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趕到公司時正好看到達娜一臉不情願地被廚師長拽著上藥。
“看來是嚴特助贏了。”卓凡淡淡開口,目光掃過兩人略顯狼狽的模樣。
“切,他也沒好到哪去。”達娜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
“對了,飛凡少爺呢?”卓凡轉頭問道。
“我在這,卓凡前輩,你準備好了嗎?”一道清朗的聲音從旁傳來,楚飛凡雙手抱胸,眼神裡透出些許挑釁。
“嗯,早已經準備好了。”卓凡微微頷首,沉穩而冷靜的回答讓人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
“神馳霜冰,卓凡前輩小心點。”楚飛凡揚起嘴角,話音未落便已擺出備戰姿態。
“星辰鏈鞭,這句話應該我說給你聽才對吧。”卓凡同樣回以淡然一笑,手中的武器彷彿在空氣中劃過一道隱秘的弧線。
“哇塞!不愧是SE分級的正麵對決,光是召喚武器就足以讓人屏息凝神了。”有人低聲驚嘆,語氣中滿是敬畏與興奮。
“說起來,卓總怎可能跟一個小孩子計較?但飛凡少爺會不會手下留情那可就難說了。”另一人附和道,聲音裏帶著些許擔憂。
“不管怎麼說剛達到SE的人是不可能真正傷到特殊分化者的。”第三個人試圖安慰,卻仍顯得有些猶豫不定。
“就算你這麼說卓總會小心翼翼沒錯,但楚飛凡可不是個顧頭不顧尾的人啊。”旁邊立即有人反駁,言辭間隱隱透露出一絲不安。
果然,那些猜測並沒有錯。卓凡一邊整理著星辰鏈鞭,一邊暗自琢磨早上楚飛凡對他說的話——
儘管是本人想看到我的真正實力,但對於一個十一歲的小孩來說,不該用全部的實力。更何況,真正實力下的我會失控
“拿出百分之四十便足夠了。”他在心底輕聲說道彷彿是在說服自己一般。
隨即他抬起頭,目光溫和而堅定地看向楚飛凡,緩緩開口:“飛凡少爺,這場比賽我們還是點到為止如何?至於輸贏,交給分值可以嗎?”“嗯。”少年簡短應答,目光依舊銳利如刀鋒。
“那就多謝了。”卓凡微微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下一瞬星辰鏈鞭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楚飛凡揮去。
第一回合結束,楚飛凡喘著粗氣,低聲感嘆剛剛那猛烈的攻勢,而卓凡則不動聲色地躬身致歉:“失禮了,我的星辰鏈鞭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與飛凡少爺對戰。”
“星辰鏈鞭不過是近戰而已,”楚飛凡挑眉聲音中夾雜著幾許嘲弄,“可我的神馳霜冰可是範圍攻擊。”
“哦?那飛凡少爺大可以試試看。”
卓凡直視著他語氣平和中藏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期待。
“神馳霜冰·冰錐!”楚飛凡低喝一聲,空氣中的溫度驟然降低,無數鋒利的冰錐在半空中凝聚成形隨後朝著卓凡席捲而去。
A1分化——冰錐術,能夠實現大規模範圍攻擊。
“冰真美啊,就像沒被汙染前一樣,雪白而透明。”卓凡喃喃,視線卻在這一刻閃爍出了別樣的光芒,似懷念,又似悲慼。
“那傢夥該不會是在想起沈毅霖吧?既然這樣……”楚飛凡眼中精光一閃,“直接放大招好了。”
“冰晶雪舞。”楚飛凡的聲音如同寒風般刺骨,瞬間整片天地都被冰雪暴吞噬殆盡,飛舞的冰霜將周圍化作了一片冰之領域。
“卓凡又在想大少爺了。”有人低聲嘀咕。
“哎呀呀,隻是稍微思舊了一會兒就變成這樣了嗎?”卓凡人搖頭嘆息。
“卓凡前輩,結束了哦!冰封領域!”楚飛凡揚聲宣告,話音剛落一陣耀眼的白芒乍現,整個世界在剎那間陷入寂靜。
當光芒散去,楚飛凡睜開眼睛時,卻愣住了——隻見一名銀髮女子站在卓凡身側輕鬆地擋住了他的攻擊。
她戲謔地盯著懸浮在空中的冰錐,輕聲說道:“竟然會痛。”
“你是那個位置上的第三位。”楚飛凡怔住。
片刻後卓凡難以置信地喊出聲:“喬姐姐?”
女子轉身目光落在坐在地上的卓凡身上,她撩了撩耳邊的髮絲,語調悠然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沒想到再次見麵,就見到你如此狼狽的模樣。雖說冰屬性確實讓我們想起了他,但我更懷念沒有被任何東西雕琢過的你。”
“你還是回到屬於你的地方吧。冰錐術。”楚飛凡的聲音陡然冷厲,周遭的空氣再度凍結,無數冰錐朝卓凡襲來。
與此同時,女子也迅速做出反應,“塵霽弓·塵矢。”伴隨著低沉的話語,一支箭矢出現在她手中,精準無誤地朝對麵射去。
“對待SE級分化的人,也需要謹慎些呢~”
女子唇角微揚,箭矢劃破空氣,直逼楚飛凡。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楚飛凡的身體猛然一僵,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身體……到達極限了……沒法躲開……”
“不要!”卓凡幾乎是本能地沖了上去,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身體為楚飛凡擋住了致命的一擊。
楚飛凡震驚地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收不回去了,卓凡,讓開!”女子冷聲喝道,但卓凡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僅是用力護緊身後的少年。
下一刻最後的箭矢化作一團熾熱的炮彈炸裂開來,爆炸聲震耳欲聾所有人驚呼著跑向卓凡,將他們送往醫院。
然而在人群離去後,機械女聲卻悄然響起。
“分值15,獲勝者:楚飛凡。”
另一邊秦可薇抵達部隊後,徑直表明瞭自己的來意。
得知她便是那個女孩的母親,部隊中的人員立刻肅然起敬,恭敬地將她引領至接待室。
“您好,秦小姐,我是這支部隊的首長。”
“您好,秦可薇。”
兩人禮貌性地握手,寒暄片刻後,秦可薇的目光掃過眼前簡陋的設施,略顯尷尬地試探問道:“那個……請問,我女兒……”
“請放心,苒苒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話音未落,一個短髮女孩大步邁入室內。
她留著齊耳短髮,俏皮而明媚,雙頰飽滿圓潤,嵌著一雙烏黑靈動的大眼睛,小巧的鼻樑和粉嫩微嘟的嘴唇讓她看起來像隻剛從童話裡跑出來的精靈。身穿一件黑色長體恤與黑色運動褲,乾淨利落卻難掩青春的氣息。
女孩站定,朝首長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朗聲道:“報告首長,基層連隊爆破手卓薇苒向您問好!”
“好。”首長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將她拉到秦可薇麵前低聲道:“苒苒,你看一下麵前的這位夫人,你認識嗎?”
卓薇苒認真打量了一番,隨後搖了搖頭:“報告首長,苒苒從未見過這位漂亮的姐姐,不認識。”
首長語氣溫和但堅定:“她是你的媽媽啊。如今她準備接你回家了。”
“媽……媽……”女孩的聲音顫抖帶著一絲試探與不安。
秦可薇伸開雙臂,淚水湧上眼眶:“苒苒,我的女兒到媽媽懷裏好嗎?”
“媽!”卓薇苒再也控製不住情緒,撲向秦可薇,淚水洶湧而出。
這些年在部隊中壓抑的委屈與辛酸,彷彿都在這一刻傾瀉殆盡。
“苒苒,我的乖女兒,看你長這麼高媽媽放心了。”
秦可薇輕撫著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卻隱含心疼。
卓薇苒抬起頭,臉頰還掛著淚痕:“媽媽,你知道我在部隊裏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嗎?從小就要跟著那群男生一起訓練,他們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老是欺負我。”
“乖女兒,我們今天就回家。你看你身上髒兮兮的,這頭髮也不像個女孩樣子。”
秦可薇心疼地幫她理了理淩亂的短髮。
“可是,首長……”
卓薇苒猶豫著回頭望向首長。
當年三歲的她是被卓世華親手送到這裏的。
二十多年的相處,早已讓這名嚴厲又慈愛的首長成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無論是訓練時的嚴厲教導,還是那次因炸宿舍事件險些被逐出部隊的寬容庇護都讓她對這裏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苒苒啊,當年你父親把你交給我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了,你也該回去認祖歸親了。”首長頓了頓聲音依舊沉穩,但眉宇間隱約流露出不捨。
“記住,無論什麼時候,部隊永遠歡迎你回來。”
卓薇苒眼眶泛紅,倔強地仰起頭:“首長!
“卓薇苒我說過的話你忘了嗎!部隊裏可以流血流汗,但絕不允許流淚!”
首長語調鏗鏘卻又藏著深深的疼惜,“不準哭,好好的跟你媽媽回家。”
“是!”卓薇苒鄭重其事地敬了最後一個軍禮,而後向首長深深鞠躬致謝。
她牽起秦可薇的手轉身離開。首長目送昔日養大的女孩漸行漸遠,首長終於沒能忍住任由淚水悄然滑落眼角。
車上卓薇苒靠在座椅上目光迷離地望著窗外疾馳而過的景色。
“媽媽,當年爸爸為什麼要讓我待在部隊裏?還有這麼多年你和爸爸都沒有來看過我一次……”
秦可薇握住她的手嘆息般地解釋:“這是他做的決定,我也無法左右。但你要明白我們不來看你,並不是因為不想念你,而是希望你能夠專註於訓練,不為外物分心。”
卓薇苒撇了撇嘴似信非信:“媽,你和爸爸現在是不是早就有孩子了?我是不是有個可愛的妹妹?”
“沒有妹妹,倒是有一個乖順可愛又帥氣的弟弟。”秦可薇笑道。
聞言,卓薇苒嫌棄地甩開了母親的手,冷哼一聲:“媽,你就別騙我了!天下男生都一個樣,不懂憐香惜玉,還愛捉弄人。”
秦可薇搖頭失笑:“等你回去見到了他的照片就不會這麼想了。”
言罷秦可薇加快了車速,朝著家的方向一路疾馳而去。
剛踏入家門卓薇苒便看見沙發上坐著的幾位親戚。
“苒苒,這位是你大伯父,右邊的是你叔叔和嬸嬸,中間的就是你父親。”秦可薇逐一為卓薇苒介紹。
“大伯父好,叔叔嬸嬸好,還有爸爸。”
“誒,苒苒小嘴真甜。”
沙發上的三人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誇讚卓薇苒,讓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然而坐在中間的男人卻毫無反應。
卓世華從沙發上站起,疑惑地問道:“可薇你確定這就是我們的女兒了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兩個問題讓卓薇苒一時愣住。雖說小時候的事她也不記得,但一個大人怎可能不記得?
麵前這個男人不僅將自己丟到部隊裏如今還打算不認這個女兒。卓薇苒的手微微攥緊,心中對這個素未謀麵的父親生出了第一絲不滿。
察覺到氣氛變化的秦可薇為了緩和情緒,笑道:“苒苒,你父親就是太忙了,再加上你的戶籍不在我們這邊,所以他才沒記清楚你。”
“所以你們是在騙我嗎?把我丟在部隊二十多年不聞不問,現在想起來了才接我回來,最後還說不記得我這個女兒,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苒苒,你誤會了。我們之所以沒把你遷到我們的戶口上,是因為當時剛見到你,就直接把你送到部隊了。”
“好啊,一天都沒有留我是嗎?我走!我不要你們。”
“苒苒,一切都是我的錯。看在我把你帶回來的份上,你讓我彌補你好嗎?我們現在就去辦理你的戶籍,把你的戶口跟我們遷在一起。”
“真的?”
“嗯,現在就去辦。”
聞言,卓薇苒止住了眼淚。卓世華和秦可薇無奈地搖了搖頭,隻能帶著她去辦理戶籍。
而留在家裏的兩兄弟卻開始八卦起來。“大哥,二哥啥時候有女兒了?他不是隻有卓凡一個嗎?”
“你問我?可薇生孩子的時候我壓根不在,我哪知道?你兒子比卓凡大半歲,難道你不清楚?”
“二哥有事不都跟你商量的嗎?這我上哪知道去啊?”
慕語媛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實在看不下去自己的丈夫和大哥如此沒頭沒腦地交流八卦,更別提他們討論的根本不是重點。
於是慕語媛走到兩人中間,打斷道:“你們兩個別猜來猜去了。可薇姐和二哥正因為卓凡的事鬧離婚呢。現在有了苒苒,依我看他們說不定能和好。”
“嗯,媛媛說得對。你看剛剛世華哄苒苒的樣子還有最後和可薇一起去給她辦戶籍的模樣,真是難得一見啊。說不定他們真的能和好。”
“大哥說得對,媛媛也說得對。”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去看看吧。”
“嗯,走。”
“謝謝,辛苦了。”
戶籍處裡秦可薇拿著印有卓薇苒資訊的那一頁資料,挽著卓世華的胳膊笑著向對方道謝。
“沒事,我和世華的交情這點小事不足掛齒。不過世華你還是得小心點。這孩子年紀比卓凡還大兩歲,那時候國家可不允許生二胎,再加上你身份特殊還是謹慎些好。”
“我無所謂,畢竟這孩子從小是在部隊裏長大的,而且當年是在老家……”
“那倒是無妨。不對,還是要多加小心啊。”
“苒苒,接下來你想吃些什麼?爸爸媽媽帶你去吃飯。”秦可薇低頭看向卓薇苒,耐心地問道。
“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在部隊裏,糧食是不允許浪費的,有什麼就吃什麼。”
卓薇苒的回答讓秦可薇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趕忙扯了扯卓世華的衣角,低聲道:“世華,別光站著,你想想帶她去吃些什麼啊。”
“問我?你們女孩子不是最懂女孩子嗎?”卓世華挑眉反問。
“我多大了苒苒纔多大?這種事難道不是該當家的拿主意嗎?”秦可薇語氣微嗔。
“怎麼又輪到我當家了?咱們家往上數三代,哪一代不是女人說了算?”卓世華不甘示弱地回擊。
話音剛落空氣彷彿瞬間凝固,戶籍處裡所有辦理事務的人都齊刷刷地望向卓世華。場麵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最終工作人員輕咳一聲,出麵打圓場:“世華,嫂子,你們別吵了。依我看前麵附近有家味道不錯的麻辣燙,不如去那兒吧。”
卓世華連忙道謝隨即拉著秦可薇的手往外走。
躲在暗處的卓炎寅探出半個腦袋,嘿嘿笑道:“我都忘了,二哥以前可是個怕老婆的人。”
“哦?那……你怕不怕我?”慕語媛也探出腦袋,目光帶著幾分調侃。
“怕,當然怕。再說,咱們卓家哪一個是不怕老婆的?”
“也是,我嫁進了一個往上數三代都是怕老婆的人家,不知道兒子以後會不會也是個怕老婆的。”
“怕老婆不是真怕,而是愛你們、寵你們的表現。”卓炎寅笑嘻嘻地解釋。
“行了,二哥和可薇姐都走遠了,還不快追?”
“遵命!”
走出一段路後卓世華忽然感嘆:“沒想到你們這些小孩子還真喜歡吃路邊攤,可薇以前也是這樣,不,到現在還是一樣。”
“那你還記得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我帶你去吃路邊攤的場景嗎?”秦可薇的聲音平淡,卻讓卓世華渾身一震。他腦海中浮現出多年前的那個畫麵——那是他第一次被人“騙”。
那時,卓世華剛被秦可薇追到手,第二天就被三個室友硬生生轟出了宿舍,直接抬到了秦可薇麵前。
兩人雖然碰了麵,但卓世華心裏滿是抗拒,隻好硬著頭皮陪著約會。
兩人從早逛到晚,等肚子餓得咕咕叫時,秦可薇沒等他反應過來,便拉著他的手隨意走進一家路邊攤坐下,點了兩碗麻辣燙。
當時的卓世華感到新奇,一個豪門千金竟然也會對路邊攤感興趣,於是很自然地陪著一起吃。
然而,飯才吃兩口,卓世華便察覺到一道目光正死死盯著他。抬起頭,看到是秦可薇,他以為她是想吃香腸,便用公筷夾了一根放進她碗裏,隨後繼續埋頭吃飯。
飯後,秦可薇依舊盯著他,嘴邊沾著油漬,卓世華正要開口詢問時,她突然湊上前,親了他一口。
那是卓世華守了二十多年的初吻。他整個人僵住,推開秦可薇正要發火,卻發現對方的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明明是佔了便宜的一方卻哭得梨花帶雨,逼得卓世華隻能連連哄勸。更糟糕的是周圍其他顧客都認為卓世華欺負了秦可薇,搞得他百口莫辯。
無奈之下,他一邊安慰秦可薇一邊打電話叫室友來接他們。室友們趕到時,看見卓世華嘴上的口紅印,全都裝作看不見,有多遠走多遠。
後來因為超了宿舍關門時間,宿管不讓他們進,卓世華隻好拉著秦可薇去了附近的酒店。
偏偏那天隻有一間大床房。
無奈之下,那一晚成了兩人第一次同床的回憶。
事後這段糗事被卓世華的室友們傳了出去,甚至登上了學校的熱搜榜。
初吻被奪,流言四起,那無疑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恥辱。
思緒回籠卓世華看著眼前正在享受麻辣燙的秦可薇,心中感慨萬千。
一切變了,卻又彷彿從未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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