如?”
“大概一天左右就差不多了。”
你主動握住了他的手:“哥哥真厲害!”
你朝他靠近,凝視著他的麵容,越是不適,就越要逼著自己多看去適應。
這就是脫敏療法。
你捏了捏他的手指,說服自己他的身體和真正的人類摸起來,其實也沒有什麼太大區別。
黑絕愣了愣,他望向你的手。
你頓時有些緊張——不會黑絕有什麼大筒木感應,可以靠身體接觸判斷你的血脈吧?
你故作好奇道:“怎麼了?”
黑絕卻歪了歪頭,很新鮮的反過來捏了捏你的手指。
“奇怪,真奇怪。”
你更緊繃了,但表麵上還是一副茫然無知的模樣:“什麼奇怪?”
黑絕握著你的手,皺起了眉頭:“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
“就是……不知道。但……感覺很奇怪。”
你盯著他,心想:哥,你不是發現我是假貨在這故意逗我吧?
你想抽回手,但他拽著你不放,你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一瞬間就想脫離身體回到木葉去。
但是不行——
如果你真的暴露了,加藤斷還在他手裏,你總不能丟下他不管!
你仔細觀察黑絕神色,感覺他似乎沒準備對你出手……
但忍者的起手都很快,你這個普通人很難看出先兆。
往往你還沒反應過來,人家就能掏穿你的心臟。
可是……都走到這一步了。
你決心在他明確拆穿你之前,堅持到最後。
“哥哥,”你笑道:“我也覺得有點奇怪。”
現在輪到他問你了:“什麼奇怪?”
“有身體的感覺……”你握住了他的食指,“還有和別人的身體觸碰的感覺。真奇怪。以前……從沒有人能碰到我。哥哥呢?哥哥碰觸過很多人嗎?”
“唔……”黑絕望著你的手,“我附身過很多人,但是……”
他困惑的舉起你的手,往嘴邊送去。
你心頭一緊,在他張口咬住你的指關節時嚇了一跳,“哥哥?!”
你猛地抽出手,吃驚的看著他:“你在幹什麼?”
黑絕會吃人嗎?!
雖然你死過很多次,但你並不想體驗一下被人活吃的感覺——你又不是來收集死法的!
“就是這個,很奇怪。”黑絕道:“我以前也觸碰過其他的白絕,但是……但是……”
他皺著眉頭,非常困惑:“都和觸碰你的感覺不一樣。”
你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就在氣氛漸漸尷尬的時候,你的身體開始下滑,你暫時沒心情去穩住它,它就朝前撲去。
黑絕伸手幫你接住它,它就閉著眼睛,倒在了他的懷裏。
“我知道了。”他說,“因為我之前碰觸的人都是男性,而芽你是女性。”
這話是合適對“親妹妹”說的嗎?
你穿越前是獨生女,不大明白親生兄妹之間相處的邊界感。
你隻能靠加藤斷判斷是否正常——加藤斷會對你說這種話嗎?
不會。
但這也可能看個人性格?
而且加藤斷是在人類社會中長大,經歷過社會化訓練的正常人,黑絕卻不是。
他甚至都不算人,完全沒有被人類社會的規則馴化過,所以,也許,他並沒有別的意思,就隻是單純的描述出自己的感覺。
那你是不是也應該平靜如常,不以為意?
黑絕用手臂顛了顛你的身體,不知道你在幹什麼,怎麼還沒反應:“芽?”
你嘆了口氣,重複附上去,撐著他的手臂重新站直了。
“哥哥,一個人孤獨的在世上流浪了那麼久,一定很寂寞吧……我也這樣,所以我明白的。”
但黑絕完全沒管你的“體貼”,他直接道:“那芽呢?芽觸碰我的時候,沒覺得奇怪嗎?”
“……我不大確定……”你遲疑道:“因為我沒有觸碰過女性啊……除了哥哥,我誰也沒碰過,實在不知道怎麼比較。”
“應該也很奇怪!”黑絕道:“既然我觸碰芽感覺奇怪,那芽觸碰我當然也肯定很奇怪!”
“哥哥既然這麼說,那肯定就是這樣啦!”
黑絕頓時看起來很高興。
他反覆把你的手捏來捏去,又好奇的去捏你的臉,動不動摸你的頭髮。
現在他是真的有點像個沒長大的小孩,人厭狗嫌的騷擾大人了。
你在他身邊折騰了好幾個小時——或者說他在你身邊折騰了好幾個小時,你操縱身體雖然活動還有些僵硬,且不能做太大的動作,但起碼不會動不動就滑脫。
等你終於覺得有些睏意時,你決定解除靈化術回木葉休息。
“哥哥,我累了!”
黑絕正跟在你身後,把你的發梢放在嘴裏咬。
聽見這話,他抬頭道:“芽要睡覺嗎?”
“是的。”你很鎮定的從他嘴巴裡把自己的發尾拽出來。“而且我還得趕回木葉去監視九尾呢。過幾天我再來吧。”
黑絕湊近了你,那沒有瞳孔的、隻有一個白洞的那一邊實在讓人無法長久直視。
黑絕沒有麵板,你懷疑他沒有“觸感”,所以他用白絕那一邊的臉頰輕輕貼住了你的臉頰。
“過幾天是什麼時候?芽?”
“過幾天就是……過幾天,我也不能確定具體時間。不過沒事的話我會儘快來見你的。”
“見我還是來見加藤斷?”
“哥哥!你當然比加藤斷更重要啦!”
黑絕看起來這才滿意,他退後放開你,你不再停留,迅速解除了靈化術。
……
黑絕抱著妹妹的身體,走到了加藤斷的麵前。
木葉的上忍眉頭緊皺著,警惕的瞪視著他。
“看,這是我的妹妹。”
黑絕並不在意加藤斷的態度,他給他看自己懷中的少女。
它此刻失去了靈魂,沒有意識,臉頰側向內部,安靜的靠在黑絕的胸口。
加藤斷微微一愣,看向“她”。
他記得自己剛剛蘇醒時,黑絕說過,他之所以把他囚禁於此,就是因為妹妹的願望。
那個妹妹,就是這個少女嗎?
他此前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存在,現在為了找到逃出去的機會,加藤斷必須抓住一切機會蒐集情報。
他觀察起黑絕懷中的“妹妹”,作為“白絕”的一員,這具純白的身體有一種魔性的美麗。
拒絕溝通和交流的確可以表示憤怒和抵觸,但黑絕明顯並不在意他的感受。
為了獲取更多情報,加藤斷決定與他對話。
交談越多,泄露的資訊纔可能越多。
他說:“她和你長得並不像。”
聞言,黑絕皺了一下眉頭,他仔細凝視著“她”:“芽長得像母親。”
“芽?”加藤斷道:“她叫‘芽’?”
“是的。這個名字很可愛,對吧?”
加藤斷並不覺得。
見他沒有附和,黑絕頓時不悅的眯起了眼睛,“你妹妹又叫什麼?”
加藤斷不想這個詭異的傢夥知曉你的存在,他甚至覺得讓他知曉你的名字——加藤夕,都是一種危險,都可能會威脅到你。
而一想到你,他就心急如焚。
他的死訊傳回木葉後,你怎麼辦呢?
你一個人,要怎麼生活?
萬一又發病,全部都忘記的話,一個人在木葉多麼害怕、多麼孤單?
宇智波鏡和旗木朔茂也不能一直陪著你,而你的未婚夫……
要是他還在,還可以在監護人的保護下,讓你們慢慢接觸,培養感情,可現在呢?
現在他不在了,大蛇丸會照顧你嗎?如果他和你解除婚約,你如果失憶了,該有多麼茫然無措,如果沒有失憶,又該多麼傷心?
“哈!”黑絕冷笑道:“就算你不說,我也能自己打聽到。”
“她在木葉!”
黑絕不屑道:“你不會覺得木葉很安全,能防得住我吧?”
加藤斷心中一沉——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個黑色的怪物能夠潛入木葉?
他潛入過幾次?
木葉的防護係統難道一無所覺?
“算了。那個暫且不說,我問你,你摸過你妹妹嗎?”
“……?”
“你摸你妹妹的時候,是什麼感覺?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嗎?就是和你摸別人不一樣的感覺?”
黑絕有點苦惱。
他的妹妹是新找到的,他實在沒有什麼相處經驗,有很多搞不懂的地方,隻好來問問加藤斷——畢竟他也有個妹妹,應該能幫他解答疑問才對。
但聽他說完,加藤斷的臉扭曲了。
“……你這個……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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