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在地板上卓凡如往常一樣起床準備早餐。
然而當他下樓時卻看到高清念正蜷縮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螢幕繼續追昨天未播完的愛情劇。
卓凡無奈地搖了搖頭腳步輕盈地走近她,手扶著沙發的邊緣微微彎下腰,低聲問道:“這麼入迷,要不要我給你切點水果?”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高清念渾身一顫彷彿做了虧心事一般,她慌亂地按下了電視遙控器上的關閉鍵乖巧地扭過頭看向卓凡,眼中帶著一絲躲閃。
卓凡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她那故作鎮定的模樣,心中早已明瞭。
也許是自知理虧,高清唸的聲音顫抖著響起:“那個……凡……我……我就看了兩分鐘而已……”
卓凡輕笑了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戲謔與冷靜:“兩分鐘?還是兩小時?亦或是十二小時?”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敲打在高清唸的心上。
她抿了抿嘴唇臉色依然故作平靜,但話語間的破綻卻再也掩藏不住:“愛信不信,反正我……就是看了兩分鐘。”
卓凡的目光驟然變得深邃他慢慢靠近高清念,眼神先是閃爍出銳利的光芒又迅速黯淡下來。
他壓低嗓音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沉聲道:“真的隻是兩分鐘?”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念念,你不要騙我,也騙不了我。”
卓凡的氣息籠罩下來熟悉卻又陌生。
高清念向後縮了縮身體卻發現無路可退。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卓凡——那種壓迫感即使是為了她的健康考慮也令她感到一陣不安。心臟彷彿被什麼攥緊了似的一點點提到了嗓子眼。
最終她低下頭將事情全盤托出。
然而當真相脫口而出的瞬間卓凡的臉色如同戲劇般變幻莫測由陰轉晴,再由晴轉陰。
他的神情複雜得讓人難以捉摸。
卓凡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深愛的人竟然會欺騙他,而且是在這樣一件小事上。即便是西斯年甚至是那些曾與他交鋒過的任何人都不敢如此輕易欺騙他。
如今這份信任竟被擊碎得支離破碎。
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高清念,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此刻的情緒。
胸腔裡的怒火直衝天靈蓋若現在開口,他恐怕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隻會用吼叫傷害彼此。
於是他拿起鑰匙轉身出門並特意將門輕輕關上假裝一切如常。
就像每一個普通的早晨那樣他開車離開留下一片看似平靜卻暗流湧動的空氣。
億戍公司的客廳廚師長剛將早餐端上桌卓凡便陰沉著臉從一旁匆匆走過。
達娜從技術室推門而出,頭髮淩亂地黏在臉頰上也懶得打理睡眼惺忪地伸了個懶腰。
她這一覺並非自然醒來而是被一股濃烈的火藥味驚擾了美夢。
起初她以為是廚房出了差池早餐糊了鍋於是秉持著“絕不浪費”的原則,臉都沒洗、牙都沒刷就徑直朝餐桌奔去打算搶先佔個便宜。
然而她剛邁出兩步視線掃過卓凡那緊繃的身影時立刻意識到這根本不是飯菜的問題而是人的情緒——卓凡周身瀰漫的低氣壓簡直能凍結空氣。
“小卓凡你這是怎麼了?”
達娜誇張地瞪大眼睛雙手抱胸語氣戲謔又帶著幾分關切:“我可感覺到了你現在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馬上就要爆發了!”
卓凡聞言深吸了一口氣,拳頭微微攥起試圖平復內心的波瀾。
他不想讓達娜她們捲入自己的麻煩,更不想讓這個愛八卦的大喇叭知道關於他的感情問題。
卓凡強壓下心頭的煩躁低聲說道:“不用管我,我……我沒事。”
“沒事?你還好意思說你沒事?”
達娜嗤笑一聲,雙手叉腰,擺出一副不依不饒的姿態。
“既然你說沒事,那我有事!”
“你怎麼了?我可不記得今天是你的……唔……”
話未說完一個紅彤彤的蘋果已經堵住了卓凡的嘴。他無奈地咬了一口眉宇間透著幾分懊惱。
達娜沒等他嚥下果肉再次開口:“凡,你知不知道你那兩個位置上的多餘力量已經……”
“已經怎麼了?難道它們揹著我用我的名號出去幹壞事了?”
“那倒沒有。”達娜搖頭,隨即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你有沒有發現你身邊少了個人?”
“少人?”卓凡愣了一下腦海中迅速掠過一幅幅畫麵。
突然某個名字如閃電般擊中了他——優優!他竟然完全忘記了她的存在!
“完了!”卓凡臉色驟變慌忙轉身朝房間裏衝去一邊跑一邊喊道:“優優!我把優優給忘了!上次離開後我還忘記把她關進休眠艙這一年也不知道她還能不能活下來!”
“唉,卓凡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粗心大意了?”
達娜嘆了口氣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略顯無奈。
“這就叫一張床睡不出兩種人。”
“你這話什麼意思?”達娜轉頭追問道滿臉困惑。
廚師長卻沒有回答隻是輕輕笑了一聲,轉身繼續忙碌。
而達娜則更加摸不著頭腦,緊跟著追上去追問個究竟。
另一邊卓凡的房間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當他開啟密室的那一剎那果然看到一個粉色雙丸子頭的身影蜷縮在角落裏。那雙宛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眸映入眼簾與他的如出一轍卻黯淡無光宛如被主人遺棄的玩偶,惹人憐。
“優優?”卓凡輕聲試探地喚了兩聲,聲音裡夾雜著隱隱的不安。
優優彷彿感知到了主人的呼喚儘管體內的能源早已瀕臨枯竭她仍機械地朝卓凡的方向爬去。
每挪動一寸都像是耗盡了她最後的生命力但為了不辜負主人的期待她咬牙堅持著試圖靠近他一點點,再一點點。可無論如何努力卓凡始終無法徹底邁步向前。
直到兩人隻有一步之遙優優終於筋疲力盡再也無力向前挪動分毫。
纖細冰冷的手臂懸停在半空中似乎下一秒便會無力垂下。
就在這時卓凡終於半跪下身握住了那隻殘破冰冷且毫無溫度的小手。他的手指緊貼著優優微弱顫抖的手掌喉嚨哽咽聲音沙啞而低沉:“對不起……我不該拋棄你的。
我本該在離開後就告訴公司同事們的。”
優優的身體顯然已經瀕臨報廢但她用盡最後一絲氣,斷斷續續地說道:“主……主人……不……怪……”
她的雙眼緩緩閉合再也沒有睜開。
卓凡獃滯地抱著她逐漸冷卻的身體聲音顫抖得幾近破碎:“優優,你別嚇我!你不是一直想改名嗎?我現在就給你改!你不是想談一段甜甜的戀愛嗎?我答應你,隻要你醒過來,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答應你!求你別離開我……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此時姍姍來遲的達娜靜靜站在門口目睹這一幕嘆息道:“沒想到竟會是這樣的結局啊……”
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卓凡的肩膀,柔聲勸慰:“小卓凡這樣下去優優也一定不想看到。依我看,還是把她安葬了吧。她不是喜歡那個廢棄的電子廠嗎?不如就把她埋在那裏,也算是讓她回到她最愛的地方。”
卓凡抱著優優的屍體隻是搖頭眼中儘是痛苦與掙紮:“達娜姐姐,優優和其他人不一樣……她承載了我所有的美好記憶啊……如果她真的消失了,那些屬於我的珍貴回憶也會隨之湮滅……”
達娜無奈地皺起眉頭:“小卓凡,這也不是辦法。總不能一直這樣守著她吧?她已經——”
“請出去。”卓凡打斷了她的,語氣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這裏沒有員工,工不工作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麻煩你別打擾我。”
“小卓凡,你——”
達娜剛想繼續說些什麼卻被匆匆趕來的廚師長攔住。
她將手中的早餐放在桌上,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娜娜,我們還是讓他靜一靜吧。早餐我已經放在這裏記得提醒他按時吃。”
卓凡點了點頭,隨即轉身走進密室。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由廚師長拉著達娜離開了房間同一屋簷下,西斯年也在暗自躊躇。
因為心懷愧疚他不敢輕易接近卓凡。
然而同在一個屋子裏又哪有完全避開的可能性?今天早餐時他索性大搖大擺地坐在餐桌旁,打算若無其事地吃飯。
然而飯菜吃了一半,卓凡的身影卻遲遲未出現。
西斯年放下筷子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此刻是該慶幸彼此的疏離還是懷念曾經形影不離的日子。
曾經親密無間的兄弟如今因一個人的離去而反目成仇,令人唏噓不已。
與此同時楚飛凡正坐在另一張餐桌上用餐表情冷峻,如同一台運轉精準的機器。
自從他趕走了寅禮整個公司的運作變得更加繁忙。
然而他並未表現出絲毫妥協的意思,反而更加專註地掌控全域性。
“飛凡卓凡剛纔跟我說了,你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收留。可你為什麼要趕走寅禮?”
西斯年忍不住質問道楚飛凡聞言翻了個白眼,語氣懶散又帶著幾分不屑:“西斯年當年簽合同時寫得很清楚,我負責賺錢除了錢的事情歸你管以外,其他怎麼管理公司、管理員工都是我的自由與你無關。”
“可飛凡我建議你還是把寅禮叫回來。
西斯年收斂了情緒,認真勸說道:“他們現在對你不服氣而且明天的雙人賽你也沒人做搭檔了。”
“服不服明天考覈就知道了。”
楚飛凡冷冷一笑語氣中滿是自信:“憑我的能力隨便吊打兩個對手不成問題,壓根不需要拖後腿的同伴。至於那些人今天你們給了他們時間訓練對我來說不過是放假休息罷了我不陪他們玩。”
說完他徑直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餐廳。背後傳來西斯年的喊聲:“飛凡,你又要跑?”
楚飛凡隻隨意伸出一根手指比了個鄙視的手勢揚長而去。
早餐結束西斯年隻能無奈地扮演起臨時教練的角色向所有員工宣佈明天考覈的具體規則和注意事項。
最關鍵的一點是今天不用正常上班,隻需全力投入訓練即可。
聽到“帶薪休假”幾個字,員工們瞬間歡呼雀躍。
他們的笑容很快便僵硬在臉上——隨著訓練內容揭曉,他們意識到這並不是一份輕鬆的任務。
“阿澤!你TM的又在幹什麼?!”
卓世華家中他一把揪住好友的耳朵,怒吼出聲。
這已經是張雨澤來到他家的第四天了而卓世華也已經忍無可忍地吼了六十九次。
然而這位被吼的男人卻絲毫沒有悔改之意隻是無辜地揉著耳朵嘆了口氣:“哎呦~我親愛的兄弟,別這麼激動嘛!我不是正準備走嗎?我隻是想給你留個驚喜而已。”
“你看鴨子能下鴨蛋,鵝自然也能生鵝蛋。我瞅見你後花園空著想著圈塊地方養幾隻多好。”
“你TM真當我家是農場了?還養鴨養鵝?照你這樣下次是不是打算搬兩隻雞過來?”
卓世華瞪大眼睛幾乎要冒火。
張雨澤倒是沒心沒肺地點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對啊,雞也可以考慮我下回一定帶過來!”
這一句話徹底點燃了卓世華的怒火,兩拳直接砸向對方腦袋。
張雨澤捂著頭叫屈一臉委屈:“我說了下次弄來,怎麼就捱打了?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可話還沒說完卓世華已經扯起他的手腕拖著他朝自己的工作地點大步流星而去。
另一邊卓世華的會議室裡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同事見撥打給卓世華的電話無人接聽隻好互相交換目光決定先開會再說。
然而就在會議即將開始之際“砰”的一聲巨響打破了沉寂——門被一腳踹開,震得整個房間嗡嗡作響。
“你們群傢夥,怎麼把我兄弟接來幹什麼?!”
卓世華凜然站在門口語氣冷厲目光掃視一圈。
“什麼?我們接你兄弟?少在這裏亂扣帽子!”有人反駁道。
“還不承認?給我站出來!”
卓世華話音剛落張雨澤便若無其事地走進會議室笑容滿麵地打招呼:“各位領導好,我是世華的好兄弟。”
“還真是,不過……其他人呢?”
“什麼叫‘其他人’?!你們到底還想塞給我什麼人?!”卓世華的聲音陡然拔高眉宇間盡顯不耐煩。
就在這時一位穿著紅色大衣、氣場十足的女性緩緩起身走到卓世華麵前開口問道:“世華,你女兒呢?苒苒呢?”
卓世華撫額長嘆低聲嘀咕:“我哪來的什麼女兒?家裏那個讓人頭疼的兒子卓凡就夠我受的了還女兒?簡直是天方夜譚!”
“世華,你當初不是親口說要把苒苒送去部隊鍛煉嗎?現在可是出了名了特種兵裡的佼佼者。”
“佼佼者?”一旁的另一名男子嗤笑出聲:“什麼佼佼者?分明是個麻煩精。白天訓練違規研製炸藥把宿舍炸了個底朝天。雖沒出人命但部隊實在受不了她才把她趕出來。你這話說得可真是抬舉她了。”
“苒苒……這名字聽著倒挺熟悉。”
卓世華皺眉思索
“世華你有兩個孩子,一個卓凡,一個苒苒。”
卓世華頓時冷笑:“不可能!如果有這麼個人為什麼我家戶口本上沒有記錄?難道她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不成?”
“你腦子怎麼那麼死板?”
那位女性雙手抱胸無奈搖頭:“你當年從垃圾堆撿到她領養三天後就送進了部隊,還撂下狠話說沒有成績就別回來。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這麼回事?”
卓世華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仍強撐著回了一句:“那又如何?我說過的話不能更改。如果她做不到,那就永遠別回來見我。”
“你聽沒聽到我們說話?人家可是把宿舍炸了啊!”
“炸宿舍算什麼成績?”卓世華不屑一顧,語氣依舊強硬。
女人繼續勸解:“不管怎麼說,她畢竟也是你的女兒。況且她今年應該二十七或二十八歲了,比小凡大三歲。因為她被你管得太嚴到現在都沒談戀愛。我讓她回來一方麵是給她辦戶口,另一方麵也是為了幫她找個物件,讓她安定下來。”
卓世華冷冷看了對方一眼:“找物件這種事,我懶得插手。前輩你怎麼這麼操心?莫非你看上她了?”
女性一愣:“我……”
卓世華趁機補刀:“比我兒子卓凡大三歲的話那不是二十七就是二十八。你兒子都二十九了,不如乾脆許配給你吧?”
“世華你……你胡說什麼呢?”
對方瞪大了眼睛顯然被驚到了。
卓世華卻懶得再多費口舌:“行了,如果你們誰想要那個把宿舍炸了的女兵痞子,我不收彩禮還額外送二十五萬外加房車。有意向的可以直接聯絡我。”
“世華,你等等!她終究是你女兒當初可是你親自從垃圾堆裡救下的生命,現在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不要了!隻要一想到孩子,我就恨透了這件事。”
卓世華轉身離開腳步堅定而決絕。
張雨澤見狀,也連忙跟了上去。
“世華!你給我回來!”
女人追在後麵喊道但卓世華置若罔聞。
“唉,這辦法果然不行。你也不想想,他們二十多年沒見怎麼可能還記得彼此的樣子?”有人嘆息道。
“我也是一時著急啊。”女性輕聲說道,
“不過,希望世華剛才的話隻是氣話罷了。”
另一邊送走了張雨澤順帶把他帶來的鴨鵝統統扔回車上的卓世華回到家腦海中仍在反覆琢磨關於“女兒”的事情。
卓世華其實是個典型的女兒奴,隻是命運弄人第一胎偏偏生了個兒子。因為公務員的身份限製他無法再生第二個孩子。
如今他隻能等妻子秦可薇下班回家一起商量,看看這個所謂的“女兒”究竟是誰。
另一邊卓凡正在為優優收拾東西。
當他開啟她抽屜的一剎那一本陳舊的相簿映入眼簾。
好奇心驅使卓凡忍不住翻開了那本相簿。
然而就在第一張照片映入眼簾的瞬間,記憶的洪流如同決堤般湧來將他拉回了遙遠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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