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聚會結束後,眾人紛紛告辭離去唯有卓凡仍留在別墅外與莫徐行低聲寒暄。
平日裏寡言少語的男人在今晚的聚會中卻異常活躍,甚至將助理晾在一旁隻當擺設一般。
這場聚會無疑卓凡帶來了不小的助力而情緒高漲到極點時,他幾乎未曾經過深思熟慮便直接掏出了西氏的合同打算與莫徐行當場簽約。
蔡景天不語竭力阻攔這一舉動卻終究未能攔住。
莫徐行自然含笑順勢接下協議並順便折下花園中最艷麗的一朵白玫瑰,連同那株被喚作“冰美人”的花一同遞給了卓凡。
雙方隨即達成了協議,簽下了一年的合作契約。
車外蔡景天滿臉不悅地坐在駕駛座上目光緊盯仍在與莫徐行攀談的上司,心中暗自壓著火氣。
待兩人聊完所有合作細節後卓凡才慢悠悠上了車。他臉色微紅,隨手扯鬆領帶,整個人癱倒在後座動也不想動。
“卓凡大人您不是一向酒量不行嗎?怎麼今天居然主動喝了?”
“還敢提?你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讓你跟我來是為了鍛煉你可不是讓你攪局的!”
整個宴會期間蔡景天就像一名獵人般緊緊盯著莫徐行的一舉一動。無論是遞來的物件還是隨意的動作他都會第一時間衝上前阻攔。
卓凡對此多次不滿,眼神警告了好幾次但蔡景天依舊我行我素,完全無視上司的態度。
尤其是散場後卓凡忍不住斥責了他兩句,蔡景天竟氣憤地摔了筷子拂袖而去。
幸虧辰逸及時打圓場才未讓場麵陷入僵持與尷尬之中。
這時蔡景天猛踩剎車車子猛地向前傾斜。沒係安全帶的卓凡險些撞上前排座椅。
蔡景天皺眉語氣冷淡:“卓凡大人破壞今晚的宴會我確實有錯,我認罪。但您為何要與他簽一年的合同?還有您今天完全沒有聽我的勸告,完全丟掉了自己的底線。”
“你以為我是因為喝多了才做出錯誤判斷?”
蔡景天注視著卓凡。
而卓凡隻是掏出那朵冰美人輕輕嗅了嗅,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隨後毫不猶豫地將花瓣碾碎,扔出窗外。
“您到底想做什麼?”蔡景天聲音低沉,隱隱透著急躁。
“莫徐行有個很難察覺的習慣……這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卓凡的目光變得幽深語氣淡然卻又意味深長。“太模糊了……那個人……究竟是誰?”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調查他?”
“調查?我可不擅長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卓凡輕笑一聲聲音裏帶著些許冷意,“我想要的是他的信任一步步將他引入我的陷阱。光明正大地贏纔是遊戲的樂趣所在。”
“可是那個人心機太深了,下午的時候都快把您哄得找不到北了。這太危險了。”
“正因為危險纔不會無聊。”卓凡側頭看向窗外嘴角揚起一抹篤定的弧度,“這場遊戲贏家隻能是我。”
蔡景天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複雜地看著後座上的上司。
他知道,卓凡現在的這些話不過是因為酒精作用下的狂妄之語罷了。
將車穩穩停好後蔡景天解開安全帶,剛一轉頭便發現卓凡已然沉沉睡去。
“這麼多年過去你的睡顏還是很可愛。”
蔡景天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尖從卓凡的太陽穴開始一路輕緩地滑過他的臉頰,直到觸及那微涼的薄唇時他才猛然回神。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卓凡走進密室。
密室直通卓凡的房間。
將卓凡輕輕放在床上,為他褪去衣物後蔡景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房間裏遊走起來。
自從當年被卓凡驅逐他,這個房間如今再一次進來房間裏依舊保持著熟悉的模樣,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
唯一不同的是桌麵上原先空無一物的地方,此刻多了一張合照。
照片裡有三個人:主角坐在長椅上,腿上坐著一個手拿棒棒糖的女孩,她正摟著他的脖頸目光斜斜地瞥向鏡頭,而另一個人則站在椅子旁,雙手輕搭在椅背上。“四年前的合照,
“卓凡大人竟然還保留到現在真令人懷唸啊。”
蔡景天並未久留照料好上司後便悄然離開。
隻是臨走前他鬼使神差地將那張合照帶走。
回到宿舍蔡景天凝視著照片,一顆清淚無聲滑落。
他顫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個女孩的麵龐。
“優優,全公司上下也隻有你敢那樣與我鬥嘴了。多麼懷念那些日子啊……那時一切都還未改變。他還活著,廚師長也會在一旁為我們撫琴卓凡大人也毫無保留地以真心待我們。可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一切都變了。他離開了,廚師長再不願撫琴,卓凡大人也開始疏遠,連你也……永遠地離去了。”
蔡景天的目光停留在照片上彷彿陷入了深深的夢境。
他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劃過那些熟悉的麵容最終緩緩垂下眼簾。
天色大亮卓凡總算清醒過來,坐在餐桌前準備享用早餐。
然而眼看著牆上的鐘錶指標快要指向八點,蔡景天的身影卻始終未曾出現。
清晨時卓凡便察覺到異樣——身上的衣物被換成睡衣,桌上的照片也不翼而飛,房門更是敞開著明顯是遭了賊。
可他對此並不在意,真正令他介懷的是昨夜那揮之不去的吵鬧聲。
即便此刻卓凡依舊未能從那種莫名的嘈雜中徹底回神。
餐桌上保利打著哈欠拿起一片麵包咬了一口,含糊地問道:“前輩們,昨晚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
達娜正在往麵包片上抹黃油,聞言微微一怔,低聲回應:“沒有啊,小保利,你是做了噩夢吧?”
“纔不是!”保利急忙反駁,“昨天夜裏有人一直在哭吵得我根本睡不好,可我又膽小,不敢出去看。”
“我看你就是做夢了。”廚師長輕笑了一聲,“我們公司的安全防範可是整個京城最好的,怎麼可能出問題?”
“原來你也聽到了?”此時,一直沉默的卓凡忽然開口,聲音低沉,“昨晚確實有些奇怪的聲響。”
“卓凡哥哥也聽到了嗎?”保利立刻追問。
其他人這才警覺起來。達娜托著下巴喃喃自語:“奇怪,我的安保措施絕不會出紕漏,就算真有問題也不可能隻有他們能聽到而我們卻毫無察覺。”
正當幾人試圖分析時楚飛凡的房間突然傳來一聲驚叫。
眾人頓時慌亂起來趕忙沖向楚飛凡的臥室。
“飛凡少爺!”
冰黎慕麵色蒼白地站在床旁,而床上卻空無一人。
“怎麼回事?”達娜喘著氣問了一句,目光掃過房間,隨後愣住了,“等等……那是什麼?”
隻見一個藍捲髮、身穿白色弔帶連衣裙的少女安靜地站在那裏,神情平靜與混亂的場麵格格不入。
廚師長詢問道“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達娜迅速掏出膝上型電腦,滿臉不可置信地嘀咕道:“見鬼了,我的警報居然沒響!”
卓凡神色冷峻警惕地盯著她,語氣嚴厲:“你把飛凡少爺怎麼樣了?”
少女緩緩轉過身,嘴角帶著一抹淡雅的笑容:“別緊張,我是聽到主人的叫聲擔心他才過來檢視情況的。”
“主人?”
卓凡眉頭微皺,“轉過身來,你到底是誰?”
少女微微一笑,優雅地點點頭:“小女名叫冰黎慕,是一個人造人。我的創造者正是這家公司的少爺——楚飛凡。
”達娜聞言立刻湊上前,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小飛凡的發明?這麼說你和公司之前那位去世的特殊員工差不多嘍?隻是你沒有職位和工作證。”
廚師長用手托住下巴,若有所思地補充:“可是為什麼我們從未聽說過你?也沒見過你呢?”
黎慕的表情變得柔和了些許:“因為我是主人的私人助理。平時主人並不希望我留在他身邊,除非他召喚否則我不允許出現在這裏。至於你們不認識我……這也正常。但我可以保證,我真的屬於楚飛凡的手下。”
眾人麵麵相覷,最終都將目光投向卓凡。
卓凡的目光像刀鋒一般銳利,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半晌後才冷冷說道:“你體內確實有一絲神馳霜冰的靈力,暫時姑且相信你是自己人。”
黎慕的眼眶微微泛紅,感激地垂下了頭:“謝謝……卓凡前輩。”
“停。”卓凡毫不客氣地打斷道,“你並非我們公司的人所以不用這樣稱呼我,聽著讓人不舒服。”
保利小心翼翼地挪到黎慕身旁,壓低聲音問道:“冰姐姐你有看到飛凡大人嗎?”
冰黎慕搖搖頭,聲音裡透著一絲焦急:“我聽到聲音後就立刻趕來,但當我到這裏時主人已經不見了。”
一旁的嚴特助垂眸思索片刻,提出了一個疑問:“會不會是有人闖進來了?”
“不可能!”達娜擺了擺手,斷然否認,“我的安保係統是最先進的絕對不會有漏洞。”
“可昨天下午卓薇然進入了公司。”嚴特助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而篤定。
這句話瞬間讓達娜漲紅了臉,但她很快岔開話題:“既然小飛凡不在,我們還是先去找他吧?”
“問題是我不知道主人可能去哪裏。”
冰黎慕顯得十分無助,“他喜歡的地方、與誰關係好,這些我都不清楚。”
廚師長假設道:“難道飛凡是被綁架了?”
嚴特助反駁道:“那為什麼沒人打電話索要贖金?”
“而且飛凡大人的手機現在也打不通。”冰黎慕焦慮地補充。
卓凡眉頭緊蹙低聲道:“不管怎樣先找到飛凡少爺的下落。達娜姐姐你負責調取衛星定位,看看能不能追蹤到他的位置;嚴特助和冰黎慕你們查一下他是否和某人結過仇,不要遺漏任何線索;至於我會和保利一起前往確認地點,第一時間接他回來。”
眾人齊聲應諾,各自散去忙碌自己的任務。
保利神情緊張而卓凡則蹲下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安慰道:“別怕,這是鍛煉你的一個好時機。”
楚飛凡的辦公室裡冰黎慕正專註地翻找著那本至關重要的筆記本。上麵詳細記錄了敵人的資訊以及目標人物的關鍵線索。
“主人的仇人多如繁星但敢明目張膽綁架他的還真沒幾個。”冰黎慕低聲自語,指尖在檔案間快速掠過。
嚴特助忍不住接話:“還不是因為飛凡少爺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看著就讓人火大?誰見了都想給他點教訓。”
冰黎慕微微蹙眉,“以主人的性格,他不可能被人輕易綁走肯定是去處理什麼事務很快就會回來。”
“嗯……”嚴特助附和道,“就算真到了被綁架的地步以飛凡大人的性子,他也絕對不會乖乖坐著等別人動手——肯定會鬧得滿城風雨。”
冰黎慕點點頭,目光依舊掃視著桌麵,“不過主人房間的監控隻有他自己能檢視。等他回來我一定要和他談談這個問題。”
“你們兩個別在那裏囉嗦了,找到一點有用的東西沒有?”
卓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絲不耐煩。
“沒有。”兩人齊聲回答。
卓凡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你們倆先到一邊歇著吧。”隨即,他掏出手機撥通另一條通訊:“達娜姐姐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清冷而利落的聲音:“找到了,定位已經發你手機上了。”
“好,保利走吧。”
話落,卓凡眼神一凝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隻留下一陣微風拂動窗簾。
京城某處破舊的房屋裏楚飛凡玩味地靠在椅子上,雙手被粗糙的繩索捆住眼睛也被黑布蒙得嚴嚴實實,可他卻絲毫不顯慌亂。
“真是無趣,綁架都不會綁好。說吧,你們抓我到底為了什麼?”
楚飛凡聲音低沉而冷漠,帶著一絲輕蔑。
“我們隻是奉命辦事而已。真正想要你的是我們老大。”胖子低聲回應,語氣裡透著幾分心虛。
楚飛凡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辦事?那你們不如拿了錢,趁我現在心情尚可時趕緊滾蛋。”
“死到臨頭還嘴硬!”高個子怒喝道,握緊了拳頭。
楚飛凡聞言不再多言,僅憑對方的聲音開始默默辨認自己記憶中的仇敵名單。然而縱使搜尋許久,他仍未找到符合人物名單。
此刻他正身處反噬期,無法召喚神馳霜冰,否則這兩人試圖帶走他不過是一場荒唐的鬧劇罷了。
“喂,你們口中的老大到底是誰?就算要殺我至少讓我死個明白吧?”楚飛凡開口問道語氣中透露出不耐。
“這個不重要,等你見到他他自然會告訴你。”
高個子答得敷衍卻掩蓋不住語氣中的某種隱秘情緒。
“聽說是因為你毀了他的容貌,所以他來找你復仇。”胖子嘿嘿回應,似乎沒忍住多透露了些資訊。
“胖子!不是說過在老大來之前不許泄露任何細節,你怎麼又……”
“行了,早說晚說還不是一樣?提前告訴他又能怎樣?”胖子滿不在乎地打斷道。
“懶得跟你計較。看緊點!”高個子留下一句話便轉身走出門外撥通電話。
“老大,您放心那個小崽子已經被我們抓住了,別忘了答應給我們的好處啊。”
“是是是,我怎麼會不信您呢?請儘快過來吧。”
結束通話電話後那人重新步入房間,惡狠狠地威脅道:“少在這兒耍聰明!”
楚飛凡冷哼一聲未再多費口舌,而是繼續嘗試調動體內力量召喚神馳霜氣,可惜依舊徒勞無功。
就在他準備暗中聯絡冰黎慕之際,一陣清晰的皮鞋踩踏聲自背後傳來,伴隨著癲狂的笑聲和鼓掌聲。
“終於再次見到你了,楚少。”
“老大!”胖子與高個子齊聲喊道,隨即退到一旁。
楚飛凡緩緩抬頭儘管視線仍被遮擋,但直覺讓他確認眼前之人便是幕後主使。
“閣下就是他們的老大?我怎麼不記得和你有過恩怨?”
男人發出一聲戲謔的低笑,伸手解開了繩索和矇住楚飛凡雙眼的布條。
他臉上的笑意愈發扭曲,隨手拋下一疊厚實的鈔票。
胖子和高個子匆忙拿起錢離去,隻留下楚飛凡與這位神秘男子對峙。
“楚少這纔有趣嘛。你的反噬期我很清楚——你逃不掉的。”
楚飛凡活動了一下手腕,冰藍色的眼眸黯淡無光,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而那男人卻如同瘋魔一般盯著楚飛凡的臉龐,尤其是他那雙彷彿厭倦世間一切的眼睛,忍不住再度大笑起來。
“沒錯,那雙厭世的眼眸……當年在獻祭儀式上所受的屈辱難道楚少都忘了嗎?”
這句話如同利刃般刺入楚飛凡的心底,他猛地瞪大雙眼,那些慘烈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令他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
“現在的你看起來已經擺脫了那個印記,楚少是你動手將它恢復原狀了吧?”
強壓下內心的驚恐楚飛凡故作鎮定,冷聲道:“沒想到那件事竟然還有漏網之魚。”
“我可不是漏網之魚。”男人的笑容更加詭異,“我隻不過比別人更瞭解你的秘密罷了——你的計劃、你的調查,還有那次獻祭,當時有多少人圍觀,你以怎樣的姿態麵對他們我全都知道哦!”
楚飛凡的身體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他艱難地從懷中掏出一把槍指向男人。
“如果你真想殺了我那就用同樣的方式解決我好了。”
話落,楚飛凡扣下扳機,子彈精準地擊中了男人的胸口。
劇烈的聲響引來了卓凡,恰巧他目睹了這一幕。
楚飛凡大口喘著氣,渾身顫抖。卓凡迅速衝上前,扶住即將暈倒的楚飛凡。
“飛凡少爺你還好嗎?”
“卓凡前輩……”
楚飛凡虛弱地開口,整個人無力地倚靠在卓凡懷裏。
“別說話了,我帶你回去。”
卓凡抱起楚飛凡趕回公司,達娜立即為昏睡中的楚飛凡療傷,而卓凡則把工作搬進房間守候在一側。
然而在楚飛凡的夢境中,那一幕又重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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