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完廁所回到屋內,感覺冷靜了些許。
這一次,加藤斷沒有再把門鎖上。
但有一種氛圍把你侷限在屋內。
就好像隻有自己的房間裏纔是安全的,如果出去的話,說不定會被伏擊……
但這也並非絕對安全,因為加藤斷隨時可以推門進來。
他能隨意的侵犯你的領域,因為你比他弱小。
從體格、力量、經濟和社會地位上來說……
他都比你強。
以成年人的心態重新審視“被家長管教”這件事情,你隻能得出一個結論——
一段關係裏,隻能有一個主宰者。
如果你不能把主宰權搶過來,就隻能被別人主宰。
現在,他在給你立規矩。
他要讓你對他感到畏懼,他要給你的內心植入深深的、對違逆他這件事情應該感到的恐懼。
這樣以後就算他不在家,不在你的身邊,你也會因為恐懼不聽話的後果,而乖乖的什麼都不敢做。
這是孩子察覺不到,但是大人可以察覺到的事情。
你不知道他有沒有收回靈化術,沒有使用靈化術的前提下,你看不見他的靈魂。
所以,你環顧四周,即便空氣中空無一物,加藤斷也可能正在注視著你。
甚至說不定,他就安靜的附身在你身上,一旦你做出不符合他心意的決定,他就會剝奪你對身體的控製權,告訴你,在這個家裏,你的身體和靈魂,都能由他做主。
無形的監視比有形的監視更可怕。
因為有形之物能知道如何躲避,無形之物,卻能讓人自己監督起自己,自己用最嚴格的標準審視自己。
這樣的手段,用來管教孩子或許都已經有些過激了,就更別提你。
但早早失去父母的兄長,也隻能自己摸索著,想要緊緊把妹妹握在掌心裏。
因為他覺得那樣才安全。
要對抗嗎?
你沉思著。
怎麼對抗?
真正的孩子無法選擇,但你可以。
要成為這段關係的主宰者,並不需要你變成那種無論如何都絕不讓步的叛逆妹妹。
你並不需要讓他傷心失望很多很多次,和他對抗到他精疲力竭,讓他從疼愛妹妹的哥哥,變成對妹妹心灰意冷的樣子。
他還年輕、並不成熟,你應該來引導他。
儘管在身體上,他把你視為孩子,但在精神上,你應該俯視他,他對你而言,纔是個孩子。
於是你思考了片刻,自己離開了房間。
加藤斷正在廚房裏切菜。
看見你,他隻是抬起眼皮瞥了你一眼。
“哥哥。”
你鼓起勇氣跑了過去,直接抱住了他的腰。
這個動作……
其實10歲以後就不大適合做了。
後世10歲大約是小學五六年級,高年級的小學生都會有一種自己已經是大孩子的驕傲。
而8歲是小學二年級,但你覺得現年8歲的波風水門估計也做不出這個動作。
12歲已經是後世初一的年紀,這個時間,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們自尊心極其高也極其敏感,很難這樣撒嬌。
不過……不過,12歲還勉強能做,要是再大一點就會很奇怪了。
你仰頭看他,搖晃他的身體,可憐兮兮道:“對不起,讓你這麼擔心。對不起嘛。”
“……”
加藤斷掙紮了一下,從你懷裏掙脫了出去。
他估計在想,如果輕易就原諒你的話,你不會記住這個教訓的。必須要讓你吃夠苦頭才行。
隻要破譯了他的行為邏輯,那不管他做什麼,你都能提前預料到了。
“哥哥,哥哥,哥哥……”你跟在他屁股後頭追著跑,“哥哥今晚要做什麼呀,我來幫忙吧?做蛋包飯好嗎?我想吃蛋包飯。我幫哥哥打蛋吧!”
你之前兩年和加藤斷的相處都很剋製,一般是他單方麵的輸出對你的疼愛,而你保持著一段距離,這還是你第一次這樣對他撒嬌。
那是因為你之前把他視為一個成年人。
兩個成年人,就算是兄妹,也應該要有邊界感。
但現在你把他當做和繩樹、水門一樣,需要你去哄的小孩。
加藤斷看似惱怒的皺起了眉頭,但那其實是因為快要綳不住表情。
“你不是不想叫我嗎?”
“哥哥你不要生氣啦,你工作那麼辛苦,我希望你工作結束以後可以天天開開心心的!”
“是我不想開心嗎?”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讓哥哥好不容易結束工作回家都不能好好休息!不過哥哥,你真的請了一個月的假嗎?”
“怎麼?”
“我很高興呀!”你露出開心的表情道:“哥哥之前工作那麼忙,現在可以陪我一個月誒!是一整個月都可以在家裏嗎?那也太棒了吧!”
“……”
“哥哥……”你環住他的手臂,輕輕晃了晃,“我這次見識到岩隱的上忍了,哥哥也是上忍對不對?哥哥也有那麼厲害?哥哥一直都和那麼厲害的敵人戰鬥,還每次都可以完好無損的回來,哥哥真的好厲害,好強呀!”
他把手臂抽了出去,冷淡道:“你少來。”
但他開啟冰箱,拿了兩枚雞蛋。
“好誒!晚上做蛋包飯對嗎?我來拿碗!”
你把碗雙手呈上,看著他開始熟練的攪拌雞蛋,圍著他亂竄,“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
加藤斷的唇角開始抽搐,像是要忍不住笑似的。
看吧……
把他當小孩子哄的話,他就沒有什麼可怕的地方了。
你明明應該很清楚這一點的,大人們的外表很能虛張聲勢,但其實許多大人的內心,都還和小孩子沒有什麼區別。
隻不過你被困在孩子的身體裏,長久以來都隻能用孩子的視角仰望這個世界,漸漸習慣了把對方當做大人看待。
“哥哥……”
“什麼?”
你雙手放在流理台的邊緣,怯怯的從下方朝他望去:“我還是想用靈化術。”
他立即皺起眉頭,帶著怒意瞪向你。
“要是哥哥願意給我買捲軸,幫我存靈化術的話,我不就不用自己想辦法攢錢,拜託別人了嗎?我不用瞞著哥哥的話……哥哥就能一直掌握我的動向了呀。”
“這麼說,都是我的錯了?”
“纔不會呢!哥哥已經做得很好了!哥哥是世界上最棒最棒的哥哥!哥哥是最好的!如果有人說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完美的,我就會說,不!我的哥哥加藤斷是最完美的!”
“……你從哪學來的這些東西?”
“是我發自內心!發自肺腑這麼想的!”你信誓旦旦的將手按在胸口,“而且而且,之前的忍術捲軸買都買了,靈化術存都存了,就這樣棄之不用多浪費啊……正好這一個月哥哥都在家,哥哥陪我修鍊怎麼樣?我好羨慕別人都有家人陪著修鍊哦。繩樹可以找綱手姐姐,玖辛奈可以找繩樹,小……日向日足可以和他父親一起對戰……明明一開始哥哥也陪過我的呀……對不對?最開始,哥哥陪著我,讓我用靈化術,鏡哥和朔茂哥都在……”
加藤斷感覺到的驚喜,甚至衝破了他的怒氣,他眉頭一瞬間就舒展開來,高興道:“夕?你想起來了?”
“沒有……是我之前寫的日記上有說。”
“日記啊……”加藤斷頓了頓,“那本日記上的文字,是夕你自創的保密語言呢。那時我還想,也許你有解密的天賦,就算沒有查克拉,但可以去解密班也說不定……”
你沒有那種天賦!!
“不過夕自己拒絕了,說自己做不到。”
那是當然的!
加藤斷把手中的碗放下,蹙著眉頭,露出苦惱的神色。
大概在思考,究竟要不要答應你的請求。
是繼續一刀切比較好,還是堵不如疏比較好?
“夕……你很想成為忍者嗎?但隻能利用捲軸使用忍術,是沒有辦法成為真正的忍者的……你為什麼……如此執著?”
“因為……”
我把佐助視為我的兄弟!
啊不對,公式正確題代錯了。
你修正道:“因為……因為想更瞭解哥哥。”
加藤斷一愣:“咦?”
“哥哥總是在外麵執行任務,看見的世界比我廣闊的多……而我隻能待在村子裏,每天見到、聽到的東西都差不多,每天能做的事情也就那麼多……我不想被哥哥丟下……”
“我怎麼可能會丟下你呢!”
“而且,我也很擔心哥哥。要是哥哥在外麵被人欺負了怎麼辦?我能不能幫上忙呢?哪怕一次也好,幫得上一點點也好……我想要哥哥每一次任務都能平安回來。我不想我什麼都不知道的待在家裏,突然有一天,哥哥的同伴一臉沉重的上門跟我說,‘對不起,你哥哥他……’”
加藤斷抱住了你,也許,他想起了你們的父母去世的那一天。
他聲音低沉的安慰你:“不會的……”
“哥哥又不能保證。”
“抱歉,讓夕一直這麼不安……都是我做的還不夠。”
“不是哥哥做的還不夠,是因為哥哥對我來說非常非常重要,所以不管哥哥怎麼做,我都不能放心。”
可能因為他自己也是這種無論如何都放心不下的人,所以他非常迅速的接受了你的說法。
“對不起……”加藤斷想起了過去,對你道歉,“之前有一次,夕用了靈化術,進入了我敵人的身體裏,是想為我困住他不要動……那明明是夕在努力想要幫上我,但我卻對夕發了很大的脾氣……其實當時就後悔了,可是感覺錯過了時機,就一直沒有告訴你。”
“沒關係,反正我已經忘記了。”
“對不起。”你的舊疾似乎讓加藤斷更心軟了。他默默收緊了懷抱,“那個時候,應該對你說,‘謝謝你’的。”
你摸了摸他披散在身後的長發。
“沒關係哦,我原諒哥哥的話,那哥哥也原諒我這一次吧,好不好?因為我們都還活著……沒有比這個更值得慶幸的事情了呀,要好好慶祝才對!哥哥怎麼能因為我活下來了而對我發脾氣懲罰我呢?”
像忍者這種長時間專註磨鍊忍術的特殊職業,某種程度上其實……感覺社會化並不高,大多挺單純的?
畢竟,就算是宇智波斑也挺好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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