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楚飛凡緩緩睜開了眼。他剛一動便看見蔡景天正背對著他,在房間裏忙活著什麼。
“蔡景天!你TM來我房間幹什麼?!給我滾出去!”楚飛凡怒聲嗬斥。
蔡景天聞聲轉過身,彷彿完全沒有聽到楚飛凡那充滿怒火的話語,反而一臉激動道:“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打算聯絡喪葬隊了。”
楚飛凡握緊拳頭,滿腔憤恨地吼道:“你給我滾出我的房間!”
“喂,你給我看清楚點,這哪裏是你的房間?”蔡景天沒好氣地回應。
楚飛凡這才稍微冷靜了一些,開始打量起四周。入目之處皆是純白,牆麵、被套都是如此,除了身旁一個簡陋的床頭櫃和半拉著的簾子外,再無其他陳設。
“那就滾出我的視線範圍!”楚飛凡依然不依不饒。
蔡景天聽後撇了撇嘴,捏住楚飛凡的下巴,帶著幾分委屈和控訴的語氣道:“楚飛凡你到底有沒有良心?我可是照顧了你整整一天。你一會兒要這個,一會兒要那個,還發著高燒。你知道冰屬性繼承人發起高燒來有多難伺候嗎?現在不說感謝也就罷了,剛醒來就要趕我走?”
楚飛凡冷哼一聲,拍開蔡景天的手倔強地回道:“我可沒讓你照顧!”
“你!算了,看在你是個病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蔡景天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去從旁邊拿起自己精心燉好的冰糖雪梨,態度強硬道:“把這個吃了!”
楚飛凡看著碗裏的東西,倔強地別過了頭。
這下男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掰正楚飛凡的腦袋強行把碗遞了上去。
“趕緊給我吃了!我連我爹都沒這麼伺候過!”
楚飛凡冷笑了一聲眼皮一抬,語氣裡滿是嘲弄:“我怕你在碗裏下藥!”
“你!愛吃不吃!”蔡景天被噎得臉色漲紅手中的碗狠狠地摔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大步朝門邊走去,“砰”地一聲將門甩上那刺耳的撞擊聲如同他的怒火,在空曠的房間裏久久回蕩。
“真是氣死我了!”蔡景天咬牙切齒地站在門外胸膛起伏不定。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病房門縫透出的微弱光線心中憤憤不平,“這小屁孩睡著的時候還挺乖怎麼一醒就這麼欠收拾?要不是看他病怏怏的樣子真想直接掐死他!”
發泄完怒氣後蔡景天忽然想起什麼不情願地跺了跺腳,轉身離開病房朝著樓下小超市走去,嘴裏嘟囔著抱怨個不停。
病房裏楚飛凡眉頭緊鎖,彷彿有萬千思緒纏繞心頭。
他腦海中不斷浮現卓凡用身體為他擋下致命一擊的畫麵,那場景如刀刻般深深印在記憶裡。
“是卓凡救了我……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蔡景天會來照顧我想必也是受了他的命令。”楚飛凡喃喃自語聲音裡透著疑惑與複雜情緒。
他攥緊拳頭滿不在乎地站起身,冷冷道:“現在我已經趕他走了,他應該不會再出現了。”
冰黎慕也不在病房內。若沒有他的明確指令,冰黎慕絕不敢擅自留在他身邊——那是死罪。
未經允許便擅自接近主人的人,都將被視為觸犯禁忌必以死罪論處。
楚飛凡一直習慣獨來獨往,如同一位孤高的強者享受孤獨也從不畏懼孤獨。
他挽起衣袖露出一道藍色條紋,那疤痕正悄然蔓延。
“這東西擴散得越來越快了要是覆蓋全身後果究竟會怎樣?”
他低聲自問目光微沉又補充道:“蔡景天之前照顧我時應該沒發現這個吧?”
話音剛落房門被推開蔡景天抱著單薄的被褥和枕頭走了進來,在牆角鋪起了簡易的地鋪。
“喂,我已經醒了,不需要你再照顧了,還不滾出我的病房?”
楚飛凡幾步走到蔡景天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蔡景天一邊整理地鋪,一邊懶洋洋地回應:“你以為我願意啊?這是卓凡大人的命令。他說了等你出院後我才能結束對你的照顧。所以在你出院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聽到這裏楚飛凡終於蹲下身子語氣中帶著一絲隱忍,詢問道:“卓凡前輩……他還好嗎?”
儘管兩人關係尚淺但卓凡畢竟是為了保護他而受傷。此刻出於內心的愧疚與好奇,他不得不問出口,更何況他還需要瞭解卓凡的事蹟。
“卓凡大人的手腕骨折了,背後還有大麵積燒傷。不過,這對於一個SE3分化者來說不算什麼。他背後的傷口已經癒合得差不多了。”蔡景平靜道,停頓片刻後又補充:“那個女人擁有E3級別的實力,排名在其領域內的第三位而卓凡大人則是第二位。雖然分化的等級差異明顯但他們的實際戰鬥力卻旗鼓相當。”
“這麼嚴重嗎?”楚飛凡的聲音略微顫抖。
“更關鍵的是……”蔡景天壓低聲音“卓凡大人當時根本沒使用星辰鏈鞭而是直接用肉身擋住了攻擊。正因為如此,傷勢才會如此嚴重。”
聽到這些楚飛凡的身軀猛然一震。他隻記得自己因體力耗盡而暈倒前卓凡衝到了他的身前至於後來發生了什麼他全然不知。
如今才知曉那個陌生的男人竟為了他付出了這般代價。
“對了這個給你。”
蔡景天將一碗水餃和手機遞到楚飛凡麵前語氣彆扭得像是被迫一般:“你嫌我燉的湯有問題這可是路邊攤買的我還錄了全程視訊。”
楚飛凡接過水餃吃光。蔡景天看到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對了,我昏迷多久了?”楚飛凡突然問道。
“噢,你已經睡了三天了。”
“噗!三天!?那冰黎慕呢?這三天她都沒來看過我?”楚飛凡難以置信地喊道。
“喂,你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什麼冰黎慕?”
蔡景天一臉茫然。
“沒什麼。”
楚飛凡強壓下心中的疑慮暗自握緊拳頭,決定等身體恢復後在算賬。
飯後楚飛凡坐在床邊看書,蔡景天端著一盆熱水放在他腳邊低聲催促:“泡腳對身體好快起來。”
“我可以洗澡而且也不需要你照顧。”楚飛凡皺眉拒絕。
“發燒不能洗澡!你這小屁孩懂什麼!”蔡景天毫不客氣地反駁。
“我最討厭別人拿我當小孩子!”楚飛凡惱怒地瞪著他。
“你本來就是小孩!趕緊給我乖乖泡腳!”
“蔡景天,我TM要殺了你!”楚飛凡氣急敗壞地吼道。
“水溫正好,別給我找麻煩!”蔡景天完全無視他的抗議。
“我跟你這種隻會用暴力解決問題的人無法溝通!”
“哼,我跟你這種小屁孩也一樣無法溝通!”
待伺候完楚飛凡泡完腳蔡景天收拾乾淨後回到自己的床鋪上躺下:“好了,泡完腳就趕緊睡覺!”
“切,我幹嘛要聽你的?你以為你是誰?”
“你不睡我睡!”蔡景天裹緊被子轉眼間便進入了夢鄉。
楚飛凡撇撇嘴低聲嘀咕:“水溫一點也不合適……而且我討厭別人說教。”
深夜窗外狂風呼嘯,窗戶被吹得砰砰作響。楚飛凡感受到一陣寒意襲來,從床上起身走到窗邊檢視。
與此同時蔡景天因為隻帶了一條稍厚的小毯子此時冷得微微發抖。
楚飛凡見狀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被子輕輕蓋在蔡景天身上,隨後重新回到床上休息。
擁有冰屬性體質的他對寒冷早已習以為常,無論多低的溫度也無法侵擾他的身體。
然而在另一間VIP病房裏卓凡卻顯得有些狼狽。
他起身摸了摸高清唸的臉頰觸手冰涼,讓他皺了皺眉。
他從護士那裏借來一件厚外套披在身上又將自己僅有的被子蓋在高清念身上。
卓凡並不像楚飛凡那般無懼寒冷,在這樣的天氣裡如果不多穿些衣物他必然會感冒。
翌日清晨天還未完全亮,蔡景天伸了個懶腰無意間注意到蓋在身上的被子。
他抬起頭看向楚飛凡的床位。隻見楚飛凡身著單薄的睡衣,靜靜地躺在床上,身上沒有一件保暖的東西覆蓋。
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意悄然在蔡景天心底蔓延開來。
回想起楚飛凡生病時依賴他人的模樣蔡景天似乎明白了些什麼——至少楚飛凡不像卓凡口中的那般冷漠,更不是一個壞孩子。
蔡景天沒有多作停留,直接回公司為楚飛凡準備早餐。
雖然他從未下過廚但他向廚師長虛心請教,甚至花了很長時間才勉強掌握了一些簡單的烹飪技巧。
昨晚熬製的湯也是他經過反覆練習才學會的。
當楚飛凡醒來時發現蔡景天已不在病房心中竟泛起一絲莫名的落寞。
不過想到昏迷期間蘇小姐並未聯絡過自己他遲疑片刻主動撥通了她的電話。“蘇小姐請問您平安到達了嗎?”楚飛凡低聲問道。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並非蘇小姐的聲音,而是孩童的哭泣聲。
哭聲突然中斷,隨即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楚飛凡心頭一緊一股不安的情緒迅速湧上心頭。他抓起外套匆匆穿上,毫不猶豫地衝出病房,直奔蘇小姐的工作地點而去。
“就是這裏嗎?”卓世華站在樓道盡頭,手指輕點著最後一排房門,語氣中帶著些許遲疑。
“嗯,到卓凡身邊後別再提那些刺激他的話了。他現在需要靜養情緒不能有太大波動。”季總管在一旁低聲叮囑,語氣中透著無奈與關切。
“知道了,這已經是你重複的第二百遍了。”卓世華聳了聳肩,語氣雖顯不耐卻也藏著幾分認真。
“我們到了。”
伴隨著一聲輕嘆,季總管上前一步,抬手敲了敲門。待裏麵傳來回應才稍稍推開一條縫隙,低聲道:“嗨,早上好,卓凡。”
“季叔叔請進。”卓凡的聲音溫和而清晰笑容如晨光般柔和,精神狀態比昨日更顯明朗。
季總管走進房間,輕輕坐在卓凡身旁,目光中滿是關懷:“背後的傷好些了嗎?”
“嗯,已經沒事了,左手腕也能活動了。”卓凡微微抬起手臂,語氣平靜而自信。
“誒?恢復得這麼快不愧是SE2分化的人啊。”季總管感慨了一聲卻在心底暗自唏噓。
他最後一次見到卓凡時對方剛滿二十歲,那時他已經突破了SE2——正常範圍內的最高段位。
這些年來他一直以為卓凡的能力已臻極限。卻未曾料到卓凡剛到新加坡時便已悄然到達了SE3。
“對了,有個人一直想見你。我已經帶他來了,你們好好聊聊吧。我去給你買早餐。”話音剛落季總管站起身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關門聲響起的同時他拍了拍卓世華的肩膀,示意他進去。隨後快步離去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卓世華站在門前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推開了門。
然而當那張笑盈盈的麵龐映入眼簾時卓凡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卓凡……”卓世華輕聲喚著,聲音裡夾雜著複雜的情緒。
當楚飛凡趕到蘇小姐工作的地方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震。
那座曾經高大而溫馨的建築如今已變得麵目全非,彷彿遭受了一場浩劫滿目瘡痍。
這是蘇小姐傾注了無數心血的地方——一家由她和那個人共同建造、養育了許多孩子的孤兒院。
然而此刻這裏隻剩下一片廢墟。
楚飛凡站在門前,不知為何眼淚竟不受控製地滑落下來。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卻掩蓋不了內心的悲涼與絕望。
整座孤兒院似乎被大火吞噬殆盡,焦黑的牆壁和坍塌的屋頂訴說著災難的殘酷。
他強忍著窒息般的疼痛在殘垣斷壁間奔跑,試圖找到蘇小姐的蹤跡。
一路上觸目所及隻有冰冷的屍體,沒有一點生命的氣息。
他的腳步沉重得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楚。
最終整座孤兒院中唯有蘇小姐的房間奇蹟般地倖存下來。
最後的一絲希望支撐著楚飛凡疲憊不堪的身體,他用顫抖的手推開房門心中默唸著最後一個幻想。
然而門開啟的一瞬間,那幅畫麵如同利刃般刺入他的心臟——
蘇小姐靜靜地躺在血泊之中,雙手緊緊抱著一個相框,臉上的神情安詳卻又透出無限的哀傷。
“已經……死了啊……”楚飛凡喃喃道,聲音低沉到幾乎聽不見。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苦笑,但那笑容比哭還要令人揪心。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當地殯儀館的電話,將孤兒院裏的一切交給他們處理。
對於其他人他已無力多言,但他特意囑咐工作人員要把蘇小姐的骨灰單獨保留,交給他親自儲存。
事後,楚飛凡抱著裝有蘇小姐骨灰的小盒以及那張沾染了血跡的照片閃現回到了醫院。
楚飛凡並沒有將蘇小姐的骨灰埋葬於泥土之中,而是買來了一個精緻但樸素的木盒將她安放其中。
至於那張照片楚飛凡直到此刻才終於騰出時間細細欣賞。
然而就在楚飛凡指尖輕觸、準備開啟的一瞬間蔡景天卻端著早餐推門而入,將他的思緒驟然打斷。
他連忙將照片塞進枕頭裏平靜的注視著蔡景天。
那份即將揭曉的期待感彷彿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微風拂散,徒留些許未盡的懸念在空氣中悄然瀰漫。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