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世華家中,秦可薇雙手撐著床坐直身子。
回想昨晚,她耳尖泛紅,快速掀開被子,赤著腳走到梳妝枱,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墨綠色的筆記本,上麵鋼筆公正的簽署她的簽名。
秦可薇將本子翻開,找到沒有記錄的那一頁,拿起鋼筆在筆記本上寫上日期時間和昨晚發生的事。
翻看過往的每一頁,這個本子上都是她和卓世華在一起婚前和婚後一些甜蜜小事。
例如牽手、親吻、擁抱、他主動請她吃飯,雖然最後肯定不是他們二人。
每一頁都有記錄都配有照片。
第一頁是卓世華與秦可薇畢業後,她拉著男人手吃小吃。第十八頁是他們的新婚夜,某人穿著前麵兩個紐扣壞了的睡衣,躺在床上跟定住般,肉在嘴邊卻吃不到嘴裏的秦可薇難受了一夜。
書中末尾專門用紅筆寫道:“做一場夢,夢裏啥都有。”
五十七頁並沒有文字隻有一張打了馬賽克的照片,也是秦可薇心中的痛。
至於這張照片背後的故事,她再也不要回憶。
如今昨晚沒來得及拍下照片,秦可薇隻好開啟電腦檢視昨天監控,看看有什麼漏網之魚。
於是在下午四點三十分零十五秒哢的截圖,隨後美化照片,用印表機打出照片貼在上麵。
秦可薇將筆記本重新翻到五十七頁,她緊緊本子抱在胸前,髮絲垂落,眼底閃過無盡的落寞。
樓下,毫不知情的卓世華將早餐放在桌上,看了眼牆上的鐘,解開圍裙扔在椅子上大步上樓。
樓上,還沒意識到三秒到達戰場的卓世華,秦可薇還在抱著那頁筆記本不放。
卓世華開啟門,“可薇,你沒——”男人被愛人縮在一團的動作嚇到了。
他急忙上前,將外套脫下,披在愛人身上,語氣略帶焦急般詢問道:“你怎麼了?”不經意間,讓他看到化妝鏡前的遮瑕,他頓時明白過來,抵著頭,悶聲道:“抱歉,但當時是情到濃稠,我沒忍住才稍微用力了一點。”隨即,他抬手做出‘發誓’的手勢,“沒那次用力,真的,我對天發誓。”
見愛人不理他,卓世華扯了扯她的衣服,柔聲呼喚道:“可薇?”
秦可薇這纔回過神來,抬起眸,對上卓世華略顯焦急的視線。
“可薇,你能理解我的吧?情到濃稠時,不管是當初的你,還是現在的我都控製不住。”
秦可薇不語,收回視線將筆記本放回抽屜裡,沉聲道:“這麼多年過去,你技術還是和以前一樣不行。”
聞言,卓世華頓時站起身,怒不可遏的緊盯坐在地上的愛人。
不管哪個男人被說“不行”時,都不會高興,更別說骨子裏高傲的卓世華。
他最忌諱別人說他“不行”,不管是任何方麵都不允許。
“秦可薇,你——!”
秦大小姐毫不猶豫對上他的視線,厲聲道:“怎麼,我說錯了嗎?”
看著心愛的女人冰冷無神的目光,卓世華心中一陣刺痛。
他深深嘆氣道:“算了,地上涼,趕緊起來。”
話落,他伸手拽住愛人的肩膀,試圖將她拉起。
秦可薇掙脫他的手,冷聲道:“不用你管,你給我出去!”
男人無奈嘆氣,伸手,壓低聲音哄道:“生氣對身體不好,你的病剛好轉,你——”
秦可薇自嘲般狂笑,笑著笑著,眼中含著淚用力推開他,“我這做了什麼好事,能讓卓特助竟關心我?”
聞言,卓世華整個人怔住,手懸在半空中僵在那裏。
那個身份…那個稱呼…是他最不願提起的過往。
當初,秦可薇在得知卓世華辭職,雖百思不得其解,但也尊重他的選擇。
這個稱呼在卓世華還在西言身邊時,秦可薇偶爾叫幾次,每次卓世華都會紅著臉應下。
以前這個稱呼是調情,現如今這個稱呼無疑是讓卓世華回想起當初一切痛苦和嘲諷。
他無奈且心疼的將手轉移目標,抬手拭去她的眼淚,柔聲道:“你把我怎麼樣都可以,但你別折磨自己行嗎?”
秦可薇躲開他的手,起身坐在床上,蓋上被,手指著門外,厲聲道:“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走,你給我滾!”
卓世華試圖向前,低聲道:“可薇……”
“滾啊!”
卓世華無奈往後退,輕聲道:“好,我走,別生氣,我這就走。”他快步離開,將門輕輕關上。
雲南——楚夜扶額,苦笑道:“媽,我真是楚夜,你把門開啟。”
屋內,中年夫婦坐在餐桌上包水餃,其中穿著馬甲的男人起身。
中年婦女抬眸道:“給我坐那。”
“這次沒錯,是小夜,聲音都一樣。”
中年婦女放下包好的水餃,厲聲道:“現在科技技術發達,能模仿小夜說話怎麼了?你忘記去年小夜說要帶孩子來看望我們結果等了一天都沒看到他們?”
身旁人點頭附和道:“也對,現在騙子手段真是越來越精了。”
“所以,你沒有我早就被騙的連褲衩子都不剩。”
屋外,楚夜臉黑的能滴出墨來。
他一個世代家族的家族繼承人,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若不是前段時間夢到愛人向他傳話,他纔不會大老遠來這種鬼地方。
他再次敲門,嗓音低沉:“你們到底要我怎麼證明我真的是楚夜?”
“這騙子竟然還不死心,那就陪你玩玩。”
說著,老婦女拍了拍手上的麵,搬著椅子坐在門前,“說出我女兒的出生日期。”
楚夜垂眸道:“四月二十七號,淩晨一點五十七分。”
另一人拿著出生證明,在婦女耳邊低聲道:“老婆,簡直分毫不差。”
楚夜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媽,現在你們該相信我是楚夜了吧?快開門。”
“不開,你這個騙子準備的倒齊全。”
屋外,楚夜無語的看著緊閉的房門,正打算破門時,車子的汽笛聲讓他躲在牆院後。
一輛賓士、一輛奧迪和一輛大眾停在院子裏。
開賓士的男人先出來,看向身旁出來的男人,卻沒見到嫂子,詢問道:“大哥,你老婆也出去了?”
“你怎麼知道?”男人突然想到什麼,將他拉到身邊,指著他,質問道:“該不會你也…”
男人無奈點點頭。
緊接著哼著小曲的男人,開啟後備箱門,提著禮品,用腿關後備箱。
兩個大男人上前將他拉過來,詢問道:“四弟,你老婆也出去了?”
四弟拍著胸,無奈道:“是你們,嚇死我了,還以為遇到流氓了。”
“子然,你老婆怎麼沒和你一起?”
薑子然擺了擺手,不以為意道:“囡囡回青島跟哪個不熟的親戚家的孩子過什麼十週歲,隻能我一個人回來了唄。”他盯著兩個哥哥,詢問道:“大哥、二哥,該不會嫂嫂她們——”
兩個大男人嘆氣道:“別提了,她們說去旅遊,這時到地點了。”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的垂下頭深深嘆氣。
站在右側的男人低聲道:“大哥,子然,咱們愛人都跑了,回去怎麼和爸媽解釋?”
薑子然看了眼說話的人,冷聲道:“我怎麼知道?”
“實話實說唄,還能怎麼解釋?”
“我知道,”稚嫩的嗓音,三人默契的轉頭。
小男孩騎著自行車身後帶著弟弟。
兩個小男孩調皮的擺了個鬼臉,雙手抱胸,語氣認真:“媽媽不愛爸爸,但是愛我們。”
兩兄弟瞬間破大防,揪起各自兒子的衣領,厲聲道:“臭小子給老子閉嘴,你們要是女孩,南心/南勤根本就不會拋棄我們!”
被懸在半空的兩個小男孩開始劇烈掙紮:“是你自己沒本事,還有臉怪我,我要告訴媽媽,你欺負我。”
兩個男人咬牙切齒道:“還敢告狀?”
薑子然無奈扶額道:“行了,趕緊進去,別讓爸媽等太久了。”
他的手剛伸到門把手時,身後傳來急促聲:“等等!”
薑子然聞聲轉頭,在看到楚夜的那一刻瞳孔顫動,嗓音沙啞:“是三哥,有救了。”
另外兩個兄弟更是閉上眼,飛奔過去,楚夜剛想拿買來的禮品盒抵擋,一個男人伸手將他護在胸前。
兩個男人撫摸著他的下身,喃喃道:“阿夜,這麼多年不見,感覺你胖了好多。”
楚夜無奈繞到兩人身後,沉聲道:“我在這裏。”
兩個大男人這才注意到摸的人身上,頓時嫌棄的用濕巾擦臉。
楚夜不語,轉頭看向那個將他護在身後的男人,不解道:“你是——?”
男人轉過頭,彎腰,輕笑道:“是我。”
楚夜看著從下往上都與聲音不符的那個人,帶著不確定呼喚道:“冥梟?”
冥梟瞬間捂住他的嘴,低聲道:“阿夜,小聲點。”
他不耐拍開他的手,冷聲道:“你來這幹嘛?”
冥梟低笑一聲:“怎麼,我穿成這樣還不算正常?我可是連頭髮都變成黑色了。”
“我說了,你來這裏隻會給我添亂,趕緊離開。”
溫子然站一旁,不解道:“三哥,這男的是誰啊?”
另外兩個兄弟也湊過來上下打量著冥梟。
楚夜剛要開口隨意編個謊,身旁人卻自作主張道:“我叫墨彥,是董事長的貼身保鏢,新上任的。”冥梟皮笑肉不笑補充道。
“噢,難怪不認識。”
隨即,兩個男孩,眨巴著大眼睛,張開雙臂,笑意盈盈:“三姑父,要抱抱!”
楚夜毫不嫌棄的將兩個小男孩抱起,轉頭,低笑道:“四弟,開門。”
“阿夜,既然你先回來了,怎麼不叫門啊?”
“你忘記前年阿夜說帶懿懿和小熠過來,結果爸媽等了一天都沒等到嗎?”
看著兩兄弟一唱一和,楚夜不解道:“我什麼時候說要帶孩子過來了?”
“就是你的聲音,去年元宵節你跟爸媽說的。”
聞言,楚夜垂眸回想前年元宵節。
那年元宵,楚夜難得沒工作,帶著病情好轉的愛人和養子養女一起買東西,那一整天,手機根本就不在他手中。
而元宵的前後兩天,楚夜因為那個工作忙得焦頭爛額,根本無心用手機。
思來想去他低聲喃喃道:“沒有啊。”
薑子然擺擺手道:“還好不是騙錢,也沒什麼損失。”
損失怎麼會沒有,楚夜站在父母家站了半個多小時,連愛人生辰八字都說出,結果他們還是無動於衷。
如果不是遇到這三人,不用暴力手段,楚夜今天不一定進家門。
薑子然拿出鑰匙開門,屋內兩個老人看著三個兒子,低聲詢問道:“你們三個有沒有看到一個騙子說自己是小夜的?”
三兄弟尷尬的對視一眼,楚夜迅速上前,指著自己,無奈道:“我就是那個騙子。”
在看到真是楚夜時的下一瞬,婦女直接敞開門拽著楚夜肩膀將他拉到沙發上。
“小夜,媽可想你了。”隨後,她彎腰倒茶放在楚夜麵前,招呼一旁還坐在餐桌上包餃子的老頭子,喊他洗水果。
楚夜垂眸看著嶽母的舉動,無奈道:“媽,你還有大哥說前年有人冒充我,通知你們我帶晚晚還有那兩孩子過來看你們是怎麼回事?”
薑母擺擺手,“嗨,那過去了,也沒什麼損失,就不用再追究了。”
“………”
說著薑母這才招呼另外三人進來,又朝屋外看了看。
往年,楚夜不會來,可家裏也不會冷清。
因為三個兒子還有兒媳婦都在,今年為何楚夜來了,兒媳婦卻不見了?
她關上門,目光冰冷般掃向兒子,沉聲道:“你們三個給我站住,兒媳婦呢?”
三兄弟一頓,快步跑向楚夜麵前,尋求庇護。
薑母拿起放在窗檯前的雞毛撣子,冷聲道:“你們三個快說,囡囡、南心和南勤都去哪了?”
見兒子們不說,薑母抄起雞毛撣子抽打在一人身上,補充道:“我不管你們吵架的緣由,以及誰對誰錯,總之把她們給我哄回來,明天哄不回,你們就給我滾出家門!”
被打的男人收回腿,嗓音委屈:“別打了,疼~”
“給我閉嘴。”
她又看向楚夜,扔掉雞毛撣子,來到他麵前柔聲問道:“小夜,晚晚呢,晚晚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楚夜抬眸看了薑母一眼,垂眸喝茶,沉默不語。
薑父端著洗好的果盤,放在茶幾上,扭頭,焦急道:“小夜,你別不說話,晚晚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楚夜放下杯子,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對上兩人的視線,沉聲道:“你們要看看她嗎?”
薑父薑母一人一邊拉住他的手,異口同聲道:“小夜,你別賣關子了,晚晚她到底有沒有出事?”
楚夜掏出手機,撥打備註“愛人”的微信視訊。
冥梟站一旁冒出冷汗,剛要開口,對麵便接通了電話。
薑晚舉著手機,拿著水果糖葫蘆,柔聲道:“阿夜,我們剛到天津,有什麼事嗎?”
冥梟不可置信的盯著螢幕中鮮活的女人,又低頭看了眼楚夜。
楚夜勾起唇,柔聲道:“沒什麼,是爸媽問你今年為什麼不回來而已。”說著,他將手機遞給父母,起身坐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
另三兄弟在“雞毛撣子”的威懾下,紛紛拿起手機給愛人撥打電話。
然而電話全都打不通。
薑父薑母兩人坐在雙人沙發上,用支架固定手機,互相拉著手,詢問道:“晚晚你最近過得怎麼樣,怎麼感覺你比之前瘦了?”
薑晚先朝左邊招了招手,見那個人過來後才收回視線,笑道:“爸媽,我現在過得很好,很幸福,阿夜對我也很好,我也胖了,隻是手機看不出來而已,還有,我現在可是貴族太太,不會再有人欺負我了,你們放心吧。”
聞言,薑母流著淚,點頭道:“好,聽你說你幸福,我和你父親就放心了。”
“你們不用擔心我,照顧好自己,最近天氣轉涼,一定要注意保暖,改天我買幾件衣服給你寄過去。”
“別破費了,還有你哥哥都回來了。”
薑晚微微勾唇,低笑道:“既然有二哥在,那家裏一定會非常熱鬧吧?”
“嗯,隻可惜你嫂嫂都沒回來,也不知道去哪了。”
薑濟海來到父母身後,求救道:“小妹救命,爸媽要殺我們。”
薑晚隻是輕輕笑了笑,“我還不知道二哥你的德行,一定是又跟嫂嫂吵架了吧?”
薑濟海頓時吃了癟,尷尬的跑來。
“對了爸媽,我有禮物送你們噢。”
說完,薑晚彎腰將手機遞給身旁的少年。
少年留著與楚夜一樣的髮型,眉眼卻非常像母親。
他抬眸,疑惑的看向螢幕中的人,隨後用求救般的目光看向母親。
另一旁的兩人站在他身後,攀上他的肩膀,笑道:“外公外婆新年好。”
薑父薑母跟著露出笑顏,“是小懿和小熠啊,新年好,你們比以前更帥氣、更可愛、更漂亮了噢。”
兩姐弟笑著輕聲回應道:“謝謝外婆。”隨後,楚懿低頭看向少年,補充道:“弟弟,這是外公外婆噢。”
少年點點頭,露出淡淡的笑容,“外公外婆新年好。”
兩人疑惑不解道:“晚晚,這孩子是誰,難不成你和阿夜又——”
薑晚拿過手機笑道:“他是我和阿夜的孩子,是小懿和小熠被領養後的次年出生的。”
少年指著從他身旁疾馳掠過的三輪車,拽了拽母親衣角,“媽媽,有,我想吃。”
薑晚應了一聲,笑道:“爸媽,先不說了,拜拜。”
說完,她結束通話電話。
薑母將手機還給楚夜,對上他平淡的視線,柔聲詢問道:“小夜,晚晚懷孕,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我們說啊?”
楚夜將手機收回西裝口袋裏,不以為意道:“楚家有傭人,二十四小時輪流加班照顧晚晚,所以不需要您費心也不需要您照顧。”
薑父薑母異口同聲道:“主要這麼大的事,你得跟我們商量。”
楚夜迎上父母的視線,嗤笑道:“楚家需要的是一位堂堂正正、擁有楚家血脈的繼承人。”他的話不溫不冷,一切都恰到好處,可偏偏讓薑父薑母二人掉入冰窟般。
他沒有管父母已經驟變的臉色,繼而補充道:“雖說那兩孩子與我血型一樣,可他們始終是路邊撿來的,這是一件無法改變的事實。”
“可那兩孩子畢竟跟了你十三年,你不打算給他們留點什麼嗎?”
聞言,楚夜微微愣住。
他確實沒想過要給兩個養子養女留下什麼,不管以前還是現在。
楚夜不算善人,領養他們的原因也很簡單——他那時沒想要孩子。
他想和愛人過一輩子的二人世界,如果有一天遭遇不測,妻子先離他而去,他不會一個人活著。若他先離去,以薑晚的性格同樣會和他一起。
至於楚家的生死存亡和養子養女他不在乎。
正如他父親所說——楚夜是個隨和的人,那個工作可以不要,因那個工作所得的榮耀、地位、一切的一切,他都可以原封不動、毫無任何錶情變化的還給那個人。
沒有那個工作的楚夜餓不死,以他的能力,他可以讓妻子過著跟擁有那個工作時一樣。
這是他的底氣,也是他可以隨和的資本。
隻是在意外得知有了孩子,他看到愛人如此高興能當媽媽,他才同意讓這個小傢夥來到這個世界。
孩子出生後,楚夜按照家族繼承人的方式培養他,重點培育在那個工作上,對養子養女也沒疏忽。
養子養女根本看不出來父親偏袒哪一方,似乎都一樣。
一樣的嚴格,一樣的愛。
如果那件事沒發生,他們一直活著,活到楚懿兩姐弟成年,被趕走,他們永遠都不會得知——他們從未得到父親的重用。
一直都是‘替代品’生活。
思緒回籠,楚夜低笑道:“我當然會給他們留東西。”
聞言,薑父薑母這才放下心來。
“說起來,小夜你這麼早過來還沒吃飯吧?”
楚夜毫不掩飾的點了點頭。
薑父招呼道:“那你快躺下歇著,我和你媽去下餃子。”
另外三兄弟搓手,笑道:“爸媽,那我們…”
“什麼時候把兒媳婦哄回來,什麼時候吃飯。”
“她們也去旅遊了。”
“你們三個給我閉嘴,若不是你們說重話將她們氣走,她們能不來嗎?”
“媽,你顛倒黑白!”
“我不管黑的還是白的,總之不把你們老婆帶回來就別想吃飯。”
三兄弟低下頭,失魂落魄的回到沙發上坐下。
另一邊,貴州某景點,霍南勤看著兩個相似的背影,詢問道:“小妹、姐姐,你們都在這裏啊?”
霍南心聞聲轉身,看到是妹妹,輕輕撫摸小腹,無奈笑道:“都是因為家裏的老男人,不知道上個月發什麼瘋,又懷孕了。”
霍南勤拉住姐姐的胳膊,“濟海也一樣,平時就夠幼稚了,發起瘋更幼稚,說什麼也聽不進去。”
兩姐妹看向站在一旁的小妹,拉住她的手,詢問道:“小妹該不會你也…”
溫囡紅著臉點點頭。
兩姐妹像聽到什麼驚天大事般,不可置通道:“子言看上去清冷的樣,怎麼也開始…”
霍南勤擺擺手,冷聲道:“果然,那三兄弟一個吊樣。”
霍南心拿出手機,看著手機上的時間,沉聲道:“他們這時候一定到家,正挨爸媽訓呢,不管他們最後怎麼哄我們回去,我們都不能回去,必須讓這三個狗男人長長記性,讓他們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霍南勤點頭附和:“說的沒錯,讓他們知道,他們背後沒人給他撐腰。”
溫囡也點頭卻沒說什麼。
霍南心拉住姐姐和小妹的手,“今天是我們脫離狗男人的日子,我們就在這景點好好轉轉,一年不見,順便聚聚。”
“嗯!”
另一邊,卓世華端坐在餐桌上,看著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卻沒有一點胃口。
他抬眸看向牆上的鐘,距他叫秦可薇起床已經過去了半小時,她還是沒下來,給她發去的訊息,她也沒回。
卓世華心中一陣苦澀,明明以往不管他發多晚的訊息,秦可薇總會以自己最快速度回復。
現如今,這條短訊也過去半小時,她都沒回。
放在另一旁的手機傳來震動聲,他以為是秦可薇的訊息,立馬拿出手機解鎖,結果卻是馬雲鳳的請他喝酒的訊息。
他心中明白,秦可薇不想見他,而他也確實需要用酒精麻痹自己。
一個人喝多沒有照應,可如果有馬雲鳳,他可以大膽的喝,於是簡簡單單回了句“好。”。
隨後給秦可薇設定專屬鈴聲,便起身拿起厚外套穿上。
臨走前,他不忘通知若然讓秦可薇吃飯。
另一邊,毫不知自己愛人懷孕的三兄弟,回到自己臥室,第一時間拿出手機給各自的愛人打去電話。
第一遍沒通、第二遍沒通、第三遍沒通...第十遍沒通...第十五遍直接變成關機。
三兄弟嘆氣,隻好晚上再將她們哄回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