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寧家別墅內傳來一陣刺耳的玻璃破碎聲與物品砸地的巨響。
屋內瀰漫著壓抑而緊張的氣息,寧墨塵與他的父母對峙於廳堂之中,彷彿三名劍拔弩張的戰士。
寧父一腳踹翻桌上的貢品怒吼道:“你這個孽障!是不是想把我氣死?三年了!你什麼時候才能從那個陰影裡走出來?寧氏集團馬上就要因為你破產了!”
寧墨塵冷笑一聲,聲音低沉卻帶著刻骨銘心的痛楚:“如果你們當初沒有一直阻攔我,我早就和他結婚領證了。又怎麼會讓他從我身邊溜走,最後落得慘死的下場?”
寧母上前試圖安撫語氣中透著無奈與責備:“小墨,別再惹你爸生氣了。你為什麼非得喜歡一個男人?還是個孤兒!這世上比他長得好看、家境好的人多得是,你為何偏偏執迷不悟?況且他也根本不愛你。”
最後一句話如同利刃直刺寧墨塵的心臟。他雙眼猩紅,咬牙切齒地吼道:“滾!你們根本不配提他的名字!學長……一定是你們趁我不在的時候放跑了他,才導致那場意外的發生!”
“我看你是瘋了,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不認了!”寧父怒不可遏。
“小墨你別嚇唬媽媽好不好?找個女人安安穩穩過日子吧。隻要你願意找女人,我和你爸以後絕不再乾涉你的事情。”
寧母的聲音帶著哭腔。
“滾出去!今天是學長的生日,我不想和你們爭吵!都給我滾!”
寧墨塵近乎崩潰地大喊,“子浩把他們趕出去!還有五分鐘就是我陪學長度過的第一個生日時間了。”
一旁慕子浩緩緩從暗處走出。他身穿黑色襯衣,褐瞳深邃如夜,目光掃視四周後停留在寧墨塵身上。
他看見了桌上擺放的蛋糕以及為那個人精心準備的一切——那些都是寧墨塵愛的人最愛的東西。
慕子浩心中泛起一陣厭惡,但仍維持冷靜低聲說道:“老爺,夫人,今天是‘寧夫人’的生日也是寧總與他相識九年零兩個月又二十四天的紀念日。請不要打擾他們,時候不早了,請回吧。”
寧母跪倒在地哀求道:“子浩啊,求求你勸勸我的兒子吧!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怎麼能喜歡上另一個男人呢?這會斷了我們寧家的香火啊!”
慕子浩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可憐又可恨的父母,冷聲道:“或許給寧總找個女人,能讓他忘記過去。”
“怎麼找?那孩子隻喜歡那個孤兒,不讓任何異性靠近我們該怎麼辦?”寧母焦急萬分。
“很簡單,找一個和他很像的女人。現在的整容技術完全可以做到這一點。”
“對對對!這個辦法好!謝謝你,子浩。”
“這是我分內的事。畢竟我也希望寧總不要再這樣下去。”
得到新計劃的寧父寧母匆匆離開,派人尋找與許成安稍有幾分相似的女性。
而慕子浩目送他們離去後重新回到了別墅內。
此時寧墨塵正跪在一張照片前緊盯著手錶的時間。
當秒針指向十二點時,他點燃了蠟燭,嘴裏喃喃自語:“生日快樂,學長……”
這一幕讓慕子浩愈發感到噁心。他無法理解,也無法原諒寧墨塵竟如此長久地沉溺於這份虛妄的情感之中。
然而他對寧墨塵的厭惡與仇恨,並不會因為對方的煽情表現而有所動搖。
三年前的12月25日,慕子浩終於成功避開所有保鏢的巡邏,用繩索攀上了頂樓。當他衝進房間時,映入眼簾的是自己最尊敬的師父——許成安。
彼時這位年僅二十七歲的醫師主任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衣服被撕破,麵色蒼白如紙雙手與雙腿被鎖鏈牢牢束縛。短短三年間,他竟衰老得像是老了十幾歲。
慕子浩雖心疼至極但依然竭盡全力將他救出並偽造了一場事故,助其逃往國外。
從那以後寧墨塵便開始了這場令人作嘔的“追思”。而慕子浩則辭去了醫生的職位,專門盯著寧墨塵確保他不會再試圖尋找自己的師父。
可寧墨塵如今所承受的痛苦,又怎及得上許成安所經歷的萬分之一?
慕子浩站在門前,雙拳緊握,表情猙獰,聲音顫抖著吐出每一個字:“寧墨塵!三年前,你害死了我的師父!讓他一夜之間從一位受人敬仰的醫師主任變成了人人唾棄的瘋子,再也無法成為醫生!就憑這兩件事,你就根本不配活著!你應該去死!你應該被槍斃!”
許成安曾是神經外科領域的一顆璀璨明星,從未有一台手術失敗的記錄讓他贏得了“神醫”的稱號。他門下的五位徒弟也皆為各領域的翹楚,慕子浩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然而命運弄人,一次與寧墨塵的相遇徹底改變了許成安的人生軌跡。被寧墨塵控製後他從眾人敬仰的高峰跌落至穀底,曾經的崇拜者如今隻把他當作笑談。
即便如此寧墨塵依舊執拗地認為自己是在為許成安好妄圖將他永遠禁錮在寧家,成為無需付出努力便能享受無盡財富的夫人。
實際上許成安並未死去,隻是隱姓埋名過著平靜安寧的生活。
但三年間遭受的侵犯使他無法擺脫內心的陰影難以開始一段正常的情感關係。
作為師父的大徒弟慕子浩選擇獨自承受這份秘密帶來的煎熬。他既要壓抑內心對寧墨塵的仇恨,又不能向其他師兄弟揭露真相,這種精神上的折磨幾乎要將他壓垮。
晚宴已備妥,慕子浩來到寧墨塵身邊輕聲道:“寧總,晚飯已經準備好了,請您先用餐吧。”
寧墨塵輕輕撫過許成安的遺照,低聲呢喃:“我不餓,你去休息吧,我想獨自陪陪他。”
慕子浩俯視著眼前哭得雙眸泛紅的寧墨塵心中湧起一陣噁心卻強忍著不適道:“寧總這樣不吃不喝對身體不好,還請您別讓我為難。”
寧墨塵緩緩起身,麵容略顯憔悴:“子浩你說人死了還能復生嗎?”
剎那間慕子浩隻覺脊背發涼,但仍故作鎮定地答道:“寧總,您這是在說笑吧?人死怎能復生?”
寧墨塵垂下眼眸漫不經心地道:“噢,我隻是隨口問問罷了,你回去吧。”
待慕子浩轉身離去,寧墨塵坐在餐桌前意味深長地說:“子浩,從學長離開我的第二天你就出現在了我的身邊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話語中透著幾分冷意,那原本疲憊的目光此刻竟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慕子浩頓覺全身僵硬,緩緩轉過身低聲道:“寧總,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寧墨塵冷哼一聲走近慕子浩:“子浩別再裝了,我知道你是因學長才來我身邊更知道你是學長的大徒弟——慕嚴。”
慕子浩辯解道:“寧總,您在胡說什麼?我根本不是什麼慕嚴,我隻是遵照您爺爺的遺願前來陪伴您的。”
“慕嚴你欺騙了我三年,我也耽誤了你三年的時光。你是學長的大徒弟,學長對你期望甚高,你還是回去吧,你的位置他們一直為你留著。”
慕子浩見裝不下去,攤牌道:“寧總您覺得我若回醫院他們四人詢問這期間我去哪了我該如何回答?他們問起師父的下落我又該如何回應?”
寧墨塵剛想開口,卻被慕嚴打斷:“實話相告嗎?您以為他們會輕易放過您?以他們的性格一旦得知您害死了師父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置您於死地。”
“你還是回去吧,我不想再耽誤你。”寧墨塵語氣漸軟。
“寧墨塵,你以為這樣就能得到我的原諒?你對我師父所造成的傷害,我定要加倍討回,絕不會讓你好過!”
慕嚴怒哼一聲,驅車離開了寧家。
“……”
另一邊億戍公司的廚師長端著精心製作的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上。
她正專註地欣賞那精美的擺盤時一隻鬼鬼祟祟的手忽然探上了桌麵悄悄摸索著蛋糕邊緣。
察覺到異樣的廚師長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抄起身邊的擀麵杖,朝著那隻不安分的手狠狠砸去。
“嗷!”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空氣,那名“小偷”瞬間縮回手,站起身來一邊吹拂著紅腫的手指,一邊可憐巴巴地抱怨:“嗚~廚師長姐姐你就讓我吃一口又能怎麼樣啊?”
達娜眼眶微紅,帶著幾分委屈望向廚師長,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廚師長卻毫不動搖冷聲道:“壽星都還沒來你吃什麼?”
“嗚~這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是看到美食卻無法入口。”
達娜誇張地嘆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不甘。
見狀廚師長從身旁取出一塊餅乾遞給她輕聲安慰道:“好啦,我這裏還有下午茶剩下的餅乾你不嫌棄的話就先墊墊肚子吧。”
話音未落達娜早已迫不及待地一把抓過餅乾袋開啟後迅速塞進嘴裏,動作之快讓人目不暇接。
“那你先吃著吧,我去叫其他人吃飯。”
廚師長說著,轉身解開圍裙,準備喚人前來用餐。
然而當她剛邁開步伐眾人竟已陸陸續續走進餐廳,紛紛落座。
廚師長驚訝地開口道:“我還以為得我去叫你們呢。”
林慕風搓了搓手拿起筷子滿臉期待地道:“晚餐已經比平時晚了十分鐘,我們都快餓死了!”
與此同時有人輕咳了一聲提醒道:“咳——寅禮快許願吹蠟燭吧。”
“阿禮又長大了一歲,快吹蠟燭吧。”另一個人也附和著說道。
寅禮微微一笑低聲說了句“謝謝大哥”,隨後閉上雙眼,默默地許下心願。他深吸一口氣輕輕吹滅了蠟燭。隨著燭火熄滅,蛋糕被切開,眾人紛紛鼓掌喝彩,為壽星送上祝福。
晚飯過後大家各自回到房間休息。
而楚飛凡卻獨自坐在辦公室裡目光緊緊鎖定在桌上的檔案上。
他的神情愈發凝重聲音冰冷地問道:“就這點東西根本不能證明什麼。冰黎慕,你查到了什麼嗎?”
站在一旁的女孩低頭捧著資料小聲答道:“主人,寅禮二十七歲之前的事完全無法查到。而寅副指揮二十七歲時曾前往英國待了兩年,直到您來到這家公司後他才重新回到京城……”
楚飛凡皺起眉追問道:“沒有其他有用的訊息了嗎?”
冰黎慕搖了搖頭,低聲道:目前來說,確實沒有。”
楚飛凡冷冷地下令道:“繼續查!”
“是!”
片刻沉默後楚飛凡再次開口:“我讓你重新買一塊地用來做實驗基地的事,辦得如何了?”
冰黎慕連忙回答道:“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找到了那塊地,隻等您發話便可行動。”
楚飛凡沉聲吩咐道:“細緻檢查那邊的空氣質素一個月內我要看到實驗基地建設完成。”
冰黎慕恭敬地應聲退下後,楚飛凡緩緩放下手中的檔案,眼眸中閃過一絲亮光:“有了這個實驗基地,我的寶貝就可以在那裏安心生活,再也不用擔心會被任何人打擾。”
楚飛凡喃喃自語:“隻是後續的發展和住所問題……以我現在的能力,恐怕還需要再努力些才行。”
與此同時廚師長的房間裏她正通過電話與卓凡通話。
卓凡告訴她自己明天一早便會回來,而廚師長也將今日發生的事情詳細告知了他並鄭重承諾:“明天一定不會讓他看到西斯年。
翌日清晨薄霧籠罩著庭院廚師長與幾位見過卓凡的員工早已等候在門口。
一輛熟悉的汽車緩緩駛入視線,廚師長大聲自語道:“回來了……他真的沒有騙我,他終於回來了。”
車門輕響蔡景天率先邁步下車,隨手摘下墨鏡,目光平淡卻帶著幾分複雜,低聲道:“顏前輩好久不見。”
廚師長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中滿是關切與疑惑:“景天你總算回來了。可小凡呢?他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蔡景天唇角微微一揚笑容淺淡如風,語調平靜得近乎冷漠:“他不想見你們。”
“啊?”
廚師長半歪著頭,眉宇間儘是不解,正欲再問時車內卻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
卓凡終究按捺不住,緩緩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神情間透著幾分疲憊與不耐道:“都說了是不想讓西斯年看到,並不是不想見前輩們……”
廚師長目光一凜盯著卓凡又瞥見一旁仍在咧嘴笑的蔡景天怒氣更甚罵道:“蔡景天,你……如今竟敢來騙我了?真是皮癢了是不是?”
蔡景天聽罷忍不住笑出來,搖著頭道:“是您太容易輕信他人了,可別把鍋全甩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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