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總一切都已準備妥當,隻等魚上鉤了。”
翌日下午莫氏大樓內,辰逸站在寬敞的辦公室中央,彙報著最新的工作進展。
然而他的上司卻依舊靜靜埋首於檔案之間似乎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
“莫總,按照您的要求所有事項都已安排妥當。今晚的宴會您也該抽空收拾一下了。”
男人終於抬起頭,目光深邃而冷峻彷彿能洞穿人心。
“卓凡有回訊息嗎?”
“他回復說會準時赴宴。”辰逸頓了頓語氣略顯遲疑,繼續補充道:“隻是莫總將聚會地點改到私人別墅這樣真的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不過是想和卓凡交個朋友而已。”
男人的聲音淡然無波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我這就去安排。
”辰逸低垂眉眼不敢再多言。
對於他這位剛剛留學歸來的上司而言回國本應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然而最近一段時間對方一係列反常的舉動卻讓辰逸愈發擔憂。可他與蔡景天一樣,不過是個助理罷了,如何能乾涉上司的決定?
推開門的一剎那兜裡的手機忽然響起鈴聲。他掏出手機一看竟是上司的奶奶打來的電話。
辰逸不敢怠慢輕咳一聲後接通了電話:“喂,老太太。莫總回來了,您出院那天他還特意準備了您喜歡吃的菜,是我親自下廚做……沒見到?”
“不可能啊!您出院那天莫總吩咐我按您的口味做飯然後就上樓休息了,我下班前還特意檢查過。難道是莫總趁我走後又離開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不滿的哼唧,辰逸頓時慌了手腳急忙安撫道:“您別急,今晚他有酒局,等他醉了我一定帶他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後辰逸滿心複雜地嘆了口氣。
他的上司自七歲起便不再與父母同住,常年寄居在親戚家中,直到十二歲那年才被迫回到老宅。而那時辰逸正是作為生日禮物被送到老宅服侍他的。
宅邸是他最厭惡的地方,因為那裏有著他最不願麵對的人——包括那位以死相逼要他回來的奶奶。
辰逸深吸一口氣給自己鼓勁後,忐忑不安地再次推開辦公室的門。
“莫總,奶奶有事找我。”
男人的視線從電腦螢幕移開,冷冷掃了他一眼,語調中透著幾分不耐煩:“那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開車。另外幫我把這個交給奶奶。”
一盒精緻的禮物盒擺到了辰逸麵前。他低頭雙手接過,凝視著上司那張俊美卻冷漠的臉最終隻能點頭妥協。
“莫總您已經回國一週了還沒回家看望老太太嗎?”辰逸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話音剛落男人的臉色驟然陰沉,聲音陡然冰冷如霜:“你到底是在提醒我看奶奶還是讓我去見那個出軌的渣滓,或者那個下賤的女人?還是說那是為了見那兩個虛偽的狐狸精?”
聞言辰逸瞬間低下頭,不敢直視上司的目光。
然而男人並未因此放過他,而是幾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威脅道:“辰逸,別以為你是奶奶派來盯著我的就能與眾不同。在我看來你和他們沒有任何區別。”
“莫總我絕不敢有這樣的想法。”
辰逸額頭滲出汗珠連忙附和,“莫總您開心就好。我會把您的意思轉達給老太太。”
男人微微頷首似乎對這回答還算滿意。
片刻後他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隨手丟到辰逸手中:“後天是其中一個狐狸精的二十歲生日,把這張卡給她就當我這個‘哥哥’的一點心意。”
“是,莫總。”辰逸低聲應答,心中卻五味雜陳。
男人長舒了一口氣快步走進宅邸。
剛進門便看到一家人全都默不作聲地坐在沙發上,氣氛凝滯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奶奶莫總讓我把這個交給您。”他開口打破了沉默。
老夫人皺著眉語氣裡透出一絲怒意:“我要的是人,不是禮物!我那孫子整整一星期都沒回家了,他到底去哪兒了?”
男人立即解釋道:“奶奶,您電話裡不是聽到了嗎?莫總今晚有酒局而且我可以保證一定讓他今晚回來。”
這時一個栗色長捲髮的女人從樓梯方向走來,她身形纖細但步伐間卻有一絲吃力——顯然在刻意掩飾腹部微微隆起的秘密。
辰逸認得她,上司嘴裏偶爾提到的那個“麻煩人物”,莫家現在的女主人——詹敏。
“詹夫人。”辰逸低頭禮貌地招呼了一聲。
詹敏輕輕一笑,聲音低柔:“辰逸你身為助理可不能讓阿行喝太多酒;他從小就有腸胃炎,刺激性的東西和烈酒都碰不得。遇到應酬,你作為助理該替他多擋些纔是。”
“明白了。”辰逸簡短回應,目光卻悄悄移到她扶著的小腹上隱隱覺得這場對話背後藏著什麼深意。
詹敏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繼續說道:“如果他實在不想見我那就算了。我就帶著孩子暫時避開風頭,你們聊就好別因為我一個人毀了大家團聚的機會。”
男人猛地拍了一下茶幾,冷聲道:“隨他去!那個臭小子要是不願回來,就一輩子別回來!莫氏大可以交給雯雯來繼承!”
“莫……”詹敏的聲音帶了幾分勸慰,“他畢竟是您的親骨肉。”
“他什麼時候把我當過父親?”男人的目光像刀子一般刺向詹敏,“他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裏!”
話音未落她又轉向辰逸,眼神淩厲如鷹:“無論如何今晚必須把他給我帶回來!就算是讓他第二天住進ICU也絕不允許他再躲著!”
就在眾人情緒劍拔弩張之際辰逸連忙遞出一張卡片,遞給身旁一位正值花信年華的女孩,低聲道:“這是莫總送給大小姐的生日禮物,請收下吧。”
“給我的?”女孩眼睛一亮,滿懷期待地接過禮盒開啟發現裏麵竟然是一張銀行卡。
辰逸咳嗽了一聲,略顯尷尬地補充道:“莫總不知道大小姐喜歡什麼所以直接準備了這張卡。他說您喜歡什麼就買什麼。”
女孩揚起嘴角嘟囔了一句:“哥哥還是隻會給我錢,這樣無趣下去他可真要成無人問津的老男人了。”
聽了這話老夫人頓時抓住辰逸的手臂,急切地追問:“對了!我孫子這次出國發展,有沒有帶個孫媳婦回來?”
“沒有。”
辰逸的話音剛落,老夫人臉色驟變,整個人癱軟在沙發上呼吸急促起來,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意識到自己言語失當,辰逸連忙擺手解釋:“等等,也許莫總隻是沒讓我知道而已!雖然我是助理但他的私人生活我也是管不了的……說不定他真的有女朋友了。”
老夫人稍稍緩過神來,撐著柺杖站起身語氣中透著無法違抗的威嚴:“給他打電話,讓他立刻回老宅!我現在就要見到他!”
話音未落門口傳來推門聲。
隻見男人身穿簡單襯衫、步伐堅定地邁入廳內徑直走到老夫人麵前,單膝跪地。
“奶奶,您找我什麼事?”
老夫人盯著他眉頭緊鎖:“你老實告訴我,你現在到底有沒有女朋友?”
“沒有。”
男人回答得乾脆利落。
“沒有?”老夫人的聲音陡然提高,“那你出國到底是為了什麼?”
“鍛煉自己,提升實力,好讓某些人無機可乘!”
男人的語氣冰冷,目光毫不掩飾地掃向詹敏以及她身邊的兩位女性。
“你這是想氣死我嗎?你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連個物件都沒有?”
“奶奶說得對,我的確三十歲了。”
男人站起身目光銳利似冰,辰逸試圖靠近安撫卻被一道警告的眼神逼退,伸出的手懸在半空終究沒能落下。
“莫總——”辰逸輕聲喚了一句,卻被打斷。
莫修染麵無表情地走近詹敏,視線肆無忌憚地停留在她的腹部,冷笑道:“父親您真是寶刀未老啊。我今年28,結果某位不要臉的女人又懷上了您的孩子。”
“你怎麼能這樣說媽媽?”女孩忍不住喊道,“哥哥出國之後,我們都很想念你!”
男人忽然放聲大笑,笑聲中夾雜著諷刺與嘲弄,直到幾乎喘不過氣才停了下來。
他湊近詹敏耳邊,壓低聲音冷哼道:“我倒要問問,你是看中了莫家的遺產,還是這套房子?”
詹敏眼眶微紅,辯解道:“我沒有別的想法,隻想和你父親踏踏實實過日子,你為什麼總是不相信我?”
“憑什麼相信你?”男人聲音充滿不屑,“我告訴你,隻要我還活著一天,你就別妄想打莫家產業的主意。他的話不算數莫家的事情隻有我說了算!”
話音落下他轉身走到老夫人身邊,低聲道:“奶奶您要怎麼懲罰我都行。這一週我不在家您怪罪我也無話可說。等送您回老宅後再說其他的。”
“哥哥……”女孩小聲呼喚。
“別叫我‘哥哥’。”男人冷冷丟下一句話,“你們幾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辰逸,開車送奶奶回老宅。”他最後吩咐一句。
辰逸點頭迅速跟上。
“至於其他的事……”男人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輕蔑一笑,“就不耽誤你們一家四口的溫馨場麵了。”
回到老宅後男人的氣焰早已消散殆盡,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奶奶您想怎麼罰我都行可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悔意與無奈。
老人長嘆一聲目光中透著複雜的情緒:“我從不曾生你的氣,這件事也不能怪你,是我沒能給你一個正常的家。”
“奶奶您若要我娶妻我聽您的安排,但至少給我一點時間,一年,就隻一年!”
男人抬起頭眼中帶著懇切,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老人微微閉眼,語氣沉重卻不失溫柔:“我可以給你時間但你不該那樣說你的後媽,更不該針對你妹妹。自從你出國後她們每年都替你上墳,替你說好話從未間斷過。”
“奶奶,我永遠不可能原諒那個毀掉了我們家族幸福的女人,這輩子都不可能!”
男人咬緊牙關話語如刀刃般冰冷,站起身來轉身朝屋外走去。
辰逸見狀默默點頭跟隨其後,輕聲問道:“莫總您現在是回公司還是另有安排?”
“你先回公司吧,剩下的事情我必須親自處理。”
“是!”辰逸應聲答道,隨即又試探性地補充,“那關於您父親的事——”
“我還不想背負‘不孝子’的罵名,暫時別動他。”
男人抬手製止了接下來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是!”辰逸不再多言,二人就此分道揚鑣。
男人徑直回到自己如今的住所,也是今日聚場地。
夜色漸深,四周寂靜無聲唯有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彷彿敲打著某種無法言說的心緒。
男人緩步走入後花園,目光掃過每一處精心佈置的細節嘴角悄然揚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此時十月已近尾聲,秋意漸濃,這些植物大多是從南方空運而來,耗費了他無數心力與時間。
夏季的珍卉被移栽至此,如今在微涼的秋風中竟顯得格外鮮活。
“希望卓凡會喜歡我為他準備的這份禮物。”
他低聲喃喃,聲音裡夾雜著幾分期待。
總裁辦公室裡卓凡目光凝滯在今日的熱搜上,那條關於西氏副董事長依舊佔據著顯眼的位置。
片刻後他的視線悄然移向桌旁那封靜靜躺著的邀請函,神色複雜。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卓凡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衣服與蔡景天一同驅車前往宴席。
當車子駛離公司他終於暫時避開了卓薇苒長舒了一口氣。然而他轉頭看向主駕駛上的蔡景天語氣嚴厲地開始了訓導。
一路疾馳直到車輛停靠在目的地大門前那滔滔不絕的“課程”才告一段落。
卓凡推開車門,整個人重新散發出冷峻幹練的氣息,彷彿剛才的一切不過是短暫的插曲。
卓凡下車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座氣勢恢宏的私人別墅,與他昨日收購的那棟別無二致。
左右兩側站滿了排列整齊、訓練有素的僕人。
“卓凡大人小心些,這裏似乎有些不太尋常。”身旁蔡景天壓低聲音提醒道,語氣中透著一絲警覺。
“收起你多餘的疑心,見到主人再說。”
卓凡擺了擺手目光平靜地望向前方。
話音剛落一名身著得體西裝的男子微笑著迎了上來。他步伐從容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謙遜感,伸手與卓凡相握:“卓總我們已經恭候您多時了。”
“抱歉,路上堵車耽擱了些時間讓各位久等了,還請多多包涵。”
卓凡嘴角微微揚起,語氣禮貌卻不失分寸。
“哪裏?距離約定還有三分鐘。請您隨我到後花園總裁特意安排在那裏進行聚會。”
辰逸的聲音溫潤如玉,引路時的姿態優雅而自然。
踏入別墅的一瞬間卓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整個別墅四周竟種滿了冰美人重瓣百合!
這種珍稀花卉在深秋時節顯得格外耀眼。
“竟然是冰美人重瓣百合……”卓凡喃喃道眼神裡閃過一抹驚喜。
“我家上司得知卓總對這種花情有獨鍾,便命人將庭院栽滿以表敬意。”
辰逸解釋著語調恭敬卻不諂媚。
“太美了,我一直很喜歡這種植物但因個人原因無法親自種植所以隻好作罷。”
卓凡的目光柔和下來,流露出真實的喜愛之情。
然而身後的蔡景天卻皺起了眉頭,湊近卓凡耳邊低聲問道:“喂,卓凡大人我怎麼不知道你喜歡這種東西?”
“那隻能說明你還不夠瞭解我。”卓凡淺笑道,“我最喜歡的就是冰美人重瓣百合和白玫瑰,它們的花語與寓意都非常美麗。”
隨著眾人來到後花園卓凡再次被眼前的景緻所折服。
白玫瑰與冰美人重瓣百合交織盛放,將整個空間點綴得宛如仙境。
儘管這兩種花的花期本應在夏季,但主人顯然為此打造了一間溫室模擬出最適合它們生長的氣候環境。
“這花房裏全都是白玫瑰和冰美人重瓣百合……”卓凡喃喃讚歎,目光中滿是欣賞。
花園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小亭子,其中坐著一個人影。
就在卓凡凝視之際那位男子緩步走近,從胸口取出一株精緻的冰美人遞給他,低聲道:“冰美人正如卓總本人一般,純潔又高貴。”
白色象徵純潔與高雅,卓凡的確像極了那冰美人:溫文爾雅卻不失矜貴氣質。
“這是送給您的。”
男人的語氣沉穩而真誠。
卓凡接過花朵展顏一笑:“謝謝,我一定會悉心照料它。”
“您好,我是莫徐行,莫氏集團總裁。”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名字真好聽,我叫卓凡。”
“您的名字也很特別,雖然簡單,卻別有一番韻味。”
兩位總裁的手在滿園白玫瑰與冰美人的襯托下緊緊相握。
一切看似和諧美好唯有站在一旁的蔡景天麵色鐵青,幾乎把牙齒咬碎了。
“靠!這個散發著裝逼男簡直是討厭,把我的上司騙的團團轉,呃啊——!卓凡大人你快醒醒啊,不要再被眼前的假象所迷惑了!竟然用哄女人的那套矇騙我上司,真是不要臉!不要臉!”
蔡景天在心中瘋狂吐槽,恨不得把對方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
“這位先生是?”
蔡景天強忍怒火回應道:“我叫蔡景天,卓凡大人的助理。”
看著兩人還相握的手冷聲道:“請拿開您的手,握手沒必要這麼長時間吧?還有其他人怎麼還沒到?”
莫徐行不慌不忙建議道:“他們可能稍晚一些,卓總要不要先喝杯花茶在這裏稍作休息?”
卓凡點點頭微笑道:“那就麻煩您了。”
莫徐行沖助理使了個眼色,辰逸立刻會意地將花茶倒入杯中。
正當卓凡伸手準備品嘗時蔡景天迅速搶過杯子一口飲盡。
卓凡眉梢微蹙,對蔡景天的魯莽行為感到不滿。
而莫徐行隻是淡然一笑道:“無妨,還有很多,辰逸。”
“是。”辰逸應聲而動。
“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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