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透過別墅二樓房間的窗簾灑下金紅色的光暈。
卓凡彎腰,拿起冒著熱氣的毛巾半跪在床邊,動作輕柔地將毛巾覆上高清念凡臉龐。
毛巾貼合著她微涼的肌膚,他小心翼翼地將她藏在被子裏的手臂拿出細緻地擦拭著。
然而,高清念依舊沒醒來。
他眼神漸漸黯淡下去,失落之情浮現在他的眉宇之間。
他嘆了口氣,低聲喃喃:“都這麼久了還不醒。”說罷,他起身端起盆,開啟門離開。
就在門輕輕合上的瞬間,床上的高清念露在外麵的手卻動了。
卓凡將盆和毛巾放置衛生間,便來到樓下一邊準備晚餐,一邊撥通擎醫生的電話。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些許焦急:“擎醫生,念唸到現在都沒醒,您能不能過來看看她?”
電話那頭,醫院裏的擎醫生身穿工服、戴著口罩,正漫不經心地坐在工位上。
聽到卓凡的話,她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語氣滿是調侃:“卓凡,不是我說你,靈力反噬折騰你多少次了,難道心裏還沒點數嗎?”
卓凡嘆了口氣,無奈道:“可不管怎麼折騰,我也從來沒昏迷過整整一天啊。”
“你說什麼?!”擎醫生的聲音驟然拔高,她猛地拍了桌子站起來。
卓凡愣了一下,重複道:“念念已經昏迷一天了。”
她扶額長嘆道:“卓凡,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混賬了?”她抿了抿嘴唇,抬頭掃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一天時間,你知道會溢位多少嗎?”
卓凡揉了揉眉心,嗓音低沉:“我不知道具體數字,但肯定超出常人能承受的範圍。”
擎醫生拿起椅子上的羽絨服,套上,拉上拉鏈:“行了,等著吧,我現在就過去。”剛要走,她腳步一頓,補充道:“對了,你家現在——隻有你和她吧?”
卓凡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對麵便迅速結束通話了電話。
半小時後,卓凡剛將晚餐端上桌,門鈴恰在此時響起。
他解下圍裙扔在椅子上,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前,開啟門還未看清來人臉便急忙說道:“您趕緊去看看她。”
擎醫生無語地翻了個白眼,雙手插兜,快步朝二樓走去。
卓凡關上門,緊跟其後。
主臥內,擎醫生坐在椅子上為高清念把脈,卓凡站在一旁,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彷彿一個做錯事卻不知該如何彌補的孩子。
突然,擎醫生的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她猛然轉頭直視卓凡。
後者渾身一震,連忙問道:“念念怎麼樣?”
擎醫生並未回答,隻是死死盯著他。
“擎醫生,您別嚇我,念唸到底怎麼了?”
擎醫生鬆開按在高清念手腕上的手,沉聲道:“體內沒有靈力流動,你做措施了?”
卓凡攤了攤手,略顯尷尬:“沒啊,她要跟我分手我哪顧得上這些?再說了,您也知道我,那種事根本…”話到嘴邊他又嚥了回去,神情窘迫。
擎醫生嗤笑一聲,忍不住調侃道:“都二十五了還是個處男,嘖嘖。”
卓凡頓時漲紅了臉,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高清念,壓低聲音喊道:“擎、醫生!”
她清了清嗓子,語氣恢復嚴肅:“那就奇怪了,不採取措施反而沒有任何靈力反應,這種現象不該出現。”她垂下眼瞼看著高清念,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轉身驚呼:“昨天不是你反噬期吧?”
卓凡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昨天是因為星辰鏈鞭的‘共感’反向影響,再加上她要和我分手的刺激下才發生了那種關係。”
擎醫生靠在椅背上,長嘆一聲:“這還真是有史以來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卓凡的目光落在她那張看似無所謂卻又藏著些許八卦的臉上,嗓音低啞:“您這話是那種意思?還是——”
擎醫生迅速切換成“認真”狀態,嘴角微揚:“當然是那種意思了。”
“那現在怎麼辦?”
“你問我?你的星辰鏈鞭,我瞭解還不到百分之十,這種情況隻能去找那些經歷過類似事情的人了。”
卓凡緩緩垂下眼瞼,目光深邃而複雜。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柔:“放心,也許她隻是太累了,讓她好好休息就好。”
卓凡木然地點了點頭。
擎醫生嘆了口氣,雙手插兜,默默地走出房間。
卓凡跟在她身後,目送她離開。
樓下,卓凡的目光落在特意多做的晚餐上,嗓音低沉卻帶著不容拒絕:“我做了晚餐,在這裏吃點再走。”
擎醫生腳步一頓,眼瞼垂下,遮住了情緒波動。
她唇角揚起一抹淺笑,語氣溫和卻透著疏離:“謝謝你的好意,我老公難得回來吃飯,這次就免了。”
卓凡眉梢微挑,眸中閃過一絲疑惑:“擎醫生什麼時候結婚了,我怎麼不知道?”
她轉過頭,眉眼間染上一層淡笑,語氣平靜如水卻藏著某種無法言喻的波瀾:“你那次帶西斯年來醫院時我便訂了婚,你離開京城沒幾天,我在家人的催促下和他結婚;如今孩子都快一歲了。”
卓凡眉梢輕動,語氣裡夾雜著幾分自嘲與釋然:“我一直都沒發現,原來那時的你已經訂婚了。當時還說那些話真是失禮。”他略顯歉意地打量了她一眼,隨後含笑道:“能娶到像擎醫生這樣的女孩,絕對是他的福氣。”
擎醫生低頭片刻,眉宇間泛起些許漣漪,指尖悄然握緊,指節泛白。她的聲音依舊柔和,卻隱隱透出一種剋製的情緒:“他是一名機長,年齡和你一樣大,個子很高麵板很白。”
話落,她轉身快速離去,步伐匆匆,似乎再多停留一秒便會讓自己陷入無盡的掙紮之中。
卓凡察覺到她的異樣,靈力微動,瞬間閃現在她麵前。
他轉身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語氣輕鬆地帶了幾分調侃:“這裏不好打車,我的車借你開,反正我上班可以讓景天接送。”
擎醫生接過鑰匙,唇角勉強勾起一絲弧度,沒有多說什麼,隻徑直走向車子,發動引擎後迅速駛離。
一小時後,小區門口車子穩穩停下,擎醫生透過車窗,看見一個男人站在路中央,左臂懷抱著鮮艷欲滴的紅玫瑰,右臂則托舉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那孩子長得與她有三分相似。
男人眉梢微挑,將玫瑰花輕輕置於胸前,嘴角噙著一抹優雅的笑容:“擎醫生,送你的。”
擎醫生失笑一聲,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快步走下,接過玫瑰花,語氣中透著些許無奈:“你不是說七點纔回來嗎?我現在連飯都沒來得及做。”
“爸媽在廚房忙著,這小傢夥哭著要跟我一起找媽媽。”男人低頭看向女兒,目光溫柔又寵溺。
擎醫生抱起小女孩,柔聲道:“明明連媽媽的麵都還沒見過幾次,怎麼可能會想媽媽?你盡編些不切實際的話哄我開心。”
男人臉上浮現出一抹窘迫,撓了撓腦袋,顯得有些尷尬:“果然,什麼事都瞞不過姐姐。”
擎醫生搖頭嗤笑一聲,將玫瑰花換到另一隻手,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冷靜:“好了,我把車停過去。你先抱馨馨上去吧。”
男人卻執拗地搖頭,眼神中透著一股渴望:“姐姐,我們都五個月沒親近了。我想和姐姐待在一塊。”
擎醫生眉頭驟然擰緊,語氣冷硬下來:“邵凱,你現在已經是一歲女兒的爸爸了,能不能成熟一點?還有,你是不是有什麼怪癖?”
邵凱低下頭,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髮絲斜落遮住眉眼。
他的嗓音顫抖而低啞:“姐姐,我在工作時一刻都不敢鬆懈。難道在家、在姐姐麵前,我連卸下偽裝的權利都沒有了嗎?我隻是想好好放鬆一下而已…”
擎醫生聞言,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起伏不定。
是啊,作為機長的工作確實不許有絲毫懈怠。
眼前的這個男人,本該還是個稚氣未脫的大男孩,卻因肩上的責任被迫戴上了“沉穩”的假麵。
邵凱緩緩抬起頭,眼眶被淚水氤氳,嗓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在懇求:“姐姐,你是不是開始嫌棄我了,我隻是五個月沒見姐姐,平時你也忙得接不到我的電話,我隻是太想你了…”
擎醫生的心微微一顫,伸手輕撫他的臉頰,動作雖溫柔卻仍帶著距離感:“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先帶女兒上去,我一會兒就過來,好嗎?”
然而,邵凱直接抱起小女孩,乾脆利落地開啟後車座,熟練地鑽了進去,嗓音帶著撒嬌般的固執:“不,姐姐,我要和你一起上去。”
擎醫生試圖勸阻卻發現毫無效果,最終隻能無奈妥協。
她嘆了口氣,重新坐進駕駛座,啟動車子駛向停車場。
電梯在靜謐中緩緩上升,邵凱玩心大起,指尖輕挑起擎醫生垂落的一縷髮絲。
他將那縷髮絲湊近鼻尖輕嗅,唇角揚起一抹壞笑:“姐姐,你的頭髮好香,是什麼牌子的洗髮水?”
擎醫生輕嘆一聲,語調平靜卻略帶疏離:“那是香水,隨便在化妝品店買的,我也沒注意什麼品牌。”
邵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嘴角的笑意愈發深邃。他的語氣低沉而溫柔:“恰巧我有個專門調香水的朋友,姐姐若喜歡這個味道,我可以讓他幫你多除錯幾瓶。”
擎醫生微微側身,避開他灼熱的目光,退到電梯另一端。
她抬眸對上他如墨般深沉的眼卻在觸及的一瞬間閉上眼,語氣清淡:“不用麻煩你的朋友,這個味道我也不是很喜歡,隻是今天出門太急,隨手抓了一瓶。”
邵凱還欲開口卻被擎醫生纖細的食指輕輕封住了唇。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警告與無奈:“馬上到了,你給我安靜點。”
青年眉眼彎彎,眼中閃動著促狹的光芒。
他故意伸了伸舌頭,觸碰到她的指尖。
擎醫生如被燙到一般迅速收回手,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凱,你當爸爸了,成熟點。”
邵凱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傲嬌地將頭別到一旁,耍賴道:“我不,在姐姐麵前永遠都是小孩子。”
擎醫生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這個與心中某個影子有著幾分相似的人身上。
她搖了搖頭,低聲嘆息。
擎醫生比邵凱大了整整七歲,兩人是通過雙方父母的關係相識的。那時的他,還隻是個剛進入航空公司的毛頭小子,而她已經在自己的領域站穩腳跟。雖然不算有名,但在科室裡也不是誰都能輕易挑戰的存在。
起初,擎醫生並不想與這個比自己小七歲的“小屁孩”有任何瓜葛,更別提結婚。
可在父母的再三催促下,她隻得勉強應下見麵,心裏卻早已打定主意要把這場約會攪黃。
然而,當她第一次見到邵凱時所有的抗拒都在瞬間崩塌。
他一米八的個子,麵板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像是畫中人。
一雙桃花眼本該溫柔含情,卻被如墨般的深邃瞳孔賦予了另一種獨特的吸引力。笑起來時,他臉頰上的酒窩更是讓人心軟。
完美的審美契合,加上她心底深處對那個人的執念,以及男方父母苦口婆心的勸說下終究讓這段婚姻水到渠成。
此刻,邵凱淚眼汪汪地看著她,語氣低而柔軟:“姐姐,你別不要我。”
擎醫生無奈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寵溺:“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你了?你在我麵前確實可以做個小孩,但在孩子和外人麵前,你就該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邵凱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神情認真卻仍透著幾分稚氣。
電梯“叮”的一聲,緩緩開啟。
擎醫生被邵凱牽著手,從電梯裏走出,徑直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她懷中抱著孩子,試圖掙脫那隻牢牢握住她的手卻始終未能如願,隻能任由他拉著自己前行。
邵凱開啟門,眉頭緊鎖,嗓音清冷:“爸媽,我把擎帶回來了。”
廚房裏,兩人同時探出頭,眉眼間滿是笑意:“桌子上有水果,飯一會就好,你們先坐沙發上等會。”
擎醫生將孩子交給邵凱,脫下羽絨服,捲起袖子道:“媽,我來幫您。”
邵母連忙擺手:“馬上好了,你和小凱工作一天辛苦了,坐沙發上歇會就行。”她扭頭看向正在廚房切菜的男人,“你去哄馨馨,我來切。”
邵父點頭,放下刀,洗手消毒後,上前從小凱懷裏抱過小孫女。
擎醫生目光微微一轉,餘光掃向站在身旁的邵凱,後者心虛地低下了頭。
邵父眉梢輕挑,含笑道:“你和小凱幾個月不見了,坐沙發好好聊聊,我帶馨馨去屋裏。”說完,他抱著孩子往房間走去。
半小時後,餐桌上已擺滿了六道菜。
其中三道是擎醫生愛吃的,另外三道則是父母與邵凱喜歡的。
她道了謝,立刻坐下,拿起筷子夾起菜來。
邵凱的目光落在母親喂父親剝殼的小龍蝦上,眼神中帶著一絲渴望。
然而,他的目光很快轉回擎醫生身上,卻發現她全然沉浸在食物之中,對他的注視毫無察覺,隻是狐疑地望了他一眼。
邵凱無奈收回目光,默默低頭吃飯。
突然,一隻剝了殼的小龍蝦被輕輕放在他的碗裏,他抬眸,迎上母親慈愛的眼神,低聲說了句“謝謝”。
屋外暴雪漸起,彷彿天地都被覆蓋在白茫茫的幕布之下。
晚餐結束後,邵凱與邵父兩人站在廚房刷碗,邵母則望向陽台外肆虐的風雪,嘆道:“這雪來得可真不是時候。”
擎醫生態度溫和,眉眼含笑:“沒關係的,媽。今晚您和爸住這裏不好嗎?”
邵母點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晚上九點,邵父和邵母洗漱完畢後早早回房間休息。
半小時後,躺在沙發上的擎醫生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正準備起身回房時邵凱伸手拉住了她。
他抬起濕潤的眼眸,嗓音壓得極低:“姐姐,哪有夫妻分房睡的道理?”
“床不夠睡的話,睡地板會著涼,讓你睡沙發怎麼了?”她的語氣淡漠而冷靜。
“夠睡的,姐姐,我很瘦,不佔多少地方。”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懇求。
“那也不行!”她的回答斬釘截鐵。
邵凱的臉色沉了下來,一把抱起她,徑直朝次臥走去。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脫下外套,露出線條分明的腹肌,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姐姐,你喜歡嗎?”
擎醫生瞬間捂住眼睛,語氣焦急:“把衣服穿上!”
“我不,我喜歡裸睡,沒當著你的麵脫褲子已經算是剋製了。”他的語氣輕佻,彷彿是在故意挑釁。
“邵凱!”
擎醫生猛地驚醒,抬手按了按眉心。
儘管沒有鏡子,她也能想像到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麼荒謬。
可笑歸可笑,她無法理解為何會做這樣的夢。
明明一切都已經……
她晃了晃腦袋,調整座椅,迅速驅車返回。
途中遇到堵車,回到家時已是八點。
開啟門,看著沙發上正在打電話的男人,那張麵容與夢境中的重疊又分離。現實中的他,眉宇間如刀刃般冷冽拒人於千裡之外。
擎醫生脫下羽絨服,掛在衣架上,語氣平淡:“邵凱,你想見的人如你所願也想見你,你什麼時候有空?”
邵凱捂住電話,淡淡抬眸,隨即迅速移開視線,低聲道:“看他什麼時候有空,我都行。”
擎醫生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咬牙悶聲道:“那晚餐你想吃什麼?”
邵凱結束通話電話,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身,冷冷丟下一句:“我吃過了,晚餐在廚房,你自己熱熱吧。”話落,他轉身朝次臥走去,步伐輕車熟路。
沒走幾步,擎醫生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翻湧的怒火,猛然衝到他麵前。
本以為會是一場撕心裂肺的質問,可出口的聲音卻平靜如深井水麵:“邵凱,說要回來的是你,說陪我吃飯的也是你。結果你不等我,反而自己先吃了。”
邵凱閉上雙眼,繞過她繼續前行,沒有任何解釋,臉上亦無多餘表情甚至連關門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擎醫生僵立原地,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原來不愛真的可以如此簡單,如此冷漠。
他不在乎她,不關心她,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
而她無論是他的存在與否,似乎也都無足輕重了。
一個人的時候她照樣能生活,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工作、一個人麵對整個世界。
她默默走進廚房,拿起泡麵,燒上熱水,坐在椅子上開始吃。
晚餐過後,擎醫生草草洗漱了一番便躺倒在床,順手撥通了卓凡的電話。
“卓凡,她醒了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關切卻又不失沉穩。
卓凡聞言,偏過頭看了一眼正雙手抱胸、滿臉怒意坐在一旁的高清念,壓低聲音道:“醒是醒了,不過她說身下疼得厲害。”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隨即傳來擎醫生略顯尷尬的回應:“都發炎了,你說能不疼嗎?”
“那現在怎麼辦?”
擎醫生煩躁地捏了捏眉心,無奈道:“你該不會用星辰鏈鞭了吧?”
“我哪敢啊!”
“那就行。隻要沒用那個問題就不大。”她靠在床頭,叮囑道:“記得給她塗藥,實在不放心明天帶她來醫院檢查。”
卓凡點了點頭,結束通話電話後,轉過頭訕笑著看向高清念。
後者毫不客氣地抓起抱枕朝他砸去,咬牙切齒道:“卓凡,我們早就分手了,你給我讓開,我要回高家!”
卓凡彎腰撿起被扔到地上的抱枕,語氣溫柔卻夾雜著委屈:“我可以讓你回去,但你現在渾身痕跡回去肯定會被問個不停。剛才的電話你也聽到了還是等明天去醫院檢查之後,等痕跡消了再說吧。”
高清念還想爭辯幾句,可剛一動,全身就像被撕裂般劇痛,令她不得不停下動作。
卓凡見狀,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認真地開口:“我已經和你爸媽談妥了,他們答應讓我們繼續在一起。隻要你同意,等你身體好些我們就去新加坡,在那裏結婚好嗎?”
高清念冷笑一聲,語氣依舊冰冷:“還想騙我?卓凡,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過家家的遊戲。你要是真想玩,就找個願意陪你一起耗得起的人,我高清念可沒那個閑工夫!”
卓凡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掏出手機,播放起他在公司時錄製的那段與父母談話的錄音。
錄音中,他向父母解釋事情的緣由,表達自己的決心,甚至還有那句真誠的道歉。
這些話語如同一把鑰匙,悄然間撬開了高清念被冰封的心,裂痕開始蔓延。
卓凡單膝跪地,從口袋裏掏出一枚鑽戒,臉上浮現出一抹懇切的笑容:“以前都是我的錯,我總想著解決所有問題卻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保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念念,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高清唸的心猛然一顫,那顆被封鎖已久的心臟彷彿被敲開了一道更大的縫隙。
她垂下眼瞼,掩飾住內心的波動,卻無法平復湧動的情緒。
卓凡望著她麵無表情的臉,語氣輕柔得幾乎像一陣風:“念念,這次我是認真的。我們先結婚等結了婚再處理我父親、西言叔叔,還有恬芯姐的事。我不會再害怕,也不會再動搖。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高清念緩緩垂下眸子,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思緒。
片刻後,她傲嬌地別過頭,冷哼道:“看你表現。”
這話如同一道曙光,瞬間驅散了卓凡心中的陰霾。
他欣喜地站起身,握住高清唸的手,將鑽戒輕輕戴在她的手指上。
高清念低頭看著那枚戒指,在燈光的映襯下鑽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彷彿訴說著某種無聲的承諾。
她下意識地將戒指舉過頭頂,細細端詳著。
卓凡失笑一聲,端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晚餐遞到她麵前,柔聲道:“你昏迷了一整天,吃點東西吧。”
高清念轉頭看了一眼那碗早已涼透的雞蛋麵,皺著眉頭撇了撇嘴:“都涼了,重新給我做一碗!”
“行,你等一會兒。”卓凡沒有任何遲疑,轉身快步走向廚房。
十幾分鐘後,卓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新鮮雞蛋麵緩緩走回她麵前。
他沒有直接遞給她,而是搬來一張凳子坐下,用筷子夾起一口麵條,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熱氣才送到她嘴邊。
高清念本想嫌棄地拒絕,但剛剛的小幅動作已經讓她疼得不敢再輕易亂動。
她隻好微微張開嘴,一點一點地將麵條吃下去。
一碗麪高清念隻吃了小半碗,便擺手示意吃飽,剩下的部分卓凡自然接手解決。
收拾完廚房後,他看了眼牆上的鐘錶,時間才八點半。
卓凡將拖把放回原位,解下圍裙掛在椅背上,快速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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