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斷醒來時,下意識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經黑了,一輪圓月靜靜地掛在夜空之中。
他的兩位摯友,旗木朔茂和宇智波鏡,都緊張的守在他的床邊。
見他睜開眼睛,兩人急切地俯身湊近他,擔憂的問道:“斷,你感覺怎麼樣?”
發生什麼事了?
加藤斷的腦子感到有些斷片。
過了半晌,他纔想起自己的記憶。
“這裏是……村子裏嗎?”
不,不對……
空氣、溫度、風吹進來的感覺,都和木葉不一樣……
旗木朔茂的語氣有些緊繃:“這裏是砂隱村。”
“砂隱?我們怎麼會在砂隱?”加藤斷茫然道:“綱手呢?”
宇智波鏡的表情也有些緊張,“斷,你先告訴我們,你還記得什麼?”
“記得什麼?”加藤斷如實回答道:“我和綱手一起執行任務……然後遭到了襲擊。我傷的很重……我記得綱手一直在拚命治療我,然後我就失去了意識。”
“就到這裏嗎?”旗木朔茂急迫道:“之後的事情呢?之後的事情,你還記得什麼?”
“之後?”加藤斷不解道:“之後,我不就現在醒來了嗎?”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心頭一沉:“任務失敗了?村子戰敗了,我們被砂隱村俘虜了?”
宇智波鏡:“那倒不是。”
加藤斷這才鬆了口氣,“那為什麼——”
旗木朔茂道:“現在距離那時,已經過去三年多了。”
加藤斷愣住:“什麼意思?”
宇智波鏡和旗木朔茂對視一眼。
鏡的語氣低沉:“誰來說?”
朔茂垂下眼眸:“你來吧。”
“你來吧。”鏡難以忍受般的撇過頭去道:“我不想說。”
朔茂嘆了口氣:“……好吧。”
從好友的態度中,加藤斷隱隱感到一陣不安:“出什麼事了?”
朔茂鼓起勇氣,對上他的視線。
失去了那些記憶,加藤斷的樣子,和他記憶中的好友相似了許多。
至少他的眼神——
不再陰鬱沉默,恢復了明亮和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道:“斷,你當初沒有死。卑留呼帶走了你。”
“卑留呼醫生嗎?”不知為何,聽見這個名字,加藤斷認為自己應當感到感激,但湧上心頭的卻是一陣複雜的混沌。“他不是在木葉嗎?難道我們出事時,村子裏派他前來支援了?”
“不,並不是那樣。卑留呼早就密謀叛逃木葉。他帶走了你,救下了你,但是一直將你藏在某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夕和我們,都一直以為你死了。”
加藤斷花了幾秒鐘理解這幾句話,“怎麼可能?”
他覺得很荒謬,“綱手在場,他怎麼可能在綱手麵前帶走我,讓綱手覺得我也死了?我的屍體呢?”
“卑留呼的秘術。”朔茂道:“他能控製一種生物,這生物可以在地底穿梭,同時吸取人的查克拉,變成查克拉主人的樣子。據我們推測……當時,白絕從地底靠近了你,然後慢慢的裹住你的身體外層——那時你渾身是血,綱手又情緒激動,很難發現。它相當於給你的身體蓋了個蓋子,然後從地底將你帶走,並替換掉了。”
這聽起來仍然匪夷所思,加藤斷不可置通道:“所以,卑留呼讓我昏迷了三年?那麼現在——是你們救出我了?”
朔茂長長的嘆了口氣,“……卑留呼欺騙了夕。他讓夕相信,他有辦法能令你復活,於是夕……協助他奪走了九尾,並與他一起叛逃了。”
加藤斷呆住:“你說夕?”
他強笑道:“怎麼可能!夕那麼聽話,她怎麼可能會——”
宇智波鏡和朔茂都沉默不語。
過了半晌,鏡啞聲道:“對不起,我沒有看好她。”
“……我也……”朔茂也低下了頭:“我也,沒能照看好她。”
加藤斷的語氣急促道:“那夕現在呢?夕現在怎麼樣了?”
“夕……”見宇智波鏡咬緊了牙關不開口,朔茂艱難的繼續下去,“卑留呼帶著她投奔了霧隱村……你知道,水之國孤懸海外,與大陸隔絕,是個很好的躲藏地點。不過,他剛過去不久,水之國就發生了內亂,原本的大名倒台,水影也換上了新大名的心腹。夕……很受新水影的喜歡……”
“等一下,”加藤斷打斷道:“這個水影是男是女?”
“是女性。”
加藤斷這才微微放下心。
“水影將她收為了弟子。”
加藤斷高興起來,“那——至少夕是安全的了,對吧?”
“……”
“……對吧?”
“斷,”朔茂道:“夕死了。”
“……?”
“火影、水影和風影,原本約好在砂隱村商定聯盟之事,但是,砂隱村有一名忍者趁機叛逃至霧隱,他帶來了一份情報——當初導致你死亡的陷阱,是風影下令佈置的。夕一直以為你死了,卑留呼又總是不肯實現承諾,讓你復活。她……可能已經絕望了吧,於是在水影和風影談話結束後,她偷偷跟在水影身邊……刺殺了風影。”
“……夕嗎?”
“嗯。”
“夕,刺殺風影?”
加藤斷一時覺得可笑,竟然笑了出來。“夕沒有查克拉的啊!”
而風影——
風影——
那可是一位影!!
越是接近“影”級的強者,就越是能夠明白“影”級的強大。
夕,他的妹妹,他那麼脆弱、那麼纖細、連一隻雞都殺不了的妹妹——
所以夕死了。
這個事實,後知後覺的砸在他的頭上,讓他一時有些暈眩。
“那我是……我是怎麼活過來的?”
朔茂似乎也不忍心繼續了,但他必須說完,“水影她……之前就在幫夕調查卑留呼。可是,直到夕死後,她的部下才找到你的被囚之處。等你被她的部下帶來砂隱村的時候,一切都來不及了。”
加藤斷的聲音很冷:“那卑留呼呢?”
“卑留呼已經被水影處決了。”
加藤斷隻覺得自己被拋入了一陣巨大的荒蕪。
他的恨意剛剛萌芽,就已經被人掐斷。
他愛的人不見了,恨的人也消失了,徒留他一人站在原地,一時竟茫然不知所措。
“斷……”朔茂小心翼翼道:“你還好嗎?”
“水影……我想見她一麵。”
宇智波鏡敏感道:“為什麼?”
“我總該……謝謝她這些年對夕的照顧……還有,謝謝她救了我。”
朔茂搖了搖頭:“不用了。她說,如果你想感謝什麼的話,不必去找她,好好活著就行了。她說,隻不過因為夕是她心愛的弟子,才幫她找你。現在夕……不在了,她沒有興趣和你建立什麼聯絡。”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加藤斷看起來仍然有些怔怔的。
見狀,朔茂體貼道:“你需要我們陪著你嗎?還是你想一個人靜一靜?”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謝謝你,朔茂,還有你,鏡。讓你們擔心了。”
宇智波鏡幾乎是逃一般的離開了房間,朔茂擔心的看了他一眼,又對加藤斷道:“需要我們的時候,叫一聲就好,我們一般都會在外麵。”
加藤斷沉默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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