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斷,要是真的可以把他當做寵物的話,那就輕鬆多了。
不過,一直避而不見也不是辦法。
你還得將他從黑絕身邊轉移,以後或許還要一起相處很長時間。
你難道能用加藤夕威脅他一輩子?
用強製措施禁閉他一輩子?
人的精神是很容易枯萎的,加藤斷一直怏怏不樂,撐到今天已經算是足夠堅強了。
但你不能賭,賭他一輩子都能配合你好好活下去。
有時候,就算他不是故意尋死,精神也會不以他主觀意誌為轉移的生病萎靡,導致死亡。
你把他救下來,並不是想要他換種方法死去的。
你將加藤夕的身體交給白絕,有了“器與楔”的設定,你就有足夠的理由關心加藤夕,並且可以理直氣壯的囑咐白絕必須保護好“她”了。
你前往芽的體內,去找加藤斷。
他正在睡覺。
白絕告訴你說,他整日無事可做,有時候整夜整夜的失眠,直到精神瀕臨極限,又整日整日的昏睡不醒。
這作息很不健康,也很危險。
你得想想辦法,讓他恢復活力。
你仔細觀察他,希望他臉上的肉可以多一些,不要比上次見到的時候更瘦,但事與願違。
他的臉頰更凹陷了,淡藍色的頭髮比之前更長了。
當他站起來的時候,應該能垂到他的腳踝。
簡直像是古時候那些養在深閨裡的貴族大小姐。
和這頭坐下能曳地的長發相配的,應當是華麗的十二單衣,但加藤斷隻穿著最簡單的白色和服,看起來單薄清瘦的像是雪山上的“雪女”。
很出塵、很沒有血色……已經有點,不像活人。
你盤腿坐在他的身邊,望著他的臉。
他是忍者,理應能發現你的腳步聲,不可能你如此近身,他還毫無所覺,所以他是在裝睡。
但是,他在這裏已經待了好幾年,他的忍者技藝沒有任何可以使用的場合,你和白絕也不許他修行磨練。
業精於勤荒於嬉,專業的舞者幾天不練就會大幅退步,而忍者的技藝不可能比舞蹈更簡單輕鬆。
所以……也許他作為忍者的能力早已退化的和普通人無異。
他可能是真的沒有發現你,是真的在睡覺。
你開口道:“你想見加藤夕嗎?”
加藤斷閉著眼睛,但開口說話了。
他冷冷道:“你開口閉口就隻會用夕來威脅我,不覺得聽起來有些無計可施了嗎?”
“但是看起來,加藤夕仍然很有用。我一說她,你就會有反應。你知道該怎麼對付敵人的才對啊,忍者學校難道沒有教過你,絕對不能暴露自己重要的事物?絕對不能被發現自己的弱點?要是不管我怎麼提起加藤夕,你都不為所動,我早就覺得無趣放過她了。”
加藤斷抿緊了嘴唇。
“可惜你不敢賭。你不敢賭你如果裝作對她漠不關心,我會不會真的傷害她。你不敢拿你妹妹的安危冒險,真可憐,是你自己把鎖住你的繩索交到了我的手上。是你自己心甘情願被我困住。”
他厭惡到根本不想被你激起任何情緒波瀾,“胡說八道。”
“好了,按照約定,你可以問我一個問題,不過你的問題要麼是‘夕最近怎麼樣了’,要麼是‘木葉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我就直接回答你吧,正好,這一次,這兩個問題也可以說,就是一個問題。”
加藤斷睜開眼睛,皺眉望向你。
“漩渦水戶已經撐不下去了,木葉準備轉移九尾。可惜的是,早有我們的人潛伏在木葉。你們的封印被打破了,我們放走了九尾。”
加藤斷激動的撐起身體,你看見他的右手手掌,被白絕的身體包裹著,像是戴著一隻白色的手套。
你需要讓白絕一直控製他,確保他沒有查克拉可以反抗,但這是一把雙刃劍,意味著你和加藤斷就算單獨相處,你們的一言一行也會暴露在白絕眼前。
他是個監視者,可能轉頭就會把你們的對話告訴給黑絕。
你不能做出不符合“芽”身份的事情。
加藤斷急促道:“你、你說什麼!?”
“別著急,這就到回答你第一個問題的時候了。”你微笑起來,“你知道潛伏在木葉,為我們傳遞訊息的人是誰嗎?”
加藤斷驚疑不定的望著你。
“就是你的好妹妹,加、藤、夕、啦。”
他斷然否決:“不可能!”
“真的嗎?你願意為了她的安危,忍受被我囚禁在這,與世隔絕,失去一切的痛苦,你不覺得你妹妹也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嗎?隻要能救出你?”
加藤斷呆住。
你托著腮望著他,知道自己的謊言會像利刃一樣將他刺傷。
他的痛苦並不會讓你覺得快樂,但你,隻要為了達成你的目標,你也不會猶豫。
你想,加藤斷居然真的以為,“加藤夕”——他的妹妹,也就是你,會把他看的這麼重要。
人總是容易推己度人。
因為加藤斷自己能為加藤夕奮不顧身,所以他也相信妹妹會這樣對自己。
其實你之前從未想過,“加藤夕”對加藤斷有這麼重要。
你不會為任何人做到這個地步,所以就算知道,世上的確有人會為了所愛之人奮不顧身,你也從不覺得自己會遇見。
就算遇見了,那也不可能會發生在你身上。
可偏偏就是發生了。
這反倒讓你不知所措。
你對自己的鐵石心腸也感到厭惡,但你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你好像忘記了該如何愛人,撒謊卻張口就來,傷害別人也總能直戳要害。
你說:“我找到了她。我可沒有傷害她,也沒有把她帶到這兒來,所以我沒有破壞我們之間的約定。我隻是跟她說,她的哥哥還活著,如果她想見你,就得聽我的話,去打聽我想知道的訊息,告訴我我想知道的情報。”
白絕都忍不住從加藤斷的手掌上變化出一張嘴道:“哇,芽,你是怎麼想出這個點子的?真是太絕了。你哥哥會為你驕傲的!”
加藤斷獃獃的望著你。
你沒理白絕,繼續道:“你妹妹的身份非常方便,你最清楚了吧?你給她留下了兩個摯友,都是木葉的精英上忍,能接觸到普通忍者接觸不到的訊息;
你的女友綱手是火影一族的公主,因為你的緣故,對她關懷備至;
你給她找的未婚夫負責木葉的禁術研究;
千手一族的繼承人繩樹追著她跑,稍微哄幾句就什麼都告訴她;
甚至她還想辦法讓日向一族的雙胞胎少爺為她大打出手……
她雖然不是忍者,也沒有查克拉,但她根本不必戰鬥,就將任務完成的非常出色。”
加藤斷仍然望著你,一動不動。
“不過,九尾被奪走了,她也不能繼續在木葉待下去了。她現在已經是叛忍啦!
我讓人帶她去了霧隱村,我告訴她——隻要她繼續努力為我做事,我會讓她見到哥哥的。
可憐的小女孩,她現在離開了木葉村,再也沒有人能庇護她了,她隻能依靠我呀。
不然她還能去哪裏?她沒有查克拉,無法戰鬥,如果我不護著她,她恐怕一下子就會被木葉抓住。
木葉是如何對待背叛者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她親自背叛了所有真心關心她、愛護她的人,都是為了你。
現在,你的那些摯友、你的戀人、她的朋友們,都要來追殺她了。
加藤斷,能救她的隻有你了。隻要你還活著,我就會讓她繼續活著,如果你死了……啊,想想吧,我會把你妹妹丟出去。
你想想,她隻有在忍者學校裡學到過最基本的反追蹤,還忘記了大半。
旗木朔茂、或者宇智波鏡,會對她特別上心的。
他們如果想追蹤加藤夕,你清楚她根本沒辦法逃走。
你清楚你朋友的脾氣,你覺得他們會包庇她,哪怕她泄露了機密,造成了木葉的重大損失?
還是狠下心,忠於村子,揮淚也要殺死她?
想想旗木朔茂的刀,那麼快——他一定會盡量讓你妹妹死的沒有痛苦;
還有宇智波鏡,他說不定會用寫輪眼,讓你妹妹幸福的死在幻術中,或許,加藤夕會在終於和你重逢的美夢中被奪走性命……
或者,讓你最愛的人殺死你最愛的人?
如果綱手找到了加藤夕,又會如何呢?
如果綱手的拳頭擊中了你的妹妹,綱手或許都不用特別用力,加藤夕就會內臟破裂,骨頭粉碎的死去吧?
哇,那場景,會讓你現在想到就心碎嗎?”
加藤斷突然暴起,他之前的一動不動,都是為了此時一擊必中而蓄力。
他的速度如此之快,就連一直附在他身上的白絕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猛地將你撲倒在地,狠狠掐住你的脖子,他的雙眼迸發出極度的仇恨與憎惡,那裏麵的怒火幾乎要將你燃盡。
“你這怪物!你死後不會有任何人為你哭泣!你永遠不可能進入黃泉極樂,隻能下地獄永受折磨!你最好一輩子都別讓我恢複查克拉,不然等我找到機會,我會親手殺了你!!”
你的哥哥如此文雅,他連失態暴怒下罵出的最惡毒的話,都幾乎不帶髒字,溫和的讓你想笑。
但你沒笑出來,因為他真的有一瞬間幾乎快要掐斷你的喉嚨,隻是白絕迅速反應過來控製住他的手掌,強硬令他鬆開了手。
白絕高聲喊道:“芽!你沒事吧!?”
你捂著喉嚨,忍不住嗆咳了好一陣子,纔看向加藤斷。
他怒視著你,毫無疑問,你現在已經是他最恨的人。
不過,那張原本已經日復一日蒼白透明,彷彿石膏塑像般漸無生氣的臉,又因為強烈的仇恨,猛烈地迸發出新的生命力。
你確信,在沒有看到你痛苦慘死之前,他是絕對捨不得放棄自己性命的。
他將要豁出自己的一輩子,來和你比試誰活得更久。
他將重燃鬥誌,去尋找任何擺脫白絕,恢複查克拉的可能。
因為他一定要向你復仇。
仇恨有時候,甚至比愛更濃烈、更長久。
你啞著嗓子,深吸了口氣:“看見你這麼有精神,我就放心了。我正擔心你放心你的妹妹在木葉,有許多人照顧,即便沒有你這個哥哥,也能平靜的活下去呢。
萬一你覺得,自己在外人看來已經死去了幾年,想必最愛你的人,也該走出來擁有新的生活,於是覺得自己無關緊要,死了也沒關係的話,我可就傷腦筋了。”
白絕封住了他的嘴唇,你道:“讓他說話。”
白絕道:“他會繼續罵你。”
“就他說的那些話?根本沒有一點兒殺傷力,我聽了隻會想笑。”
“好吧。”白絕聽從了你的命令。
加藤斷一字一頓道:“我要見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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