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卓凡與高清念隨意在西琴斯公司附近尋了一家酒店落腳。
進入酒店後,卓凡將帶來的行李箱放在了角落,摘下了墨鏡。
目前卓凡並未打算將自己歸來的訊息告知任何人。
“對不起,念念,如果買房子會泄露資訊,我暫時不想讓西斯年那個混蛋知道我已經回來還故意不見他。”
“沒關係,我理解你,何況……我也不想見到他。再說了住酒店……也挺好的……”高清念坐在床邊輕聲回應。
她明白,卓凡不願回到琴渝集團居住的原因——是因為那裏一早已沒有屬於他們的位置,西安語現在有了新的人伺候她、照顧她,已經不需要她了,而卓凡之前身為管家也早就在18歲那年‘銷戶’。何況卓凡也無法保證在看到西斯年後他能不能忍住怒火殺了他,而她會不會當眾指責西斯年的不是。
總之不論是卓凡還是高清念他們都已經沒有資格在居住在那裏。
高清念捂著乾癟的肚子詢問道:“凡~你餓了嗎?我有點餓了。”
“是有點餓了,我去買點宵夜,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餃子,要芹菜餡的,再來點小炸串。”
“行,我去買,你在這裏等我。”
話音剛落,卓凡便披上外套離開酒店。
酒店附近剛好有條小吃街,儘管京城一年的變化不小,但卓凡仍迅速找到了所需之物。隨後他又點了兩份外賣。
當他帶著食物返回時,高清念已洗漱完畢,正坐在床邊等待。
“凡,你回來了?”
“嗯,這裏沒有椅子且不能在屋裏吃,不過一樓的接待室可以用餐。走吧,我們吃完再回來。”
高清念突然挽住卓凡的手臂,眼中紫色的光芒如寶石般璀璨閃爍:“念念你怎麼了?為何這般看著我?”卓凡滿是疑惑,這是他從未見過的高清念模樣。
“沒什麼,我們去吃飯吧,我都快餓死了。”
二人來到接待室,外賣恰好送達。卓凡接過餐盒,兩人便開始用餐。
然而,當高清念開啟裝有炸串的袋子時,卻發現上麵竟無一點兒辣椒油。
“凡,你買炸串的時候沒讓老闆抹醬嗎?”
“有啊。”
“那為什麼炸串上沒有辣椒油?”
“你胃不好,吃辣傷胃,所以我讓老闆給你抹了鹹醬。”
“你明明知道我愛吃辣,卻給我買鹹的!”高清念一臉的不滿。直接將炸串放回了原位。
卓凡試圖安慰道:“好啦,念念你聽話好嗎?吃辣太傷胃了。”
“我不要,我不喜歡吃鹹的!”
“那我給你買甜的?”
“不要!我就要吃辣的!”
卓凡無奈嘆息,將餃子推至高清念麵前低聲說道:“那……那……你吃餃子,你把餃子吃完行嗎?餃子是你愛吃的餡。”
高清念直接扭過頭去,一聲不吭。每當她生氣時,高清念便是這般模樣。卓凡對此早習以為常,但他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然而飯總是要吃的,高清念一生氣便會與自己的肚子賭氣,不吃不喝。她的體質本就虛弱,再加上平時不怎麼愛惜身體,在很早之前便已經有了胃病。
卓凡最見不得高清念捂著肚子跟他說自己胃痛。
於是卓凡耐下性子,再次將餃子推到高清念麵前低聲道:“好不容易買的,你吃一口行嗎?”
“我不餓。”高清念倔強地回答。頭是一點兒也沒轉回去。
無奈卓凡輕嘆了口氣,隻能出門買一包辣醬回來後哄著高清念進食。
待辣醬出現,高清念雖覺其不如炸串所用之醬,但也算湊合,於是將頭轉過來後將所有炸串吃得乾乾淨淨,順帶也將餃子一併解決。
“念念,我發覺你最近越來越愛耍小脾氣了。從前的你明明很成熟。”卓凡的聲音平靜而低沉卻帶著一抹的挑逗。
高清念抬起眸子,將最後一個餃子嚥下去,反問道:“難道我應該像個沒有感情的洋娃娃嗎?”
卓凡瞬間擺了擺手:“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感到有些意外罷了。”
卓凡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憔悴:“念念,你也知道我的處境。”
高清念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卓凡:“對我來說,活下去比所謂的‘愛人’更重要。”
卓凡望向窗外,眼神變得深邃。原本宛如萬裡無雲天空藍的眼眸卻在此刻變得暗沉下來。:“我討厭兩種人:一種是不會說話、太過安靜的人,因為那樣和他們交流會很困難;另一種則是過於吵鬧的人,那會讓我頭疼。而你,念念,你是恰到好處的平衡點,剛好停留在中間。”
“小時候我們在一起,可能是因為年少無知,不懂什麼是真正的愛。但如果換作現在……我們已經明白愛情的意義了。”
“念念你知道嗎?我曾經有一段時間,整整八年底時間我就像個被人隨意擺佈的木偶,沒有任何自主權,隻能像個機器一樣按指定命令完成任務便可。”
卓凡的聲音裡透著壓抑與痛苦。“若是有一絲一毫的不是按照指令來做,哪怕是事情做成了……也依舊會受罰。”
“受罰時輕一點會一天一夜跪在外麵的石梯上一遍又一遍地承認自己錯誤。嚴重一點是四天三夜。中間還不能睡著也不能亂動,不然就會重新來過。哪怕是下雨天也一樣要受罰。”
“那種日子……我再也不想回去了。我也不希望你經歷同樣的折磨。”
卓凡轉過身來認真地看著高清念,“活著真的很難,尤其像我這樣的人和普通人不一樣的更艱難了。”
高清念輕輕嘆了口氣:“你聰慧溫柔,能力出眾,在京城的地位又高,誰敢輕易傷害你?”
“你可不要疏忽了人性的險惡,有時候一個小小的疏忽就可能導致致命的危險。”
卓凡握住高清唸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無論我是總裁、董事長還是你的戀人,任何一個身份都讓我無法放鬆警惕。”
高清念凝視著卓凡,從他剛才的話裡,她聽出了一個事實——他隻是把她當作戀人,並沒有提到夫妻或者更深一層的關係。
其實卓凡是一個謹小慎微的人,如果不是在初一那年遇到了高清念,他一輩子可能都不會戀愛,也不會有如此多的顧慮。
當然,如果當初高清念沒有選擇卓凡,或許她會比現在更加的幸福美滿,不必像現在這樣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也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當別人在外炫耀自己有個賢惠漂亮的妻子時,高清念隻能默默隱藏在卓凡的世界之外,甚至連提都不被提起。外界甚至仍以為卓凡是個單身漢。
然而,卓凡的情況確實特殊。為了保護她,他寧願讓她承受這種委屈,不讓任何人發現他們之間的關係。而這一切,他從未徵求過她的意見。過去兩人見麵的機會寥寥無幾,但現在卓凡回來了,他計劃過段時間返回新加坡處理完公司事務後,就徹底告別那個地方。他要讓西斯年付出代價,要與自己的親生父母做個了斷,更要和高清念步入婚姻的殿堂。每一步都充滿挑戰,都需要極大的勇氣。
西言對他的恩情大於天,卓凡也會永遠銘記於心。
然而,沈恬芯與西斯年的紅線,是他親手牽起的,卻未能成就雙方的幸福。這是他負責的所有紅線中唯一一次失敗的,也是他內心深處揮之不去的遺憾。
分化級別最高階別的他……壓根不是一個好人。他比害了幾百個家庭的楚飛凡還要可怕,他的另一麵比任何東西都要可怕。若不是因為高清念,卓凡壓根不會顧慮如此之多。無論是父母、西斯年、還是那些想要加害他的人都早已死在他的手裏。想要加害於他的人墳頭草都早已多高。
可有話說回來……卓凡的本質依舊是一個溫柔善良的人,如果不是跟著西言長大他或許也不用承受身上背負了上千條人命的‘重擔’。
秋風拂過,卓凡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覺得還早,便提議與高清念一起在附近散步。至於接下來的計劃,還是要等再次回到新加坡後再詳細商議。
然而,醫院病房中,西斯年終於緩緩睜開雙眼。他扶著仍有些昏沉的腦袋,目光迷離地環顧四周。帶他來醫院的員工見狀,立刻激動地握住他的手關切地問道:“斯年,你還好嗎?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不過喝了點酒,沒事的。”西斯年輕描淡寫地說道。
“沒事?醫生說你胃出血了,再晚送來一會兒人都沒了!”對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哪有那麼嚴重……”西斯年喃喃著,話未說完卻突然停住,眼神變得複雜而深邃。一旁的男人敏銳地捕捉到這一變化,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追問:“斯年,你到現在還想著卓總?”
西斯年微微偏過頭,低聲道:“從芯兒那件事開始,我就一路對不起他。公司裡也有他的心血,卻被我毀於一旦。雖然飛凡來了之後,公司的情況不僅穩定下來,地位甚至更高了,但它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充滿我們共同回憶的地方了。”
“我一直都給他留著位置,希望有一天他能迴心轉意,回到我的身邊。我想補償他,好好彌補他。即便最後他仍然無法原諒我,至少我的心裏會好受一些。”
男人嘆了口氣,試圖勸慰:“夫人跳樓,我們都沒想到;大少爺在你不應氣的時候想要復仇,結果也死了。嚴格來說根本就怪不上你,你不用補償他。”
“不,你不懂。”西斯年的聲音透著一絲苦澀,“小凡和毅霖的關係比我這個親生父親還要親密。那孩子不喜歡我就喜歡和小凡在一起。”
“西斯年,我還是那句話——卓凡壓根就不是個好東西。如果他回到你的身邊,那也一定是復仇。你還是小心他為好。以他的分化級別能力,想殺你就跟踩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即使他封印了在那兩個位置上多出的力量,你也依舊不是他的對手。”
“嗯,謝謝你的提醒。”
西斯年語氣平靜,但眼底閃過一抹倔強,“不過我倒是希望他能回到我的身邊,哪怕是想要殺我。”
“簡直不可理喻。”男人搖了搖頭。
西斯年轉移話題,詢問道:“對了,飛凡呢?譚家的合作怎麼辦?”
“我剛想起來,譚家的合作是小凡負責的,隻不過還沒談他就走了。”
“你到現在才知道?楚飛凡都已經查了。”
“不能讓他知道小凡的事情。”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陣清冷的聲音。
楚飛凡穿著一身高定的紫色西裝緩步走入,高貴又神秘的氣息撲麵而來。
“飛凡你——”“
別誤會,我可不是來看你,我隻是自己身體有些不舒服罷了。”
“可是飛凡少爺,這裏是住院部,您身體不舒服不應該去門診大廳嗎?”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楚飛凡冷冷掃了一眼那人。
“西斯年,你是說譚家之前和公司有過合作?”
“嗯,當時小……不,前任總裁負責的合作。當時譚家的董事長親自過來談,隻可惜沒到約定地點他就離開了京城。”
“合同還在他的辦公室裡,你可以去看看。”
“不用,既然公司改名了,不就應該重新走一遍流程嗎?辛苦你了,西斯年。”
“嗯,我知道了。”
楚飛凡滿意地轉身離開,留下看護的人卻死死盯著他的背影。
“楚飛凡來這裏一定不隻是為了合作的事。他這個人心機太重、野心很強,更讓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而且還透露著一絲危險與神秘。”
“你把飛凡想得太複雜了。他怎麼說還是個孩子,更何況他要真想對我做什麼……也早該做了。”
“斯年,不管是卓總還是楚飛凡,你都必須要提防著。可能稍一不注意就會惹禍上身。”
西斯年沒有再回應,隻是扭過頭望著窗外皎潔的月光,心中暗忖:“飛凡他來找我,一定是因為調查小凡的事情吧?”
與此同時,在億戍公司樓下總裁辦公室內,一人低聲自語:“這盤棋局的盡頭關乎著兩個人的性命。”
“再這樣下去,他遲早會突破封印……到那時……隻有我會死亡而不是本該已經逝世的沈毅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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