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卓凡佇立於公司大樓前,冰藍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泛著微不可察的光芒。孤寂的身影被皎潔的月光拉長彷彿一道與世隔絕的剪影。他的目光深邃而複雜像是在凝視眼前的黑暗又似穿透了時間,回到了那些令他不願回首的過往。
今天又是西氏四年一度的考覈期——一個卓凡最痛恨的日子。
為了地位爭奪甚至不惜與至親之人刀兵相向……這樣的輪迴他已經歷過無數次。所幸上天垂憐前幾次的對手並非他心中愧疚的人——那位溫柔卻堅韌的廚師長也不是他視為好友的達娜。
然而這一次按照既定的順序他無論如何也避不開她們了。
兩難之間命運將他逼入死角。卓凡緊握雙拳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他從未想過要傷害任何人可殘酷的現實卻一次次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為了留在這裏,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他不得不拿起武器迎戰那些本該珍視的生命。
“至少……使用SE3分化能力的一半應該足夠。”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啞,“但如果中途失去意識……我該如何控製局麵?”
他內心充滿矛盾和掙紮那種對未來的恐懼如毒蛇般纏繞著他。
他不願看到自己失控時那冰冷的武器指向她們的瞬間;更害怕清醒後看到她們臉上的表情——絕望、痛苦、抑或徹底的失望。
他曾答應過他們會好好地保護她們而不是成為威脅她們的存在。但現在一切承諾似乎都變得搖搖欲墜。
“一年未見姐姐我已無從得知她們修行到了何種境界。這規矩為何一定要存在?”卓凡的心中湧起難以抑製的疑問。多年前當他還隻是個剛踏入西氏不久的孩子時這個疑惑就曾盤踞他的腦海。彼時他初來乍到尚未適應這裏的環境卻被那血淋淋的一幕猛然驚醒。
那一天他偷偷跟隨廚師長目睹了考覈中冷酷無情的真實模樣。
他問過西言那個看似冷漠卻又偶爾流露出關懷的領導者。然而西言什麼也沒說隻是默然拉著他離開了現場。
直到卓凡十一歲真正踏上考覈之路時他才明白這片表麵光鮮的土地隱藏著多少偽善與欺騙。
美好不過是偽裝,所有的溫情不過是假象罷了。
十多年來卓凡始終沒能解開這個潛藏在西氏深處的密碼。
他隻知道每一次失敗者都將付出慘重代價:有人僥倖全身而退但更多的人殘缺離去甚至當場喪命。
這些結局不過是分級能力差異的體現罷了。而如今他已突破了原有的界限在一年前晉陞為特殊分級別。
但即便如此麵對即將到來的試煉他依舊感到無盡的迷茫與悲哀。
站在月光下的卓凡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卻無人知曉它內心的沉重與孤獨。
卓凡微微嘆氣正欲轉身歇息身後卻忽然傳來一陣輕緩卻急促的腳步聲。
他瞬間警覺起來內心的警鈴驟然拉響。他緩緩轉過身雙手不動聲色地背在身後悄然召喚出了武器。腳步聲漸近卓凡已將武器準備就緒。
然而當他看清來人時緊繃的姿態如泄了氣般鬆垮下來他的身體僵硬地背過原本警惕的麵容也迅速垮塌隻剩下一片冷淡與疲憊。
“小凡我有話想要和你說。”西斯年的聲音低沉帶著些許懇求。
“我與你無話可說。”卓凡冷冷回道語氣中沒有一絲溫度。
“小凡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西斯年的語調中透著焦急似是想極力挽回些什麼。
“不是那樣?那是哪樣?”卓凡嗤笑一聲目光如刀般刺向對方,“西斯年從你嘴裏吐出來的話我還有必要相信嗎?”
“小凡其實關於霖霖我可以解釋的。我們坐在一旁好好聊一聊吧。”西斯年的表情有些哀求語氣中夾雜著痛楚。
“夠了!”卓凡的聲音陡然拔高冰冷而決絕,“你別再和我提霖霖!你不配當他的父親,也不配擁有她!我當年真是瞎了眼竟去撮合你們兩個!”他的聲音如同寒冬的霜刃一字一句刺入空氣。冰藍色的眼眸裡翻湧著厭惡與痛楚,那痛楚深埋心底卻無法掩飾。
麵前的男人他曾是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如今卻成了他憎恨的根源。
但這份憎恨的背後或許更多的是他對自己當年錯誤選擇的深深否認。
西斯年本是抱著講和的目的而來他希望藉此機會將當年的真相盡數解釋清楚。
然而當卓凡直言他認為西斯年不配成為沈毅霖的父親、不配成為沈恬芯的丈夫時一股怒火頓時衝上心頭。他毫不退讓地懟道:“卓凡不管你怎麼想芯兒是我的妻子,霖霖是我的親生兒子!別說他已經不在了就算髮生任何事他也永遠是我兒子!”
“剔骨還父!”卓凡的聲音冰冷徹骨每個字都如同尖銳的利刃,“他早已不欠你的了!你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滾出我的視線!我不想聽你的辯解,也不想聽你的藉口!”卓凡的眼中寒意更甚那抹痛苦被他強行壓下卻讓整個人顯得愈發決絕。
西斯年的神色複雜他知道此刻再爭辯下去隻會適得其反。
他深吸一口氣忍下心中的不甘最終選擇離開卓凡的視線。
但在他心中依然存有一絲希望——隻要卓凡還留在他身邊一天他便還有機會。總有一天卓凡會願意聽他解釋,會明白他所承受的苦衷與無奈。
西斯年離去後,卓凡無力地癱倒在地,身體彷彿被抽空了一般。
片刻之後他才緩緩平復了情緒,但心底卻掀起更洶湧的波瀾——剛剛那個握緊武器、怒火焚心的自己,是真的想要殺了西斯年。
如果西斯年沒有及時離開,此刻他手中鋒利的刃恐怕早已對準了對方胸膛,隻待最後一擊。
可恨,極度的恨意充斥著他的內心。
他對西斯年的仇恨如同烈焰般炙烤著他每一寸神經,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然而,就在這種無法抑製的憤怒之中還夾雜著另一種複雜的情緒——多年的兄弟情誼,以及西言養育之恩所鑄成的羈絆,像一道無形的鎖鏈將他拉回理智邊緣,令他遲遲無法下手。
“殺了西斯年後,我又該如何麵對西言叔叔?”卓凡喃喃自語聲音帶著顫抖,“即便他能原諒我……但我真的會因此感到解脫嗎?”
越想越深悔恨與矛盾交織成一團亂麻。
“我好沒用……好懦弱……”卓凡低垂著頭,淚水無聲滑落浸濕了臉頰。
而當那滴淚穿過指縫輕輕落在達娜額頭上時,他似乎連一絲掙紮的力量都失去了。
房間內達娜揉著惺忪睡眼醒來。
那份悲傷和壓抑如同冰冷的潮水撲麵而來讓她瞬間清醒。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卓凡低落的情緒,不禁皺起眉頭:“是小卓凡的眼淚嗎?難道他還為優優的事情傷心?”
其實達娜早就想過去安慰卓凡,可廚師長卻始終攔住她,不讓她靠近半步。而現在感受到卓凡此刻如此沉重的心緒,她怎可能袖手旁觀?
這不剛邁出床沿一股無形的結界猛然將她彈回床上。
“這結界是驚恐設下的!竟然這麼謹慎……”
達娜不滿地踢了踢身前透明的屏障,雙手叉腰質問道:“姐姐你也應該察覺到了吧?再不去看看他,萬一出什麼事怎麼辦?你不是一直最關心他、最在意他的嗎?為什麼要攔著我?”
沉默片刻廚房另一側傳來了廚師長淡然中略顯疲憊的聲音:“娜娜並不是因為優優的事。卓凡現在的心情,根本不是為了優優。”
“那就是西斯年!”達娜臉色一變焦急道:“既然如此,更應該去看看他啊!你快放我出去!”
“娜娜,西斯年的事情隻能由卓凡自己做決定我們誰都不該插手。”廚師長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反駁的堅定。
“你明明知道,”達娜喊道,“小卓凡之所以沒有當場殺掉西斯年是因為他在顧念西言!難道你就忍心看著這一切發生?”
“正因為如此我們更不能插手。”廚師長幽幽嘆了一口氣,“我想看看——最終他究竟會不會選擇殺死西斯年。”達娜愣住了雙手扶著結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你變了……你以前纔不會這樣。”
廚師長苦笑著回應:“或許吧。”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已經不早了八點還有考覈,早點休息吧。”
話音未落她的聲音便消失在空氣中。
達娜躺在床邊輾轉反側怎麼也無法入睡。
雖然認同廚師長的話但她心裏卻隱隱不安。
卓凡確實是堅強的人可在感情問題上,尤其是涉及西斯年時他總會顯得格外脆弱。
換作其他敵人,卓凡早已乾淨利落地解決,又怎會像今天這般糾結?
夜漸深達娜不知道自己何時閉上了眼睛,而卓凡則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在原地沉沉睡去。
另一旁高清念正凝望著灑落窗前的清冷月光眉宇間寫滿了擔憂,靜候著卓凡的歸來。
她心中明白自己今日確實錯了。
那番謊言或許在卓凡心中掀起了難以平復的波瀾。
此刻懊悔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她的指尖不自覺地絞在一起試圖平復內心的不安。
為了彌補過失那已整整一年未曾踏入廚房的她今天卻破天荒地忙碌起來,精心烹製了一桌卓凡最愛的菜肴。
然而時間像沙漏般悄然流逝七個多小時過去了,桌上的飯菜早已冷卻,屋內依舊空蕩蕩唯餘她孤獨的身影與窗外的月色相伴。
疲憊和睏意幾乎將她吞噬但她仍強撐著眼皮不願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最終她的意誌還是敗給了肉體的極限,顫抖著拿起手機向卓凡發去了一條簡短的資訊。
隨後她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房間,倒在床鋪上沉沉睡去,隻留下未盡的歉意縈繞心頭。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卓凡的臉上刺眼的光輝令他微微蹙眉。他揉了揉惺忪的雙眼,這才發現太陽已經高掛天空。回到房間洗漱完畢後,卓凡的目光落在床櫃上那靜靜躺著的鞭子上。
那是他的武器——九節鞭,一件能夠根據主人心意隨意變換長短的奇物。不論是遠攻還是近戰皆可遊刃有餘。
卓凡為它取名為“星辰鏈鞭”。不為其他隻因它的構造宛如漫天星辰般璀璨奪目。
“一年多了,老朋友。”卓凡輕聲低語,手指拂過冰冷的鞭身,“這一年不見,想必你也憋壞了。今天正好開齋。”
早餐時達娜一直盯著卓凡目光如炬。
卓凡抬起頭迷茫地看著她,手中的動作卻未停。
片刻後達娜突然握緊拳頭神情堅定地站起身來:“小卓凡,昨晚你是不是……”
話音未落卓凡嘴裏的牛奶瞬間噴出,他連忙咳嗽著擺手:“咳——食不言寢不語姐姐有什麼事還請飯後再談吧!”
達娜的氣勢頓時消散隻能悶頭繼續吃飯。
而另一邊一個少年用拳頭重重拍打著桌子,隱忍著怒氣喊道:“卓凡前輩!”
卓凡聞聲轉過頭,連忙道歉:“實在抱歉,我幫您擦乾淨。”
他說完便拿起紙巾走向楚飛凡試圖靠近時卻被對方一巴掌拍開了手。
卓凡的動作頓住了隻見楚飛凡抽出一張紙巾隨意地擦了擦臉頰,隨後起身離去。
就在楚飛凡即將邁出房門的一剎那卓凡迅速伸手拉住了他:“飛凡少爺,您要去哪裏?”
楚飛凡停下腳步無奈地嘆了口氣,甩開卓凡的手,語氣略顯煩躁:“今天是考覈的日子,今年的考覈與往年不同我需要測試新儀器是否合格。”
卓凡沒有鬆手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楚飛凡的背影不願移開視線。
然而楚飛凡早就掙脫了他的束縛徑直向屋外走去。
短短幾天卓凡對楚飛凡的感情似乎已經超越了普通同事之間的羈絆。
然而此刻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卻讓卓凡心底升騰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
那種熟悉的感覺讓他想起了沈毅霖——那個曾經隕落的人。
當年他沒能拉住沈毅霖的手,隻是這次······這一次······卓凡決定不再重蹈覆轍。
他悄然喚出星辰鏈鞭,鞭身化作一道流光纏繞住楚飛凡的手腕將他牢牢定在門前。
卓凡不想傷害楚飛凡因此控製著力道,隻求阻止。
“卓凡前輩你這是為何?”
楚飛凡低頭看了看被纏住的手腕又抬眼看向卓凡,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
廚師長見狀立刻上前阻攔:“小凡你怎麼了?考覈開始前使用武器可是違規的!”
“對……對不起,我隻是……有些害怕罷了。”
卓凡的臉色蒼白聲音低啞,眼神深邃而孤寂。
他在道歉的同時已悄然收回星辰鏈鞭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錯覺。
其他人不明白卓凡的意圖,但楚飛凡心知肚明。
不過楚飛凡並不希望自己的秘密這麼早就被揭露,於是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轉身離去。
“小卓凡,你怎麼了?”達娜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該不會是體內的……如果是這樣為了你的安全,考覈你還是別參加了。”
“沒有······我沒事······我隻是···又一次將他看成了霖霖罷了······”卓凡喃喃自語,語氣中透著無限疲憊。
聽到這句話達娜和廚師長頓時噤聲。
關於沈毅霖的死她們兩人同樣難辭其咎。
當年的往事……還是算了,那是卓凡不願提及的傷疤。
屋外楚飛凡心不在焉地測試著考覈儀,腦海裡卻不斷回放著卓凡揮舞星辰鏈鞭的畫麵。
“那就是卓凡前輩的武器嗎?”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來事情比原計劃更有意思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不捨得傷我,還有那痛苦的表情……是否在見到我的死亡時也是這樣的表情呢?”
“哼,究竟是將我看作了那個廢物吧。”楚飛凡喃喃道,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可惜我的復仇計劃不僅僅針對西斯年。”
“卓凡前輩希望我為你製造的幻境足夠精彩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清晨八點考覈在一片靜謐中拉開帷幕。
前半場的單人考覈如約而至每個人的敵人、幻境皆不相同猶如命運為每個人編織的獨特迷宮。
而這單人考覈分為三場,首場出自廚師長的精心設計。
“今日,我將為你們每個人彈奏一曲,各不相同。順著那旋律前行吧。”她的聲音如同清泉流過眾人耳邊帶著一絲無法言喻的溫柔與威嚴。
“為了這考覈姐姐可是忍受著劇痛彈奏的,希望你們別辜負了這份用心,認真完成考覈。”達娜站在一旁補充著,語調中透著幾分期待。
然而,場中的眾人大多對音樂並無太多敏感。
卓凡卻不同他自幼便與廚師長有所交集對她的琴音早已熟悉得如同自己的脈搏。
他循著旋律穩步向前每一個步伐都精準地踩在節奏之上。
楚飛凡自然不甘落後幾乎是與卓凡同時抵達終點。
“誒?真是意外啊沒料到你們倆會同時出來。”廚師長微微挑眉目光中透著幾分玩味。
“這些年在一起我對你的曲音早已瞭然於心。”卓凡輕嘆一聲目光深邃。
“不過下一次可別再用這首旋律了。”
片刻後達娜從出口走出臉上帶著一抹期待的笑容:“看來我是第三個出來的。姐姐,我是不是比以前進步了很多?”
廚師長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髮,語氣中滿是寵溺:“嗯,你真棒。”
“那我為你設計的機關,也別讓我失望哦!”達娜調皮地眨眨眼。
“好~”廚師長笑著應允。
第一場考覈結束後,十幾名員工被無情淘汰但這結果尚在意料之中。
緊接著第二場考覈拉開序幕這一場由達娜親自設計。表麵看似簡單粗暴實則暗藏玄機。
許多人在這一場考覈中受傷而達娜隻是冷眼旁觀,一邊默默數著人數一邊盤算著以往的資料。
她神色忽然一凜——這一次的淘汰比例竟比以往高出整整百分之七十。
“真是一群蜜罐裡長大的人啊,這種資料要是放在以前……”她低聲喃喃。
“娜娜,別這樣嘲笑他們了。至少……至少我們覺得不該受傷的人都沒有受傷不是嗎?”
廚師長安慰道。“你說得沒錯姐姐。希望下一場考覈我能與你一戰。”達娜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與我一戰?那到時候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噢!”廚師長的笑意中多了幾分危險。
“嗯!一樣!”達娜握緊拳頭戰意盎然。
楚飛凡並不太喜歡熱鬧,結束了第二場後獨自找了個角落坐下休息。
兩次考覈中他與卓凡幾乎同時進出。然而真正的噩夢還藏在最後的第三場,那是讓所有人談之色變的一關。
儘管楚飛凡自稱是在檢查儀器但實際上這場考覈的真正來源另有其人。
它是每個人內心陰暗麵與最深恐懼的具象化,宛如一麵鏡子逼迫所有人直視自己最不願麵對的一切。
許多人因此喪命無一倖免地受了些許傷痕。
考覈時間逐漸流逝卓凡卻遲遲未出來。
異常的情況讓所有人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還有最後十秒小卓凡該不會……死在裏麵了吧?”達娜忍不住低聲嘀咕。
“這考覈……是以每個人最恐懼的東西為考卷。卓凡大人他該不會……”另一人接話,聲音中透著幾分擔憂。
隻有蔡景天依舊堅信卓凡沒事,而楚飛凡則如同看戲般目送時間一秒一秒地消逝。西斯年繃緊了拳頭目光緊緊鎖定卓凡的出口,心中湧動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終於在門即將關閉的最後一秒卓凡的身影踉蹌而出。
眾人瞬間鬆了一口氣,但卓凡的表情卻痛苦異常渾身血跡斑斑,尤其臉上更是觸目驚心。
“卓凡大人您還好嗎?”有人急忙上前詢問。
“我沒事……我……我成功了……”卓凡聲音虛弱彷彿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那這些血……是從哪裏來的?您受傷了嗎?”眾人關切不已。
“這不是我的血,而是裏麪人的。”卓凡聲音低沉眼神中透著一絲掙紮。
“你是說,你把裏麵的人給……”達娜試探性地問道。
卓凡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像是逃避什麼似的迅速離開了場地。
他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徒留一片沉默。
原計劃中三場考覈結束後本應有短暫的休息,因此人們對卓凡的離去並未起疑心。
這場考覈以慘烈告終傷亡人數令人觸目驚心。
結束之後傷者被送往醫院救治,而那些未能歸來的身影則被直接宣告死亡。
然而對於他們的親人而言這絕非一句冰冷的話語可以輕易接受的現實。
西斯年將未歸之人的遺體帶回,一一交予家屬手中。
他神情漠然用不帶溫度的“工作失誤”概括了死因,並按法律程式給予了最高額度的賠償。
卓凡的房間內空氣似乎凝滯了一般。他蜷縮在角落裏身體微微顫抖著像一片風中搖曳的枯葉。
腦海裡不斷閃現的畫麵如刀鋒般刺痛——那令人窒息的一幕揮之不去,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說服自己忘記:他竟然真的下了殺手。更可怕的是當時他並未藉助星辰鏈鞭的力量,也沒有受到任何外界武器的蠱惑。
他是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親手終結了一條鮮活的生命。
過去的戰鬥中卓凡雖曾麵對無數敵人卻總是依靠星辰鏈鞭的助力或是某種外力驅使,才跨過殺戮的邊界。
但這一次……沒有任何預兆,沒有任何掙紮,他毫不猶豫、毫不留情地奪走了一個生命。
這種前所未有的清醒與冷酷,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
“我竟然連自己都控製不住……那總考覈的時候,我又該怎麼辦?”卓凡喃喃自語,聲音低沉而顫抖彷彿每個字都帶著無盡的寒意和絕望,“根據前兩次的資料分析,我的對手很可能是廚師長姐姐或者是飛凡少爺……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我都不想傷害。”卓凡如同一隻困於牢籠的野獸,在黑暗的角落裏掙紮矛盾與悔恨將他的內心壓得喘不過氣。
門外蔡景天佇立良久,手指幾次抬起又放下最終還是沒有敲響那扇門。
他害怕再次聽到拒絕的聲音,那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已吞噬過他一次,他不願再承受第二次。
時間一點點流逝直至午飯時分廚房的方向傳來輕微的叩門聲。
卓凡緩緩站起身動作遲緩得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跋涉。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內心的波瀾開啟房門,迎接廚師長關切的目光。
為了不讓眾人擔憂,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靜甚至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坐在餐桌旁默默用餐。
然而無論他如何掩飾那低垂的眼眸與略顯僵硬的動作依然泄露了一絲壓抑的情緒。
桌上的飯菜散發著溫熱的氣息但在他口中卻如同嚼蠟一般索然無味。
而最後的總考覈……纔是籠罩在每個人心頭的真正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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