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淩晨,西氏的員工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隨意的將行李箱扔在公司客廳,便各自回宿舍洗澡準備睡覺。
林慕風因晚餐被上司罵,導致心情很不好,一個人不知道跑哪借酒消愁,一不小心喝多了,此刻正被寅禮和周錚二人攙扶著。
嚴特助拍手示意所有員工全都看向他。
他扶了扶眼鏡,沉聲道:“大家早點休息,明天開工。”
剎那間,人群中傳來悠長的哀嚎聲。
一名留著寸頭的員工舉手道:“起不來啊,嚴特助你能不能跟飛凡少爺談談後天在工作,再不濟下午工作也行啊,明天早上真起不來。”
要求一旦被人提出,其他人也跟著附和嚷嚷道:·“就是啊,根本起不來,嚴特助您就跟飛凡少爺說說嘛。”
聽著眾人的提的要求,嚴特助無奈嘆氣,他到想後天工作,可他哪有那本事?
楚飛凡的手底下的員工都知道,他們的上司向來說一不二,說出去的話必須做到。
這些員工平時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真要跟上司提要求還是得他這個特助打頭陣。
嚴特助跟了楚飛凡快一年了,他一共受罰了五十七次,其中五十五次都是因這些員工的一些無理要求而受罰。
嚴特助這個尊稱,說好聽點是楚飛凡的特助,拿著最高的工資,享受著最高的權益,就連西斯年在他麵前都不能大聲嚷嚷,是很多人夢寐以求想得到的位置,可說難聽點那就是跑腿的。
他專門為員工一些無理要求代他們跑腿,詢問楚飛凡的意見,拿工資最高的是他,每次受罰嚴重的也是他。
雖說員工們提的意見楚飛凡同意,那便是全體員工享受,可若不同意,他第一個找的就是傳話人。
眾人見嚴特助不說話,全都不自覺的哀嚎起來。
然而他們才剛出聲,身後傳來清冷卻果斷的嗓音讓員工們立刻噤聲。
“你們身邊誰家死人了,大老遠就聽到你們在這裏亂嚎。”楚飛凡雙手抱胸,身後西斯年提著兩人的行李箱走來。
“飛凡大人。”嚴特助輕聲喚了一句,少年抬起一隻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嚴特助也識趣,快步退到人群中等待發落。
少年深邃且冷冽的目光掃向眾人,冷聲道:“深更半夜,你們在鬼哭狼嚎些什麼?”
“飛凡少爺,這都十二點了,明天五點就要起來訓練,起不來,不夠休息啊。”
少年聞聲拿出手機將時間投放到大螢幕,沉聲道:“現在十一點五十分零二十秒,離十二點還剩多少你們自己算。”
保利上前,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輕聲道:“飛凡,你看這都十二點了,大家也都累了,能不能後天在復工啊?下午,下午也可以。”
少年如夜空般的眼眸一閃,保利立馬被他的目光嚇得縮回原位。
楚飛凡抬眸看向眾人,詢問道:“你們想休息,下午...不,最好是後天復工對嗎?”
所有員工全以為上司轉性了,用盡全身力氣回答道:“是!”
少年低笑一聲,沉聲道:“好,很好。”
一個身形微胖的員工舉手,嗓音平靜,彷彿明天休息是他們的權益般,緩緩開口:“長官,我們也不要多,明天吃完午飯在溜溜食和平常上班就行。”
聞言,楚飛凡嗤笑道:“下午一點半哪夠啊,明天後天都不用工作了。”
那人聞言,雙眸放光不可思議道:“真的嗎?”
其他員工也以為上司變好了,笑盈盈道:“飛凡少爺,你太好了。”
“嗬——”少年唇角微勾,手搭在腿上有一搭無一搭的敲著,看上去散漫又慵懶,實則在暗中指揮著某些東西。
嚴特助正狐疑楚飛凡何時這麼好說話了,站在哥哥員工右邊的員工驚呼道:“七組隊長小心!”
那人聞言,低頭一看,身後有一隻數十米長的毒蛇已經張大了口,他立馬被嚇得躲避。
被發現的楚飛凡也絲毫的愧疚乾脆拍了拍手將所有毒蛇都放了出來。
剎那間所有員工都驚慌不已,驚恐的嚎叫聲比剛剛請求放假聲更大。
楚飛凡坐在自己靈力形成的椅子上,手抵著下巴冷嗤一聲:“躲什麼啊,不是想要假期嗎,讓它們咬一口,至少一個月不用上班,還能帶薪休假,多好啊,我可是在幫你們。”
嚴特助、寅禮、林慕風、周錚全都站在安全區域看著同伴們亂了章的四處逃竄。
保利並非楚飛凡的手下,他管不著,也懶得管,蔡景天體內本就有靈力,毒蛇不敢靠近,不需要躲。
最終,嚴特助幾人不忍心看下去,緩緩開口:“飛凡少爺……”
他們剛想把已經組織好的語言說出,其他員工先一步求饒道:“飛凡少爺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收了它們吧。”他們一邊求饒還要一邊躲避毒蛇的纏繞。
“我們保證再也不提和公司規章製度外的要求了。”
楚飛凡揚起一抹笑,“可我從不相信口頭之言,而且你們腳下的這些小可愛們再告訴我它們很餓,怎麼辦?”
“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您,求您原諒我們這一次,我們——”
話未完,一陣嚎叫,站在最角落的員工捂著被咬的右腿,毒痕迅速蔓延,下一瞬便暈了過去。
眾人全都被這毒發的時間驚懼不已,這要是被咬上別說去醫院了,就是還沒出公司的門就沒命了,於是他們更加卑微祈求,甚至不惜下跪。
少年抵著下巴,沉聲道:“看來你們真的知錯了?”
“真的錯了,我們保證再也不敢了。”
楚飛凡無奈嘆氣道:“好吧,念在你們跟我一年的份上,我不追究你們的責任。”
“謝謝飛凡少爺。”
他站起身,靈力製作的椅子消散,他來到最小的青色小蛇蹲下身,伸手。
小蛇立馬爬到楚飛凡的手中,其他毒蛇也隨之四處離去。
“辛苦了。”少年勾唇,用靈力召喚出雪花,小蛇依偎在少年手心,吐著星子。
幾名怕蛇的員工全都不解道:“飛凡少爺為什麼跟蛇走這麼近?可真夠怪癖的。”
楚飛凡聞聲抬頭,沉聲道:“你們在說什麼?”
感受到主人微變的情緒,小蛇也衝著員工吐星子。
員工被嚇得不輕,連連求饒:“沒什麼,我沒說什麼。”
少年冷哼一聲,轉過身,冷聲道:“明天照常上班,都不許遲到明白了嗎?”
嚴特助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沉聲道:“解散!”
所有員工全都鬆了口氣,快速離開。
然而那個被蛇咬的同舍高個子室友卻停下腳步,彎腰看著室友,抬眸又看向嚴特助,詢問道:“嚴特助,他怎麼辦啊?”
嚴特助無奈扶額,“我去問問技術總監有什麼辦法。”說著他與那名員工一起拉起他,“我送他去技術室,你去找她。”
聞言,高個子員工擺擺手,道:“嚴特助,我們這些員工裡沒有比你更適合找達娜小姐,您之前可是贏過她的。我跟她就沒說過幾回話,她能幫我嗎?”
嚴特助陷入了沉思。
作為一名優雅又有風度的男性,怎麼可能大半夜來到女子房間敲門?
這要是換做白天他肯定去叫,可偏偏是夜晚,達娜沒準睡著了。
想到這裏,嚴特助是一邊在想著自己人設,一邊在心中暗罵自己上司,留爛攤子讓他收拾。
忽然,他靈機一動,眼珠子滴溜一轉,蹲下身,拍著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這不是讓你和達娜小姐有關係的最好時機嗎?”
高個子員工聞言,點了點頭,妥協立馬去喊人了。
嚴特助嗤笑一聲,將自己懷中的員工抱起,帶到實驗室。
彼時,楚飛凡已經洗完澡,換上睡衣來到實驗密室。
此刻,十二點鐘聲響起,少年的腳步也隨著鐘聲悄然而止。
少年心中默想這時候自己的小寶貝應該睡了吧?
原本,少年在與女孩通話時聽到女孩說小寶貝什麼時,還沒等他問清對方手機便關了機,再後來他便沒心思玩,奈何西斯年非拉著他玩到七點才肯將他放下。
這麼晚了,一定睡了吧?
就當楚飛凡失望的轉身準備明天一早再來探望時,一句“汪汪”聲,讓少年心中燃起希望,回過眸子。
通體雪白的小狗顫顫巍巍的向他奔來,頻繁且有力的狗吠聲成為了它思念主人的唯一舉動。
小狗來到主人麵前,歪著腦袋卻委屈的低吠。
楚飛凡將小狗抱在懷裏,坐在角落的沙發上,柔聲道:“對不起,這三然沒過來看你,真對不起。”
“汪汪汪。”
“你原諒我了,對嗎?”
小狗聽不懂主人的話,但被主人抱在懷裏,那滿滿的安全感和歸宿感讓它趴在主人懷中享受著主人身上的味道。
楚飛凡也緊緊將小寶貝緊緊摟在懷中,將頭埋在他柔順的毛髮中。
此時,小傢夥的醫生侃侃走來,看著如此溫馨的一麵情不自禁落下淚。
碧兒在一旁不解道:“這明明是溫馨的一麵,您為什麼要哭呢?”
女孩緩緩伸出手,嗓音低沉而略帶沙啞:“是啊,是非常溫馨的一麵。我曾經…曾經所擁有的。”
曾經的她也是被父母抱在懷中的公主,她可以幼稚,父母無條件的寵愛她,哪怕養成廢人,他們父母也可以養她到死。如今的她卻是為了復仇而活。
正如楚飛凡一樣,他們都是為了復仇而活。
可唯一不同的是,楚飛凡是帶著沈毅霖的靈魂,現如今也暫時放下了仇恨,可她卻無論如何都不得放下分毫。
“您怎麼了?”碧兒無溫的話,讓女孩猛地回過神。
她看了碧兒一眼,沒有說話,卻快步向楚飛凡走近。
“小楚少,”她彎下腰,眼角因流淚還眼睫還掛著淚珠,沙啞道:“關於小傢夥的後續治療走向,我想與您談談。”
楚飛凡像是被打擾般,抬起充滿怒意的眼眸,怒火剛要發泄時,看到女孩的濕漉漉的瞳孔,少年心中的怒火在與少女對視時竟被熄滅,他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心中的怒火,最終隻得不耐煩的擺手,沉聲道:“後續治療走嚮明天再說。”話落,他再次換上溫柔的神色,垂眸輕輕撫摸著懷中小寶貝的毛髮,補充道:“別打擾我。”
女孩看著少年轉瞬即逝變化的語氣和神色,心口頓時被利刃紮了般,點點頭,失落離開。
碧兒無奈的跟著女孩一同離開。
實驗室內隻剩下楚飛凡和小狗,少年像是害怕失去他般摟的緊緊的。
不知過了多久,大約是自己的睏意來襲,少年纔不捨的鬆開小寶貝,將他輕輕放在培養皿,按下開關,扭頭往自動電梯走去。
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大屏顯示一點十分。
少年推開房門,裏麵靠坐在床上的人已經等候多時。
在聽到開門聲,他猛地睜眼,對上少年如夜般的眼眸,無奈質問道:“飛凡,你去哪了,這麼晚纔回來?”
少年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加快腳步,走到床榻前,大力掀開被子,麵對著表情還沒正過來的老闆躺下,閉上眸子。
西斯年無奈嘆氣,拿起被子輕輕的蓋在楚飛凡身上,麵對著他躺下。
高個子員工在達娜房門前拍門、呼喊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他嗓子都喊冒煙,力氣也沒了,可達娜就跟死人般沒有絲毫的回應。
員工癱在地上,無力的敲著門,身無可戀道:“媽媽啊,這人睡的也太死了,我看我也不管他了,一個人睡也不是不行。”
說完,他正要起身,卻和穿著棕色大衣達娜來了個四目相對。
他正要開口,達娜迅速掏出槍,扣動扳機,冷聲道:“你是誰,鬼鬼祟祟的在我房間幹嘛?”
員工慌亂的舉起雙手,“達娜前輩,我是行動部的副隊長啊。”
“少蒙我了,副隊長分明是寅禮。”說完她毫不留情的開了槍。
正當員工以為自己要交代這裏時,悅耳的琴聲響起,阻擋住子彈。
“廚師長,你這是為何?”
廚師長低笑道:“你誤會了,他確實是行動部的副隊長,是剛被飛凡少爺提拔的。”
聞言,達娜收起槍放在口袋裏,抵著下巴沉聲道:“什麼時候,我怎麼不知道?”
廚師長收起琴,勾唇,無奈道:“除了彙報你自己工作的事,其他開會時間,你什麼時候長耳朵聽了?”
聞言,達娜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可一個大男人深更半夜來自己房間,怎麼想怎麼不對。
她叉著腰,轉頭看向員工,冷聲道:“那你來我房間幹什麼?”
員工嘆氣道:“飛凡少爺的毒蛇咬了我的室友,嚴特助把他送到實驗室,讓我來找你。”
聞言,達娜慌亂的往實驗室跑去。
回到實驗室,躺在沙發上的員工毒痕已經蔓延至整個雙腿,嚴特助站在一旁想做什麼卻又什麼都不做不得。
員工躺在沙發上有微弱的呼吸,生命體征卻逐漸流逝。
嚴特助不敢在技術室胡作非為,技術室有很多裝有毒氣體的瓶子,也有易爆炸的半成品,一旦磕了碰了後果不堪設想。
實驗室的門被猛地推開,達娜氣喘籲籲的趕來,焦急道:“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員工怎麼就中毒了?”
後麵趕來的員工嘆息道:“是飛凡少爺。”
“小飛凡?”達娜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驚呼道:“這怎麼可能?”
嚴特助站在一旁,沉聲道:“確實是飛凡少爺養的毒蛇導致的。”
“小飛凡什麼時候養過毒蛇了,我怎麼不知道?”
“達娜小姐,這件事也不是一下能說清的,還請你先把他救活再說。”
達娜迅速給員工檢視生命體征和毒素來源。
當報告出來時,達娜的臉色驟然陰沉,不可置通道:“什麼毒蛇,這他媽分明是靈力!”
她繼續翻閱電腦上的資料,沉聲道:“隻是,為什麼那條毒蛇會擁有靈力呢?”
聞言,嚴特助臉色也沉了下來,“達娜前輩,你快想想辦法!”
達娜轉過身煩躁的抓著頭髮,即焦急又無奈:“我能有什麼辦法,這又不是普通的毒,這可是E6級毒素,拋開其他不說,公司歷代就沒有擁有毒屬性靈力的人,書籍中也沒有詳細記載毒屬性繼承人的特點,根本沒有破解的辦法。”
“那怎麼辦,難不成就讓他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嗎?”
達娜在原地踱步,突然靈機一動,“對了,以毒攻毒,你們快去找咬他的毒蛇,再讓它咬一口沒準就行了。”
高個子員工不解道:“這辦法能行嗎?”
嚴特助嘆口氣,“沒別的辦法了,隻能看公司監控尋找咬他的蛇。”
“可這麼多蛇,而且所有的蛇都四處逃散了,唯一留下的在飛凡少爺手裏。”
達娜陰沉著臉,警告道:“你們記住,十二小時內必須找到,否則就算找到也沒用。”
“先去找,實在找不到那就求。”
翌日,天還黑著,楚飛凡便起身往自己房間走去,然而在自己房間門卻注意到求解藥的嚴特助
少年皺起眉,冷聲道:“你來我房間幹什麼?”
“不幹什麼,就是想問問昨天咬人的那條毒蛇在哪?”
楚飛凡雙手抱胸,冷嗤道:“嚴特助,你現在開始和那群傢夥站在同一界限了是嗎?”
嚴特助低著頭,“我隻站對的一方,雖然他們提的要求不符公司製度,可您不該放毒蛇。”
“你倒是大義凜然,可若不給他們點小小的教訓,他們怎麼能聽我的話呢?”
說完,他看著窗外的夜色,沉聲道:“還有半小時就到集合時間,快去叫他們起床,半小時內我要看到所有人衣冠整齊的站在大廳。”
“您管人命關天的事當做小教訓?飛凡大人,我第一次覺得您心如此狠毒。”
“別廢話,快起叫他們集合!”
“不去。”
“少一人,我讓那一組人陪葬!”
“你——!”嚴特助對上楚飛凡冷冽的目光,手指著他又無力的垂下。
他沒資格和楚飛凡叫板,若是惹惱了楚飛凡怕是又有幾人受牽連。
於是他冷哼一聲,像撒氣般故意撞楚飛凡的肩膀,隨即快步離開。
少年對他幼稚的舉動冷笑一聲,拿出解藥調侃道:“嚴特助,你何時如此蠢笨了?”
楚飛凡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任何一個員工死。
他想讓那些毒蛇毒死違背製度的員工並非是假,隻是時候不對。
後天就是新年了,公司因三亞旅行耽誤的三天,失去的利益總金額楚飛凡已經做好了表格和匯總,這最後兩天他要連本帶利的加倍討回來。而此刻正需人手,他怎麼可能會因一時的氣憤而殺人?
不過事先拿出來恐嚇他們一下倒也不錯,畢竟昨晚的效果楚飛凡確實沒想到。
思考完這一切,少年開啟自己房門,走進浴室簡單的沖了澡換上衣服,往集合點去。
當他趕到集合點時,所有員工全都整齊劃一的站立。
他抬眸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所有人比平時早到了五分鐘。
楚飛凡很欣慰的點了點頭:“今天做的都不錯,值得嘉獎。”
所有員工全都不敢出聲,昨天發生的事幾乎讓所有人徹夜難眠,隻有一小部分心大的實在困得不行了才睡了一小會。
楚飛凡自然也知道昨晚的事嚇住他們了,清了清嗓,沉聲道:“我不是一點人情不講,後天新年,隻要這兩天你們能把我們旅遊三天,失去的拿回來,當天包機送你們回家,一星期假,另外這兩天的工資也是按獎金的兩倍。”
楚飛凡本以為自己通知完後,會迎來員工們的吶喊,可所有員工靜謐的可怕,臉上也沒任何錶情。
寅禮與林慕風和周錚三人倒配合般鼓掌,其他員工也纔跟著鼓掌。
“行了,別整那些虛的,所有人按公司規矩辦事。”說著,楚飛凡轉身離開,身後卻被人緊緊拉住。
“飛凡大人,你真的不管他的死活嗎?”嚴特助的嗓音接近哽咽。
楚飛凡冷笑道:“嚴特助,你的本職工作可不是關心員工,做好你的本職工作,不然我還會讓你進去那個地方。”
“我…”
見嚴特助是真的想詢問他的死活,楚飛凡乾脆大聲嚷道:“行了,早餐後我會給他一個交代,現在可是訓練時間。”
無奈之下,嚴特助鬆開了楚飛凡的胳膊,領著其他人訓練。
恢復自由的楚飛凡看著他們視死如歸的模樣,心中竟也有種說不上來的情感。
不過他沒有解讀這份多餘的情感,解讀也不過是浪費時間。
上午八點是員工們正式上班的時間,可他們根本無心工作。
楚飛凡扶額道:“你們就這麼想知道他的死活嗎?”
遠處傳來低沉的男性嗓音:“不是想知道,而是因為你也會這樣對待我們吧?”
“好吧,”楚飛凡垂眸妥協般,將昨天被咬的員工叫了過來。
在看到同伴無事時,他們瞬間高興的說不出話來。
“現在能好好工作了嗎?”
員工們又恢復了往日的神采,“是!”
楚飛凡看著昨天被咬員工身旁工位恨不得和他穿一條褲子這麼近。
少年無奈輕聲道:“真是怕了他們了。”
“飛凡少爺,早上你說的話還算話嗎?”
少年被突如其來的發問有些猛,但最終輕“嗯”一聲。
“哦耶!隻要我們幹得好不但能回家過年,還能省錢省機票。”
“前提是你們這兩天能不能把我們失去的給拿回來。”
“保證連本帶利!”
少年冷笑道:“很自信啊,那我就等你們的好訊息了。”說完,楚飛凡轉身回辦公室。
自動門合上的一瞬間,幾名員工圍坐在一起,其中穿黑色外套的男員工開口道:“我們可不能讓飛凡少爺小看我們,為了兩倍獎金的工資加成,還有後天回家,我們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說得對,讓飛凡少爺體會一次真正的我們。”
“一二三,加油加油!”
回到辦公室透過監控看到手下一舉一動的楚飛凡冷嗤一聲,轉頭看向站在辦公桌前的兩位人造人。
少年沉默了片刻,將一本厚重的檔案拍到桌子的邊緣,冷聲道:“這是行動部所有員工提供的家庭住址,你按照他們的地址核訂34張機票,碧兒繼續找冰黎慕,馬上過年了,不管她在哪玩什麼理由不回來,後天必須找到,並且看著她不準她出公司半步。”說完,他慵懶的躺在沙發上看書。
兩個人造人麵麵相覷,疑惑不解的眼神注視對方,其中被命令訂機票的更是不敢上前拿資料。
楚飛凡視線從書中掃過,厲聲道:“還杵在這幹什麼,拿著資料還不快去?!”
聞言,兩人立馬慌亂的鞠躬道歉隨即一個拿著資料立馬跑了出去。
楚飛凡看著合上的自動門,放下書,“一群沒用的東西,看來我還要找機會重新製造一個人造人。”
另一邊,小黑小白在得知其他同伴和少爺小姐就在譚懷雲手上,在昨天夜裏雙方約定在火車站見麵。
此時,他們終於等到了他們。
青芝和含雲兩姐妹提著四人的行李箱,看到同伴的那一刻,瞳孔顫動。
緊接著楚懿和楚熠兩姐弟,小打小鬧的從火車站口出現。
在看到親人的那一刻,小白再也忍不住內心說不上來的情感擁抱住他們。
她的眼角終於綳不住,落下淚來,輕聲道:“大小姐,真是太好了,大少爺,真是萬幸,你們都沒事。”
楚懿被抱得有些喘不過氣,輕輕推了推小白,“嗯,小白姐姐我們沒受一點傷噢。”
小白自顧自道:“感謝神明,至少你們沒事,我們能向主人交一點差。”
聽到父親,楚懿神色瞬間落寞下來,抱住小白哭了起來。
楚熠不耐煩單手叉腰和一旁待開機的小黑站在一起。
楚熠聽著哭聲,不耐煩道:“女孩真是麻煩,眼淚可真多。”
譚懷雲彎下腰,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笑道:“可你昨晚聽到小黑小白的聲音,還有與靈靈她們相見時,你不也哭了嗎?”
楚熠頓時被堵的啞口無言,腦海中大幅度組詞如何反駁。
“我那是為了活躍氣氛。咳——對,活躍氣氛。”
譚懷雲笑著無奈搖頭,抬眸詢問道:“話說,明天是我小孫女的生日,你們去真的沒問題?不會刺激到阿懍和安羽嗎?”
聞言,小白抬起濕漉漉的眼眸,將眼淚拭去,單手抵著下巴,沉聲道:“譚懍先生與主人乃是從小便生活在一起的玩伴,所以我想大概他已經想起主人了吧?”
“安羽小姐與小少爺更是一直生活在一起,從未分開過。”
“我就是在擔心安羽,安羽她那麼喜歡那孩子,若是得知他還沒有任何訊息,一定會傷心的吧?”
小黑聳肩道:“那就見機行事,若她問了我們隨便撒個謊,若是沒問,我們就裝無事發生。”
眾人點了點頭,達成一致意見。
小白接過青芝手中的行李,詢問道:“譚老先生您打算去我們家,還是直接回譚家?”
“我想你們應該有很多事詢問彼此,所以去你們家,下午再回譚家。”
小白被戳破心事般低笑道:“多謝譚老先生。”
楚熠抬起胳膊嚷道:“爺爺,你們也太慢了,快來啊。”
眾人這才發現,兩個最不懂禮數的人已經甩了他們數十米遠。
譚懷雲無奈笑了笑,與其他人追了上去。
來到火車站的停車場,譚懷雲看著麵前的兩輛黑色邁巴赫,不解道:“你們什麼時候會開車了?”
小白微微一笑,“剛學沒多久,不過請放心,不會有事的。”
含雲尷尬笑道:“既然如此,我和小白還有大小姐一起。”
“青芝、譚老先生、小黑你們一起。”
青芝點了點頭。
“那還等什麼,快回去。”
楚夜坐在真皮沙發椅上,看向冥梟,沉聲詢問道:“這麼說,小黑小白已經與那兩孩子和義父還有靈兒跟翎兒會合了?”
“放出的人是這麼說的,這裏也有他們昨晚的通話記錄。”說著,冥梟將一張紙輕輕放在桌前。
楚夜拿起那張紙,單手撐著下巴,“小黑小白是我為那個工作無奈之下才創造出來,並不具備社會適應能力,到如今竟把自己照顧的很好,這算一組有趣的資料,對吧?”後話,楚夜嘴角勾起邪笑。
冥梟冒出冷汗,低笑道:“嗯,說的沒錯,是一組非常有趣的資料。”
“不過——”他站起身,神色無奈,“人造人若產生了人類的情感可是很麻煩的。”
“…………”
“不過,時代已經變遷,那幾個孩子全都是按照我設定好的程式做事,離開我後,若不及時適應更改他們根本活不下去,是我庸俗,沒考慮到最後。”
“但那孩子的專屬人造人還在皇甫家族第十二代家族繼承人——皇甫逸風手中。”
“那孩子啊,”楚夜聳肩沉聲道:“無所謂,我和他父親關係雖不算好,可不至於像歷代前幾位那樣勢不兩立。”
冥梟握緊拳,沉默不語。
“如今這群孩子已經和義父匯合我也該放心了,時候也不早了,走吧。”
聞言,冥梟抬起頭,詢問道:“你真要去?”
楚夜轉頭,冷聲道:“冥梟,你敢反悔?”
死神垂下眸,在楚夜看不到的地方勾起唇。
“不敢。”他低聲呢喃了一句,快步上前攬住他的腰,將男人打橫抱起。
感受到身體懸空,楚夜在死神懷中掙紮起來,“放開我,我會走路。”
冥梟露出笑顏,“我知道,可阿夜若想安然無恙的抵達嶽父嶽母家就必須聽我的。”
楚夜咬著下唇,別過頭,沉聲道:“別摟那裏,換個部位。”
死神低笑出聲,反而在那個部位摟緊一些。
男人頓時怒不可遏的吼道:“冥梟!你敢占我便宜?”
冥梟垂眸低聲道:“誰不知你後宮男女老少數百人,敢覬覦你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瘋了,我可不敢覬覦你。”隨後,他睜開碧綠色的雙眸,嗓音故作委屈:“我是怕你掉下去,不抱緊,空間傳輸萬一不穩定,你會掉別的地方,可就麻煩了。”
楚夜沉默片刻,才低聲道:“快點。”
冥梟來到樓下,用嘴咬住,脫掉手套吐到地上,露出長黑色指甲,隨意在牆麵上畫了個圈,抱著楚夜走進圈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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