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染著京城的繁華。
沈千洛站在宴會廳的落地窗前,手中緊握著西琴斯給的名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窗外的霓虹燈光映在她臉上,卻驅不散眼底的迷茫與掙紮。
五年了,尋找丈夫的日子如同在迷霧中跋涉,每一次希望的燃起最終都化為更深的失望。
西琴斯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切開了她一直不願麵對的可能性——那個她深愛的男人,或許真的已經不在人世,或者早已開始了新的生活。
“沈小姐,一個人在這裏發獃?”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沈千洛猛地回頭,看到謝安時端著酒杯站在不遠處,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眼神深邃,彷彿能洞察人心,讓沈千洛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名片。
“謝總,”沈千洛定了定神,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隻是有些累了,出來透透氣。”
謝安時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窗外:“京城的夜晚,總是這樣繁華又寂寞。沈小姐在想什麼?是在想你的丈夫,還是在考慮西琴斯的提議?”
沈千洛心中一緊,沒想到謝安時如此直接。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正視著他:“謝總說笑了,我和我的丈夫感情很深,他隻是暫時失蹤了,我相信他一定會回來的。”
謝安時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沈小姐,有時候執著並不是一件好事。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丈夫的失蹤,並不是意外?”
沈千洛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謝安時聳了聳肩,“隻是提醒你一句,這個世界遠比你想像的複雜。有些人,有些事,一旦捲入,就很難脫身。”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沈千洛手中的名片上,補充道:“西琴斯的弟弟,西斯年,是個很獨特的人,也確實對你這個長得像她的‘亡妻’而心動卻不自知。
如果你真的想為自己和女兒的未來考慮,找一個依靠,西家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說完,謝安時不再看她,轉身離開了露台,隻留下沈千洛一個人在晚風中淩亂。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名片,上麵“西斯年”三個字彷彿有了生命,在她眼前不斷跳動。
難道,她真的要放棄等待,接受這樣一段基於長得像她‘亡妻’,做一個“替身”的婚姻嗎?
與此同時,在京城的另一端,卓凡正帶著優優坐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裏。
優優已經吃飽喝足,靠在卓凡懷裏昏昏欲睡,而卓凡卻毫無睡意,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他拿出手機,看著螢幕上給高清念打的電話,發的訊息,都沒回,令他眉頭緊鎖。
下午在商場接到高清唸的電話時,他確實有些慌亂。
優優的突然出現,讓他來不及解釋,隻能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他知道高清唸的性格,一旦誤會了什麼,很難輕易解開。
可是,他一直都深愛著高清念,一直都害怕因傷到她而小心翼翼。
更何況,他現在心中最重要的人,是那個還在蚌埠的哥哥,需要解開他們的誤會,以及那個神秘的“星辰鏈鞭”的秘密。
優優揉了揉眼,小聲問道:“主人,你在想什麼?”
卓凡回過神,溫柔地摸了摸優優的頭:“沒什麼,隻是在想一些事情。優優乖,我們該回家了。”
就在卓凡準備帶著優優離開時,咖啡館的門被猛地推開,陳娟怒氣沖沖地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卓凡麵前。
她的臉色很難看,眼眶微微泛紅,濃烈的酒氣襲來,顯然是喝醉了。
卓凡不解問道:“娟娟姐,你怎麼了?”
話落,卓凡急忙上前,在聞到陳娟身上濃烈的酒味後立馬退避三舍。
陳娟聲音裏帶著哭腔,充滿委屈和憤怒,低吼道:“你兄弟他不要我了!”
卓凡震驚的聽著,立馬拿過紙巾,一邊幫她擦眼淚,一邊詢問道:“怎麼回事啊?”
陳娟隻顧著哭,也不說問題所在,卓凡越來越不解,越問她哭得越厲害。
無奈,卓凡隻好將陳娟晾在一邊,拿出手機給關銘發去了位置。
在接到資訊後的關銘,立馬趕了過來。
一進門,便發現陳娟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關銘將衣服披在陳娟身上,歉意道:“抱歉,給你添麻煩了,凡。”
卓凡冷眼瞥了關銘一眼,道:“你先告訴我,你們怎麼就鬧離婚了?多大事就鬧?你知不知道離婚對小孩影響最大了?”
關銘慌忙擺手否認道:“凡,你誤會了,我沒想要和娟娟離婚,是——”
“到底怎麼了?”
關銘嘆了口氣,道:“娟娟想要二胎。”
聞言卓凡震驚了,慌亂重複道:“二胎?娟娟姐?”
關銘輕輕點了點頭,“我不答應,這不就跑去酒店買醉了?誰知買醉後,她還來這裏大鬧一場。”
“誒,凡,你怎麼在這裏啊?”
“我晚餐隨便對付兩口而已。”
關銘沒起什麼疑心,也沒注意到優優,他眼裏隻有他的老婆。
抱起陳娟,笑道:“那行,我先帶娟娟回去了。”
事後,卓凡撓了撓頭,坐在位置上將飲品一飲而盡低沉道:“這到底什麼事啊?”
優優剛剛被陳娟的突然闖入嚇到了,二人走後,優優緊緊地抱住卓凡的脖子,低聲道:“主人……”
卓凡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他們是我的朋友之一,你不用害怕,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主人,我們回家吧。”
與此同時,在蚌埠的一家酒店裏,蔡景天正對著電腦螢幕,眉頭緊鎖。
他剛剛收到卓凡發來的訊息,讓他儘快找到哥哥的線索,同時注意素琴的動向。
蔡景天揉了揉太陽穴,將目光轉向窗外。
蚌埠的夜晚,比起京城要安靜許多,但他知道,在這片寧靜之下,同樣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想起白天見到的素琴,那個女孩給他的感覺很奇怪,她對蚌埠的熟悉程度,遠遠超過了一個“以前來過幾次”的遊客。
而且,她接到那個電話後匆忙離開的樣子,也讓他心生疑竇。
“星辰鏈鞭、獻祭、惡魔、死神、天使……”
蔡景天低聲唸叨著這些詞語,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卓凡留下的那些筆記。
這些看似毫無關聯的詞彙,到底代表著什麼?它們和楚飛凡的關係,又有著怎樣的聯絡?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素琴打來的。
蔡景天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蔡先生,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打擾你,”素琴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今天下午突然離開,真是抱歉。明天我們還能繼續拍照嗎?”
蔡景天想了想,說道:“可以。你想什麼時候拍?”
“太好了!”素琴的聲音立刻變得興奮起來,“那就明天上午十點,還是在南北分界線那裏見麵,可以嗎?”
“好,沒問題。”
結束通話電話後,蔡景天陷入了沉思。
“素琴小姐,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在蚌埠拍照?她真的隻是為了見他一麵嗎?還是說,她的背後,也牽扯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第二天上午,蔡景天準時來到了南北分界線。
素琴已經等在那裏,今天她換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看起來清新可人。
看到蔡景天,她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蔡先生,你來了!”
“嗯,”蔡景天點了點頭,拿出相機,“我們開始吧。”
兩人沿著龍子湖畔邊走邊拍,素琴的情緒很高漲,不停地擺著各種姿勢,還時不時地和蔡景天聊起蚌埠的風土人情。
蔡景天表麵上配合著她,心中卻一直在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他發現,素琴在提到一些老地方時,眼神中會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彷彿那些地方承載著她的某種回憶。
“蔡先生,你看這裏的風景美嗎?”
素琴站在一座橋上,張開雙臂,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蔡景天按下快門,點了點頭:“很美。”
“我小時候,經常和我爸爸來這裏散步,”素琴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那時候,我爸爸還在,我們一家三口過得很開心。可是後來,他生病了,離開了我們。”
蔡景天愣了一下,沒想到素琴會突然提起自己的家事。
他看著她,發現她的眼中閃爍著淚光。
“對不起,”蔡景天有些不知所措,“我不是故意……”
“沒關係,”素琴擦了擦眼淚,勉強笑了笑,“都過去了。其實,我這次來蚌埠,除了拍照,也是想回來看看,看看我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
蔡景天心中一動,難道素琴的父親和蚌埠有關?他試探著問道:“你父親以前是在蚌埠工作嗎?”
素琴點了點頭:“嗯,他以前是蚌埠的一個研究員,在一個很神秘的研究所裡工作。後來,那個研究所出了意外,他也……”
蔡景天的心跳瞬間加速:“研究所?什麼研究所?”
素琴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我爸爸從來不肯告訴我具體的名字和地址。他隻說,那是一個研究‘特殊能量’的地方。後來,在我很小的時候,那個研究所突然發生了事故,很多人都失蹤了,包括我爸爸。”
蔡景天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星辰鏈鞭”的字樣。
難道,素琴的父親和那個神秘的研究所有關?而那個研究所,又和卓凡哥哥的失蹤,以及“星辰鏈鞭”的秘密有關?
蔡景天忍不住問道:“那你還記得你父親有沒有提到過‘星辰鏈鞭’或者‘獻祭’之類的詞嗎?”
素琴驚訝地看著蔡景天:“星辰鏈鞭?獻祭?你怎麼會知道這些詞?我爸爸以前確實偶爾會提到,說什麼‘星辰鏈鞭的力量’、‘獻祭儀式’之類的,但我那時候還小,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蔡景天心中一震,沒想到真的找到了線索。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我也是偶然聽到別人提起的。沒想到,你父親也知道這些。”
就在這時,素琴的手機又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也開始顫抖。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喂?……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素琴的臉色更加難看,她抱歉地對蔡景天說:“蔡先生,對不起,我又有急事,需要馬上離開。剩下的照片,我們……”
“沒關係,”蔡景天打斷她,眼神嚴肅,“素琴,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告訴我。”
素琴看著蔡景天真誠的眼神,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謝謝你,蔡先生,但是這件事很複雜,我不能把你卷進來。對不起,照片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吧。”
說完,素琴匆匆忙忙地離開了,留下蔡景天一個人站在橋上,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擔憂。
素琴的父親,神秘的研究所,星辰鏈鞭,獻祭儀式……這些線索交織在一起,彷彿一張巨大的網,將他和卓凡還有楚飛凡都籠罩其中。
蔡景天拿出手機,立刻給卓凡發了一條訊息,將素琴的話和她的異常情況詳細地告訴了他。
他知道,事情越來越複雜了,他們必須儘快找到卓凡的哥哥,揭開所有的秘密,否則,不僅他們自己會陷入危險,可能還會牽連到更多的人。
與此同時,在京城的西氏集團總部,楚飛凡正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麵前的一份檔案,眉頭緊鎖。檔案上赫然寫著“星辰鏈鞭”的字樣,旁邊還有一張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巨大的環形裝置,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主人,”冰黎慕走進辦公室,低聲說道,“根據我的調查,當年那個神秘的研究所,確實和‘星辰鏈鞭’有關。而且,我們發現,卓凡的遠方親屬和素琴的父親,都曾經是那個研究所的核心成員。”
楚飛凡抬起頭,眼神冰冷:“果然如此。那麼,沈千洛的丈夫,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目前還不清楚,”冰黎慕搖了搖頭,“不過,我們發現,卓凡的親屬在失蹤前,曾經多次往返於京城和蚌埠之間,似乎在調查什麼。”
楚飛凡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輛,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看來,這場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
“卓凡前輩、蔡景天、西斯年還有……沈千洛……所有人都被捲入了這場‘星辰鏈鞭’的漩渦中。而我們,必須在他們之前,找到那個關鍵的秘密。”
冰黎慕看著楚飛凡的背影,猶豫了一下,說道:“主人,您真的要這麼做嗎?‘星辰鏈鞭’的力量太過強大,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而且,蘇小姐的死,很可能跟這個東西無關。”
楚飛凡的身體微微一震,蘇小姐的名字,像一根針,刺痛了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正因為如此,我才必須查清楚。蘇小姐的死,絕不是意外。我一定要找到兇手,為她報仇。而‘星辰鏈鞭’,和獻祭,還有——藍色的眼眸,很可能就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
冰黎慕看著西斯年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無法再勸說他。
她點了點頭:“是,主人。我會繼續調查,儘快給您帶來更多的訊息。”
說完,冰黎慕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楚飛凡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芙蓉花,輕輕撫摸著花瓣。
蘇小姐的笑臉,彷彿又浮現在他的眼前。
“蘇小姐,你放心,”楚飛凡低聲說道,眼中閃爍著淚光,“我一定會找到真相,為你報仇。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不會放棄。”
夜色如墨,深沉而濃重,京城與蚌埠的上空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薄紗悄然籠罩,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
那朦朧的暗影似在低語,又似在等待,為這片天地平添了幾分不可名狀的壓抑與期待。
卓凡安撫好優優後,驅車返回了別墅。
推開門,他隨手開啟客廳的燈,脫下西裝外套,換上拖鞋,動作一氣嗬成。
然而,整個別墅安靜得如同無人居住一般,那種死寂讓人心頭一沉。
“念念,你今晚想吃什麼?”
卓凡輕聲問道,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裏顯得尤為突兀,沒有回應。
卓凡微微皺眉,又喚了一聲:“念念?”依舊無人應答。
心中的不安迅速蔓延開來,他匆忙跑上二樓臥室,卻隻看見一張整潔的床,沒有高清唸的身影。
他開始翻遍整個別墅,每個角落都不放過,但始終沒能找到她的痕跡。
恐懼像潮水般湧來,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她的號碼,卻隻聽到了冰冷的關機提示音。
“難怪……難怪我整個下午都心神不寧,果然還是出事了嗎?”
卓凡低聲自語,語氣中夾雜著懊悔與憤怒。
他的拳頭驟然砸向牆壁,一聲巨響在寂靜的空間裏回蕩不止,那震耳欲聾的聲音彷彿要撕裂這種令人窒息的沉悶。
就在這時,“叮咚”一聲門鈴驟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卓凡匆匆下樓,拉開大門——映入眼簾的是樊書翰半抱著高清念站在門口,而她的小臉緋紅,似乎陷入深度醉酒狀態。
“還愣著幹什麼?快接住你老婆!”
樊書翰大喊道,語氣頗有些不耐煩。
卓凡木訥地伸出手臂,準備接過妻子。
急於脫身的樊書翰並未注意到卓凡的手背隱約泛著血跡,直接用力一推,將高清念送到了卓凡懷中。
所幸她的體重並未造成太大負擔,卓凡及時穩住身形,將她緊緊摟在懷裏,生怕再次失去她。
事情告一段落後,樊書翰看著呼吸平穩、安然入睡的高清念,不禁嘆氣道:“凡,你真該好好管教管教你這個無法無天的老婆了。”
卓凡眉頭緊鎖,卻故作輕鬆地笑道:“怎麼了?她是不是又動手打你和花花姐了?”
樊書翰撇了撇嘴,壓著怒火道:“今天下午她藉口來看孩子,剛開始還算正常,可晚飯剛結束,她竟然一口氣喝光了我們家整整兩瓶白酒!然後就躺在我和花花的房間裏呼呼大睡……”
聽到這裏,卓凡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甚至露出了幾分笑意:“原來是這麼點小事啊,我還以為念念被我的那些仇人帶走了呢。”
見卓凡如此漫不經心的態度,樊書翰頓時惱了,指著卓凡的鼻子斥責道:“你知道念念喝的是什麼酒嗎?你知道——”
話到嘴邊,他突然頓住,最終隻是冷哼一聲,轉身欲走。
卓凡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追問道:“書翰,你把話說清楚!到底是什麼酒?”
樊書翰看了眼卓凡那副從未開過葷的模樣,再瞥了眼他懷中的高清念,腦海中浮現出她先前的哭訴,忍不住嘿嘿一笑:“你自己待會兒就知道了。”
卓凡一臉迷惑地看著好友,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隻見對方早已掙脫束縛,跑得比兔子還快。
“我又不吃人,何必跑那麼快……”
卓凡喃喃自語,低頭注視懷中的妻子。
此刻,她安靜得像個嬰兒,讓人心生憐惜。
他不再糾結樊書翰的話,抱著高清念徑直走向臥室,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柔軟的床上。
事後,卓凡簡單處理了傷口,隨後下樓為高清念煮了一碗醒酒湯。
再次推開臥室門的瞬間,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屋內的狀況,就被一道力量猛地拉扯進去,房門“砰”地關上。
“念念,你怎麼了?”
卓凡皺眉看向眼前的人,卻見高清念臉頰緋紅,眼神迷離而熾熱,像是籠著一層薄霧般不真實。
她低聲吐出一個字:“熱。”
那異樣的緋紅讓卓凡心中警鈴大作,他試探性地伸手撫上她的額頭——滾燙得嚇人。
“你發燒了,家裏有退燒藥,你等一下,我去拿來。”
他說著,試圖掙脫高清念緊扣的手腕。
然而,對方卻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無論如何都不肯鬆手。高清念踮起腳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卓凡耳畔:“凡……我好熱,你幫我——”
這一聲幾乎令卓凡頭皮發麻,他終於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剛掏出手機想聯絡樊書翰問個究竟,高清念卻突然伸手搶過手機,隨手扔到一邊。
下一秒,她掛著一抹醉意十足的笑容,雙手勾住卓凡的領帶,藉助慣性將他拉低。
兩人的唇猝不及防貼在一起,卓凡瞳孔驟縮,渾身僵硬了一瞬,隨即用盡全力推開高清念。
踉蹌後退幾步的高清念勉強站穩,而卓凡則迅速調整姿態,轉身衝出了房間,並反鎖了房門。
喘息稍定,他才猛然想起自己的手機還留在裏麵。但現在再進去,簡直無異於自投羅網。
他急忙翻找起備用機,很快從抽屜深處找到,撥通了樊書翰的號碼。
“喂?”電話那頭傳來懶散欠揍的聲音。
卓凡握緊拳頭,壓低嗓音怒吼:“樊書翰!你給念念喝的酒到底是什麼?她居然……居然……!”
話到嘴邊,但又因不好意思深深嚥了下去。
而對麵的男人爆發出一陣怪笑:“喲,你們倆這是辦了好事啊,不對,這麼快就結束了?你……你不行啊?”
卓凡咬牙切齒,低吼道:“別胡說八道,我跑出來了!”
樊書翰頓時急了,聲音陡然拔高:“你怎麼能跑出來?難道想丟下念念一個人受罪?那可是——可是我家爸媽專門用來給我和花花生孩子的補酒!”
卓凡一時語塞,胸口起伏不定:“你……”
樊書翰不耐煩地打斷他:“行了行了,趕緊回去照顧她。再說了,做與不做,那都是早晚的事,結了婚,領了證還不是一樣?”
“樊書翰,你給我等著,這筆賬我遲早跟你算!”
“嘿,好兄弟,不用客氣!不過我先掛了,就不打擾你們甜蜜時光了,拜拜~”
不等卓凡罵完,電話已被結束通話。
卓凡狠狠攥著手機,深吸幾口氣,最終決定聯絡寅禮求助。
寅禮帶著徒弟趕到時,卓凡攔住了他們準備上樓的舉動。
卓凡臉頰微紅,低聲道:“你們把葯配好就可以走了,我來注射就行。”
一旁的寅禮猶豫道:“卓凡,這是要根據病人的具體情況才能配藥,不能大意。”
卓凡果斷回復:“兩大瓶補酒,出了事我負責,與你們無關。”
寅禮無法再反駁,眼神示意徒弟,徒弟也隻得按照推測大致配好藥物,遞給他針劑
“這些劑量應該夠了。”
卓凡接過針管,微微點頭:“辛苦了。”
目送寅禮師徒離開,卓凡看著他們離去時,寅禮意味深長的笑容,心頭隱隱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他沒有時間多想,轉身重新麵對眼前的難題。
此刻蔡景天還在蚌埠尋找著線索,沈千洛在感情和家族利益之間掙紮,而西琴斯則在為弟弟的婚事奔波。
所有人的命運,都因為“星辰鏈鞭”的秘密而交織在一起。
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即將席捲每一個人。
芙蓉花的秘密,星辰鏈鞭的陰謀,惡魔與天使的爭鬥,即將在不久的將來,揭開它們神秘的麵紗,而等待著他們的,將是怎樣的結局?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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