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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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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午後陽光如同燃燒的火焰般炙熱。蟬鳴聲在空氣中此起彼伏,宛如一場永無止境的交響樂。

穿過街道,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風景優美的草坪。

這裏雖非知名的景區卻自有一番靜謐與閑適。

兩人正忙碌地支起帳篷,而另一人則圍在烤架前,汗流浹背地翻動著滋滋冒油、香氣四溢的烤串。

那誘人的香味隨微風飄散,勾起了遠處隱匿者的貪念。

一隻不算黝黑的手悄然從烤架尾端探出,像潛伏在暗夜中的獵手一般,悄無聲息地朝那些令人垂涎的烤串伸去。

他動作謹慎又貪婪,指尖在木板上摸索,終於觸碰到了一根細細長長的物體。

沒有絲毫猶豫,他迅速將那東西拿到眼前仔細打量,隨即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是他最愛的肉腸!他輕輕吹了吹騰騰熱氣,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品嘗,臉上寫滿了不勞而獲的滿足感。

正打算再次得手時,烤架旁的人已然察覺到他的小動作。

那人不動聲色地將剩餘的食物放在其他地方,隨後稍稍挪動燒烤架,整個人趴在案板前目光銳利如刀,緊緊盯著那隻仍不斷試探前行的手。

那大膽的手並未停下,繼續向前摸索,直到觸及對方的指尖。意識到目標還未夠長,手的主人索性將手放下,改以更大的幅度探向未知區域。

這一次,他的手指直接落在了對方的臉頰上,油膩黏膩的觸感讓廚師長眉頭微蹙,顯然這行為已經超出了她的忍耐範圍。

“啪!”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空氣,平底鍋精準無誤地擊中了那隻冒犯的手。

南宮昊儒慘叫著跳起,捂著紅腫的手指連連呼痛,淚眼婆娑地控訴道:“廚師長,你也太小心眼了吧,不就是吃你點東西嗎?”

廚師長語氣平靜得近乎在討論今天的天氣,動作也如流水般優雅。

她慢條斯理地收起平底鍋,雙手抱胸冷冷開口:“南宮昊儒,你果然狗改不了吃屎。”頓了頓,她沉聲補充:“這些是專為小凡和董事長準備的,請問閣下是否有資格提前享受?”

南宮昊儒氣得在原地跺腳,但思來想去,似乎自己確實沒道理可講,隻得悻悻作罷。

此時,卓凡與西斯年已完成了第一頂帳篷的搭建工作,正迎著陽光擦拭額頭上的汗水,稍作喘息。

廚師長邁步走上前,彎腰將剛剛烤好的一盤烤串遞至卓凡臉側,語氣溫柔卻不失恭敬:“董事長,小凡,辛苦了。這是剛出爐的烤串,趁熱吃吧。”

卓凡擺擺手,嘴角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嗓音柔軟而堅定:“謝謝姐姐,隻是天氣實在太熱,我和年年暫時沒什麼胃口。這些還是留給其他更有需要的人吧。”

就在廚師長還想再勸說時,一道身影忽然沖了出來——南宮昊儒速度飛快地搶過她手中的鐵盤,毫不客氣地抓起一串塞進嘴裏。即便是被燙得舌尖發麻,他也捨不得鬆口。

卓凡見南宮昊儒急切的不行,語氣溫和地問道:“南宮前輩,您很餓嗎?”

西斯年雙手撐著草地,側頭看向正狼吞虎嚥的南宮昊儒,無奈嘆道:“昊儒,半小時前你才把小凡的蛋糕吃光了,怎麼又餓了?”

“抱歉。”南宮昊儒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聲音帶著幾分窘迫,“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總覺得自己控製不住。”

“控製不住?”達娜聞聲瞬間飛到南宮昊儒麵前,雙眸放過,雙手合十,神情專註。

南宮昊儒頓感不妙,下意識地抱住自己,悶聲道:“你、你……你這樣盯著我看幹什麼?”

達娜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淺笑,語氣淡然:“想必是體內靈力異常所致。”她的目光掠向東邊不遠處,那個正搬水穿短T的男人。

男人停下腳步,快步走到她身前,熟練地單膝跪下,手掌穩穩托起。

達娜踩著黑色增高小皮鞋,輕輕踏上他的手心,左臂優雅地環住他的後頸。隨著男人起身,她側身伸出手,毫不費力地揪住了南宮昊儒的耳朵。

“有病就治,別在這兒打擾別人。”她的聲音冷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怎麼打擾別人了?”南宮昊儒痛得齜牙咧嘴,聲音裡滿是委屈,“我沒病!”

“沒病會突然失控?”達娜手上力道加重,語氣更冷:“趕緊進我的帳篷,我給你檢查身體,別妨礙小凡。”

“我都說了我沒病!你煩不煩?”南宮昊儒掙紮著想要掙脫。

達娜抬起濕潤的眸子,目光投向扶著自己的男人,聲音透著淡淡的委屈:“他不聽我話。”

男人眉心微皺,靈力悄無聲息地纏繞上南宮昊儒的身體,將束縛的繩頭遞到達娜手中。

“等等,我真的沒病!”南宮昊儒急忙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卓凡,“救我!”

卓凡迅速站起身,語氣溫和卻堅定:“達娜姐姐,我身體並沒有不適。既然南宮前輩餓了就讓他先吃吧,我暫時沒什麼胃口。”

達娜瞥了眼男人,後者微微皺眉,隨即收起了靈力。

卓凡抬起頭,目光轉向男人,柔聲問道:“說起來,西言叔叔、琴斯哥哥,還有爺爺怎麼還沒來?”

此話一出,原本熱鬧的氣氛瞬間凝滯。

達娜從男人身上輕輕躍下,神情略顯尷尬地低下頭,不敢與卓凡對視。

卓凡疑惑的目光掃過其他人,卻發現他們都低著頭,刻意避開他的視線。

西斯年悄悄溜到一旁,卓凡無奈地轉過頭,語氣帶著一絲疲憊:“你是不是又和大家說了什麼?”

“那個…我…嘿嘿…”西斯年撓了撓臉,支支吾吾地道:“我、我沒和大家說什麼啊。”

“得了吧。”卓凡無情地拆穿,扶額長嘆:“你總是用這麼強勢的手段逼迫大家。再這樣下去,西言叔叔怎麼放心把公司交給你?”

“我纔不管。”西斯年傲嬌地轉過頭,鼓著腮幫子,聲音冷硬:“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已經大發慈悲讓他們放下工作和你一起慶祝了。我不允許哥哥、爸爸,還有爺爺破壞我的計劃。”

卓凡深深地嘆了口氣,終究沒有再追究。

深夜,繁星點點彷彿無數雙溫柔的眼眸靜靜俯瞰著大地每一顆都散發著微弱卻堅定的光芒。

此時,營地中萬籟俱寂,帳篷內傳來其他人平穩的呼吸聲而卓凡獨自坐在椅上,雙手自然張開,目光仰望著無盡夜空,低聲感嘆:“夜空…真美啊。”

“就像你的眼眸一樣。”西斯年無聲無息地走到他身後,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和篤定。

卓凡微微一怔,目光柔和地落在西斯年擱在自己肩頭的手上,隨後伸出自己的右手覆了上去,聲音軟糯:“別說這種大話了,我的眼眸怎麼可能像夜空?”

西斯年垂眸注視著他那雙桃花眼下的眼眸。

蘊藏的藍,澄澈如玻璃海般的藍色雖不及星空璀璨,卻透出一種獨特的溫潤與內斂。

“我就喜歡這顏色,”他說著,緩緩收回手,在卓凡身旁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什麼顏色都無法替代它。”

“誰會不喜歡星空呢?”卓凡低頭輕聲道,耳尖卻悄悄染上一層紅意。

“我從不說謊。”西斯年側過身直視卓凡,語調篤定又深情:“至少…不會對你撒謊。”

卓凡的臉頰頓時泛起紅暈,他抬起半濕潤的眼眸對上西斯年的視線,伸出小拇指,嗓音輕柔如風:“年年,答應我,無論如何都不能對我說謊,好嗎?”

西斯年眉梢含笑,伸出手指與他勾住:“絕對不會。”

靜謐的夜色裡,清風吹動兩人的髮絲,皎潔的月光灑在交握的手指上,以及他們深深凝視彼此的眼神之中。

“小凡……”西斯年喉結滾動,指尖微微顫抖地捧起卓凡精緻的小臉,近在咫尺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我想要的生日禮物,從來不是用買的或親手做的,而是你…”他的耳根早已通紅,嗓音沙啞得幾乎溢位情愫:“你纔是我最好的禮物。”

“你也是…”卓凡睫毛輕顫,如同蝶翼扇動空氣中的漣漪,含水的眼眸更顯迷離動人,“你也是我最好的禮物。”

就在這一瞬間,帳篷忽然拉開,達娜睡眼惺忪地探出頭來,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聲音帶著朦朧的睡意:“你們在幹什麼?”

卓凡猛地推開西斯年的身體,後者慌忙扣好衣領的紐扣,眉頭卻皺成一團。

“小凡,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外麵係領帶?”達娜揉了揉眼,打著哈欠用手電筒晃了晃兩人,滿臉困惑地問:“還有,你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生病了?”

卓凡急忙往西斯年身旁挪動,擺擺手強裝鎮定:“沒事,沒事!釦子壞了而已。”

達娜狐疑地盯著他們,語氣愈加擔憂:“這麼慌張,該不會是反噬吧?”她快步向前走了一步。

“別擔心,”卓凡深吸一口氣,露出一抹溫潤的笑容,“怎麼可能剛經歷一次反噬,還會再有一次呢?”

見卓凡表現恢復正常,達娜終於鬆了口氣,轉身朝自己的帳篷走去,臨走前還不忘提醒一句:“已經兩點半了,早點休息啊。”

“我們這就回去了。”卓凡點頭應道。

達娜拉上帳篷拉鏈,熄滅手機燈後周圍再次恢復了寧靜。

唯餘卓凡與西斯年站在月光下,彼此沉默。

卓凡想起剛才未完成的話題,隨手扯鬆領帶,握住西斯年的手,輕聲說道:“已經兩點半了,明天還要上課,不能再熬了。”

他邁開步伐往回走,卻發現胳膊被死死拖住,根本無法挪動分毫。

卓凡回過頭,不解地看著賭氣的西斯年,無奈搖頭:“年年,你怎麼了?”

西斯年撇著嘴,一臉委屈地冷哼道:“她壞我好事!明明我都準備好了要…”

卓凡忍俊不禁,蹲下身耐心哄道:“乖,先回去休息,剩下的明天再說,好嗎?”

“那明天你必須給我補償!”西斯年板著臉,但尾音卻隱約透出一絲期待。

卓凡的臉刷地又紅透了,知道再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隻能無奈地點頭答應。

他緊握著西斯年的手返回各自的帳篷。

清晨的風裹挾著絲絲涼意,直透心底。

公園的草坪上,一個穿著背帶褲、胸前綉著小熊圖案的小男孩撲在一個青年懷裏,清脆地笑著:“哥哥快來,我一個人壓不住他!”

他身後,另一個同樣穿著背帶褲卻未加裝飾的男孩飛奔而來,撲向青年,軟糯地喚道:“四爹爹。”

男人雙手撐地,深深嘆了口氣,腰腹和手臂用力緩緩坐起身來。

他垂眸注視著兩個孩子,手掌輕落在他們頭頂,揉弄著柔軟的髮絲。

這時,一旁穿著牛仔褲的青年熟練地彎下腰,將左邊的孩子一把拎起,沉聲道:“你這體重都快趕上秤砣了,別把你四爹爹累壞了。”他說完,幫兒子調整姿勢,墨色的瞳孔中閃過歉意,補充道:“實在抱歉,書翰。”

樊書翰擺擺手,抱起另一個小男孩,語氣溫柔:“沒關係。”他的目光低垂,看向懷中的孩子,嘴角揚起淡淡的笑意:“我和花花一直想要個孩子,可惜沒能如願。所以,我很喜歡晨曦和暮辭。”

他們的交談間,完全沒有注意到關晨曦因被打斷聲音而默默撅起的嘴。

“說起來,小凡和斯年怎麼還不來?難得遇到他們放假,居然還遲到。”

樊書翰挽起袖子,瞥了眼手錶,唇角微揚,輕聲道:“大概又是斯年磨蹭了吧?”

話音剛落,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一位身穿白色休閑西裝的青年牽著一個打扮精緻、穿著水藍色西裝打領結的小男孩,迎風揮手走來。

兩人臉頰微紅,腳下步伐略顯匆忙,直至跑到近前才停下。

懷中的孩子們早已伸出雙手,興奮地喊道:“是大哥!哥哥快來陪我們玩!”

卓凡鬆開緊握的手,挑眉看向關銘,無奈地嘆道:“銘銘,你怎麼又在背後說我壞話?”

關銘雙手抱胸,冷哼了一聲:“咱們等你足足兩個小時,還有,說好出來玩的,你怎麼又穿西裝過來了?”

卓凡垂眸看了眼衣服,嘴角勾起一抹歉意的笑容:“抱歉,這已經是我公司衣櫃裏最不正式的衣服了。你也知道,斯年離了我根本不行,就算有家也回不了。”

“行了,我不想聽解釋。”關銘單手叉腰,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清念和西斯年還有恬芯她們呢?”

卓凡垂下眼瞼,平靜地回答:“念念有設計比賽抽不開身,恬芯姐身體不舒服,西斯年陪她去醫院了。”

關銘皺眉搖頭,嗓音略顯無奈:“你們這一群大忙人啊,不是你就是他們。從大學畢業後,咱們十六個人多久沒聚齊一次了?”

樊書翰點頭附和:“就是就是!還有,你和念唸到底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就差你了。”

關銘接茬道:“沒錯,晨辭都三歲了,你也該考慮給我們生個下一代玩玩吧?”

麵對兩人的夾擊,卓凡唇角微揚,迅速轉移話題:“下個月七號,不出意外那天我一定讓念念和恬芯姐放下工作,請你們吃飯。”

關銘揮了揮手,咬牙道:“得了吧,你每次都這麼承諾,最後還不是食言?”

“另外,別岔開話題,小凡,你不小了。”

卓凡往後退了一步,舉起雙手,苦笑道:“那個…要我說我才二十嗎?”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轉回頭,異口同聲地喊道:“已經到法定結婚年齡了!”

卓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一旁的小男孩身上,眼神流露出些許複雜的情緒。他輕聲道:“公司正忙著,那孩子也需要我的照顧,我現在實在無法分心去考慮其他事情。”

聞言,關銘無奈嘆息:“斯年也是,自己都多大了還需要你幫忙處理公司事務。”

樊書翰點點頭,介麵道:“是啊,連兒子都讓你帶,難怪父子關係疏遠,簡直是自作自受!”

“好了,”卓凡柔聲打斷,“誰讓我也很喜歡他呢?如果有一天我和念念決定不要孩子,他長大後一定會孝順我們的。”

關銘揮了揮手,聲音冷硬:“行了,還孝順?你少來這套。”

卓凡挑眉,語氣裡多了一絲倔強:“怎麼沒有?這可是我一個人含辛茹苦養大的孩子,今年都五歲了,他懂道理。”

關銘翻了個白眼,催促道:“行吧,趕緊和念念結婚,這也算是給我們一個交代。”

卓凡默然片刻,最終隻是無聲嘆了口氣。

三個小男孩高高舉起手,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四爹爹、三爹爹、二爹爹、爸爸,不要聊了,快來一起玩!”

關銘微微側目瞥了一眼,立刻衝上前去,無奈喊道:“大人不在身邊,不許在水裏玩!老師沒教過你們嗎?”

樊書翰輕輕搖了搖頭,語調透著幾分調侃:“果然,當了爸爸之後,真的會變得怕這怕那啊。”

卓凡雙手背在身後,嘴角揚起一抹淺笑,目光溫和卻帶著揶揄:“那也是因為那兩個孩子出意外。你覺得以娟娟姐的性格,他們兩個出事,銘銘還能不能見到第二天的太陽?”

樊書翰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地低聲回答:“這個嘛…死倒是死不了,不過住院估計是跑不了的。”

“所以,他不敢。”

“卓凡,你說什麼?你不是總說我在背後說你的壞話嗎?我看你纔是真正愛說壞話的人吧。”關銘的聲音驟然拔高,帶了幾分惱怒。

卓凡叉著腰,笑意愈濃:“我不一樣,我是當麵說的。”

關銘氣得跺腳,咬牙切齒:“氣死我了,你給我站住!”

“來啊來啊,抓不到,抓不到!”卓凡轉身就跑,身影輕快。

河邊撿石頭的三個小男孩聞聲站起身,被這一幕吸引過去,飛快跑到卓凡身旁,齊聲喊道:“二爹爹,我們也要玩老鷹捉小雞!”

關晨曦高舉右手,稚嫩的聲音充滿堅定:“我要站在第一位保護大家!”

小男孩轉頭看向卓凡,語氣軟糯柔聲道:“那二爹爹站在最後麵,二弟當母雞,好不好?”

關晨辭抹了把鼻涕,咧嘴笑道:“老鷹來抓小雞仔啦,二爹爹抓緊噢!”

卓凡低頭看著他們,寵溺地回應:“嗯,我保證不會拖後腿。”

“我屬鼠的,怎麼就成了老鷹?氣死我了,卓凡,有種你別躲後麵!”關銘氣得更加嚴重。

“爸,不管有什麼事找二爹爹,等你抓到他再說吧。”關晨曦插話道。

卓凡得意洋洋地揚眉:“這可是你們說的。我年輕時可是村裡抓小雞仔的一把好手,人稱‘小雞仔殺手’!”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稱號?”樊書翰忍不住笑了起來。

“哇啊!三爹爹壞,都沒說開始呢!”

“就是,爸爸耍賴皮!”

“好,那現在正式開始!”關銘眯起眼,目光炯炯:“沈毅霖,你可要護好你二爹爹,不然等我抓到他,一定會把他大卸八塊。”

“抓不到,抓不到!”

歡笑聲回蕩在草地間,直延續到黃昏時分。

三個小男孩渾身沾滿泥巴,彼此擁抱告別。

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其中一個男孩用滿是泥巴的小手抹了抹臉,露齒笑道:“二爹爹,我們也快回去吧。”

卓凡單膝跪下,揉了揉他的頭髮,無奈笑道:“你現在就像一隻髒兮兮的小貓。”

男孩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和泥漬斑斑的小手,突然甩了甩腦袋,任由泥漿順勢濺到卓凡潔白的休閑西服上。

卓凡挑眉,聲音依舊柔和:“霖霖!”

男孩揹著雙手,眯起雙眼,露出牙齒咧嘴大笑。

片刻後,他靈機一動,眨眼道:“二爹爹,你過來一點,臉向前,身體不要動哦。”

儘管滿臉疑惑,卓凡還是依言照做。

他將頭緩緩前傾,下一秒,男孩惡作劇般伸出臟手,在他的臉上劃下三道泥印。

隨後,他滿意地點點頭,笑道:“那現在,二爹爹就是臟貓爸爸啦!”

說完,他還朝前方“喵喵”叫了兩聲。

卓凡毫不介意,竟與男孩一同學起貓叫。

夕陽的餘暉中,一大一小學貓叫的身影被拉得格外悠長。

“卓凡前輩?卓凡前輩!”一道冰冷的聲音猝不及防地響起,將那溫馨的場景瞬間撕裂。

卓凡恍惚間抬起模糊的眼,竟然看到夢中熟悉的小男孩佇立在眼前。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臂,猛地將其拉入懷中。

未等那人反應過來,他已經緊緊摟住少年的後腰,甚至連眉頭都貼合在了一起。

沙啞的嗓音帶著強烈的佔有欲低語道:“霖霖!我的兒子,你回來了!”

被擁入懷中的少年,原本準備拍打他的後背加以安慰,卻在下一秒僵在原地。

他緊咬牙關,眉宇間寫滿抗拒,力道之大甚至讓全身微微顫抖。

正當他試圖推開卓凡時,後者率先開口,嗓音低沉而真摯:“別怕,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默默傷心流淚。我會保護你,會守護好你的一切,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要失去笑顏。”

少年的心湖泛起漣漪,眼神隨之顫動。然而,內心深處的一股執念讓他放棄了接受。

他冷著臉用力推開卓凡,一步步往後退,直到背後抵住某物才停下腳。

少年緩緩垂下眼簾,語氣平靜如水:“卓凡前輩,我不是什麼霖霖。我的名字是楚飛凡,是與你地位不分上下的、比你小十四歲的楚飛凡。”不同於西斯年醉酒那次誤認時的惱羞成怒,這次,楚飛凡的態度異常冷靜。

卓凡迷濛的視線終於清晰,看清了少年的真實容貌。

那一瞬間,他的神情定格,彷彿時光停滯一般。

良久,他失落地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掌上的灰,隨後抬起手,目光落在楚飛凡平靜的臉上,嗓音柔和得彷彿帶著些許歉意:“實在抱歉,飛凡少爺。”

楚飛凡毫不猶豫地握住卓凡遞來的手,卻冷冷地開口問道:“我跟沈毅霖——不,前代冰屬性繼承人很像嗎?”卓凡垂下眸,眼底泛起漣漪。少年眉梢微挑,雙手抱胸,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補充道:“不隻是你,就連他的親生父親也在醉酒那次將我認錯。”

卓凡聞言,目光緩緩上移,落在楚飛凡那雙宛如夜空般深邃的眼眸上。

不像…他的眼眸顏色比沈毅霖更深、舉止更為成熟,衣著也更加講究。

卓凡重新垂下眼簾,默默無語。

楚飛凡嘆了口氣,冷聲道:“你不想告訴我也沒關係,畢竟我們的關係還沒親密到非要將所有秘密傾訴給對方。”說完,他像故意逗弄一般,走到卓凡麵前,微微俯身,露出挑釁似的笑容。

卓凡哪裏經得起楚飛凡這般戲謔?他輕輕推開他的手,轉身開啟門,正要離去時,腳步卻突然一頓。

他回過眸子,沉聲問道:“飛凡少爺來我房間,想必不是專門為了逗我的吧?”

楚飛凡一邊嗤笑一邊搖頭,隨即鼓掌感慨道:“真不愧是卓凡前輩。確實,我是帶有目的而來。”

“飛凡少爺有事請簡短說明。”卓凡語氣淡然卻帶著一絲疲憊:“您也看到了,以我目前的狀態恐怕沒法與您詳談。”

“已經中午了,嚴特助請大家去吃飯,你去嗎?”

“不去。”卓凡的回答簡潔而果斷,沒有半分猶豫。

楚飛凡微微一愣,沒想到心神恍惚的卓凡竟能如此乾脆地拒絕。

若換作平時,他必定會分析清楚自己拒絕的原因,再用某種委婉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態度。

他並不打算參加這場毫無意義的請吃飯,毫無興趣。若卓凡去,他或許還能藉機從那些人嘴裏套些話;可如果卓凡不去,那他實在沒有必要在這種無足輕重的事情上浪費精力。

畢竟手下幾斤幾兩,作為上司的他還是有些數。

“飛凡少爺,問這個幹什麼?”卓凡的聲音依舊平淡。

楚飛凡輕輕搖頭,垂眸,徑直轉身離開。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甚至連告別的話都省了。

然而,當關門聲響起的剎那,卓凡毫無波瀾的臉上悄然染上幾分陰鬱。

他坐回床邊,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張十一人的大合照。

那照片雖無相框保護,卻被儲存得極為妥帖,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他的指尖緩緩滑過畫麵,停留在一個穿著婚紗、笑得眉眼彎彎的女子身上,以及站在她身旁的少年臉上。

不知為何,淚水無聲湧出,順著臉頰滑落,恰好滴在照片中的女子身上。

“說他不像…他真的不像。”卓凡哽咽低語,“可要說像…他又似乎真的很像。”

他的目光轉向照片中站在女子身旁的小男孩,聲音低沉而複雜:“霖霖…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把你的後繼者看成你?甚至,連反噬期的味道都一樣…”

“難道,真的是你在暗示我?”

“可我明明親眼看著你死去,繼承人也已找到。你怎麼可能復活?”卓凡喃喃自語,腦海中卻浮現出那次情景。

那位前輩雖然復活了,但那是因為她不具備同靈力屬性的人為前提才得以重生。

那麼,楚飛凡呢?他又是何時獲得了靈力?

若真能同時出現同屬性的靈力持有者,那麼這一切便都能說得通。

“這不可能!”達娜拍桌而起,桌上的外賣隨之震顫。她眉頭緊鎖,語氣雖平靜卻透著絕對的篤定:“這不符合靈力流傳的規則!”

卓凡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垂著腦袋,神情頹喪,低聲喃喃道:“可是…”

“小凡,”達娜無奈嘆息,伸手抵著額頭,隨後輕輕拉住卓凡的手,柔聲道:“我知道你一直沒能走出失去毅霖的陰影,我們何嘗不是?”她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但我們不能永遠活在過去。你應該抬頭向前看啊。”

卓凡臉色難看的再次道:“可為什麼靈力反噬的味道會是一樣的?”

“或許是巧合罷了。”陪卓凡的人坐在不遠的地方,輕輕拍著他的肩膀。

達娜單手托腮,皺眉思索:“這樣的事,我還從未聽說過。每個人的潛在靈力味道都是由主人的習性和能力等級決定,不存在相同的情況。先不說小飛凡比毅霖高出足足五個級別,就光是他倆的習性也是天差地別。”

“那是不是…”卓凡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驟然站起身。

達娜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忍打斷卻還是冷靜說道:“單憑這點也無法斷定小飛凡就是毅霖。”

“是啊。”廚師長緩緩起身,嘆了口氣:“更何況,楚飛凡比少爺年長三歲。”

聽到這話,卓凡的心再次墜入穀底,如同被冰冷的黑暗吞噬。

達娜望著卓凡那頹然的模樣,心中一軟,柔聲道:“不過,既然你已有了這想法,嘗試一下也未嘗不可。”她肉手輕抬將垂落的髮絲撩至耳後,補充道:“反正機會有很多,等小飛凡下次在反噬時,我會盡量提取靈力用以檢驗。”

“那我們回去了。”廚師長提起單肩包,朝達娜揮了揮手,唇角帶著柔和的笑容:“期待明天見麵。”

“嗯。”達娜微微一笑,亦揚手回應。

門輕輕合上的瞬間,達娜的眉頭已然深鎖。她來到電視櫃,拉開櫃門取出電腦,指尖在鍵盤上飛速敲擊,不知在記錄些什麼。

樓下,寒風呼嘯而過,廚師長瑟縮著身子,雙臂環抱住自己頸項微縮,顯出幾分狼狽。

“對不起。”卓凡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堅定:“若非我不知道達娜姐姐的住處也不會讓你特意跑這趟,受這種罪。”

廚師長擺了擺手,唇邊露出一抹淡笑卻帶著幾分調侃:“是我自願來的,與你無關?”

卓凡的目光落在身上的純白大衣上,片刻後,他低聲提議:“若是廚師長姐姐不嫌棄…這件大衣,不妨先披上吧。”話音未落,他已解下大衣,遞了過去

廚師長瞥見卓凡脫下大衣後身上單薄的襯衣,眉梢微挑,語氣中透著幾絲責備:“你穿這麼少…”

“沒關係。”卓凡似乎早已看破她的顧慮,嗓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離車不遠了,你先穿上,別凍感冒了。”

見卓凡如此堅持,廚師長終究沒有拒絕,伸手接過那件還殘留著他體溫的大衣悄然披在肩上。

卓凡的唇角彎起一道淺淺的弧度,眸光溫潤如水。

此時,天空開始飄灑細碎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兩人肩頭。

兩人迎著漫天的雪,腳步匆匆地朝小區外走去,身影漸漸融入那一片茫茫白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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