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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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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薇苒話音剛落,便匆匆上了卓凡的車,直奔洗浴中心而去。

她素來是個話匣子,即便隻有短短五六分鐘的路程,尤其在這種難得與弟弟獨處的機會裏,仍舊忍不住開口問道:“卓凡,你是不是……”

“我開車時不喜歡聊天,請安靜。”他語氣冷淡,不帶一絲情緒波動。

卓薇苒悻悻地閉上了嘴,將未出口的問題咽回喉嚨。

到了鎮上,卓薇苒才恍然想起自己忘了帶換洗衣物。

卓凡瞥了她一眼,無奈嘆口氣,帶著她去吃飯後又拐進一家服裝店,為她購置新衣和洗漱用品。

洗浴中心內,卓凡把買來的衣物放在桌上,聲音冰冷得像臘月裡的寒風:“下次出門記得帶齊東西,我可沒那麼多閑工夫每次陪著家裏人還要破費買東西。況且,被人誤會就更麻煩了。”

雖說農村的小鎮,服裝店遠不及大城市的繁華熱鬧,但依舊有幾名顧客和店員在場。

當初卓凡陪卓薇苒挑衣服時,那些目光便已悄然投來,許多人下意識地將他們錯認為一對情侶,而非姐弟。

卓薇苒站在房間裏,一邊慢條斯理地解開棉襖的釦子,一邊低聲說道:“我知道你喜歡高清念。”

卓凡微微一怔,似乎被這句話觸碰到了某種隱秘的神經。

他剛想辯駁,卻被卓薇苒搶先打斷:“你不用解釋,我不會插手你們之間的事,相反,我會支援你。”

卓凡隻是簡短地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卓薇苒頓了頓,繼續道:“卓凡,我們是姐弟啊,不管怎樣,我這個當姐姐的,總會站在你這邊。”

然而,卓凡的回答卻如同鋒利的刀刃,直刺她的胸膛:“算什麼姐弟?又不是親生的,哪裏來的資格談這些?而且,在我眼裏,你什麼都不是。”

卓薇苒的心驟然一沉,彷彿被無形的利刃狠狠紮透。

疼痛蔓延至全身,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原來,從始至終,她的弟弟從未承認過她,從未真正把她放在心上。

那些記憶湧上心頭——奶奶生病住院的日子裏,他們曾多麼親密無間,可如今看來,那些溫暖的畫麵不過是一場虛偽的表演罷了。

卓世華轉頭看向沙發上坐著的村長,嘴唇微動,卻遲遲找不到合適的話語。

他本打算隨便在外麵吃點東西應付過去,卻被張雨澤一把攔住。

張雨澤堅持要親自下廚,還說村長很想念他們三個,硬是連推帶拉地把人帶回了家。

村長端起茶杯,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世華,這麼多年沒見,你倒是沒怎麼變啊。”

卓世華唇角微勾,淡淡一笑:“哪兒的話?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我了。”他說完,手指微微收緊。

這話,不僅指容貌的改變,更多的是因西言而生的蛻變。

村長伸手搭在卓世華的肩上,目光柔和:“你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會照顧家人,儘管是老二,卻比曜遠成熟得多。”話音未落,他抬眼望向卓曜遠。

卓曜遠在旁嗤笑一聲:“不管在哪裏、什麼年紀,世華永遠是我的榜樣啊。”

“哥。”卓世華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村長收回手,悠悠道:“我還記得曜遠七歲時,整天就知道爬樹掏鳥窩,再不然就是抓知了。有一次誤打誤撞爬上了有馬蜂窩的樹,結果被蜇得鼻涕眼淚一起流,哭著跑回家。”

卓曜遠的臉瞬間漲紅,羞澀地擺擺手:“別再提那些事了。”

“而世華呢,”村長頓了頓,“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洗衣做飯,照顧臥病在床的爺爺了。”

卓世華低頭輕聲道:“哥哥那時候上學了,炎寅還小,總不能讓弟弟去承擔這些吧。”

村長坐回沙發,語氣溫和:“世華,陪我下盤棋怎麼樣?”

聞言,卓世華微微一怔。

這時,張雨澤拿著菜刀走到廚房門口笑道:“自我爸退休後,他天天研究棋局、玩類似的手機遊戲,雖說不上職業水平,但娛樂一下還是可以的哦。”

卓世華抬眸看向村長,問道:“您會下什麼棋?”

“軍棋、圍棋、五子棋、象棋、國際象棋都行,看你的選擇。”

卓世華垂眸,片刻後低聲道:“那就國際象棋吧。”

聽到這句話,村長原本輕鬆的表情驟然冷了下來,嗓音低沉:“果然,是西言教你的,對吧?”

卓世華抬起頭,笑意淺淡:“跟他無關,我隻是碰巧玩得多些罷了。”

村長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副國際象棋,重新露出笑容:“別想那麼多,來吧。”

眾人見狀,心照不宣地明白村長這是想與卓世華單獨談談。

於是,卓曜遠走進廚房幫忙,卓炎寅、慕語媛、卓父和卓母四人前往鎮裏採購簡單的傢具;秦可薇則主動幫父母收拾客房。

就在她站在樓梯口時,村長突然開口:“可薇。”

秦可薇愣了一下,停下腳步。

村長轉頭看向她,語調溫和:“下棋總得有個觀眾或裁判,你就留下吧?”

秦可薇笑著擺擺手:“我不懂國際象棋的規則,坐在那裏完全插不上嘴,怎麼能當裁判呢?”

卓世華也抬起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既然張叔叔讓你留下,那你便留下吧。”

秦可薇點頭應允,搬來一把椅子,坐在兩人中間,充當裁判和觀眾。

村長一邊佈陣,一邊閑聊:“世華,你和西言分開了?”

卓世華的目光落在棋盤上,嗓音柔和:“嗯,公務員考試成績出來後,我就辭了職。”

“你們之間沒鬧矛盾吧?”村長語氣平緩,卻透著一絲隱晦的冷意與篤定。

卓世華的手一頓,抬眸直視村長:“您這是什麼意思?”

村長低笑一聲,眼神複雜:“以前你帶西言歷練成功後的那段日子,他就像個跟屁蟲似的整天跟著你。後來大學放假回家,他也緊隨其後,甚至新年也會跑來蹭飯。可自從你調到城裏後,就再也沒回來過。今年突然回來,卻沒見到西言的身影,難免讓人驚訝。”

卓世華眸中閃過一絲黯然,輕嘆道:“言言如今有自己的家庭,又怎麼會再像從前那樣呢?”

“說得也是啊。”村長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卓世華掃了一眼棋盤局麵,淡然一笑:“這局是我輸了。”

村長揚眉提議:“隻差一點而已,要不要換種棋,再來一局?”

此時,張雨澤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走出來,大聲喚道:“爸,世華,開飯啦!”

卓世華站起身,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今天開車太久,實在沒精力繼續陪您了。而且連最擅長的棋都贏不了您,其他更不用提。”

“世華,”村長也隨之起身,望著他的背影,嗓音低沉而意味深長,“你可不是個能接受自己失敗的人。”

“…………”

卓炎寅探出腦袋,低聲問道:“結束了嗎?”

卓曜遠端著菜從廚房走出,接話道:“傢具的事情安排得怎麼樣了?”

卓炎寅聳聳肩:“隻是打了電話,通知他們明天過去聊具體的。”

“也好,”卓曜遠點點頭,“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現在先過來洗手吃飯吧。”

“來了。”卓炎寅應道。

晚餐過後,沐浴完畢的卓世華慵懶地倚在床上,手中握著手機,目光專註地凝視著一張七人合照。

照片裡,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份純粹的快樂彷彿穿越了時間,直擊人心。

卓世華身著白色西裝,站在最右側,那一年他正值十八歲的青春韶華,而他左側則是十九歲的西言。

他的指尖輕觸螢幕,將照片不斷放大,直到畫麵逐漸模糊。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能隱約辨認出,西言的手與身旁人的手緊握在一起。

而剩餘的五人——卓世華的兄弟、西言的兄長,以及西北南夫婦——他們的身影也依舊鮮活地定格在記憶深處。

卓世華並不是一個愛笑的人,但隻要有西言在身旁,他總會不自覺地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十八歲的他......在成人禮當天......那一天的生日...每個人都送上了獨特的禮物與真摯的祝福。

那時的他......是最幸福的......

房門忽然被輕輕敲響,卓世華的目光隨之黯淡下來,視線轉向那緩緩開啟的門。

秦可薇穿著天藍色露鎖骨的睡衣,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走進來,柔聲道:“晚飯時看你吃得不多,是不合胃口,還是……”她稍作停頓,嗓音微低:“還是因為輸給了張叔叔下棋的事而煩惱?”

卓世華聞言,淡然地將手機息屏,唇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可薇,你瞭解我的——好勝心強,不容失敗,追求完美。輸給張叔叔,心裏自然不服。”

秦可薇垂下眼瞼,聲音輕緩卻透著幾分歉意:“你和張叔叔下棋的時候,還有用餐時的談話內容,我擔心你會生氣,所以沒敢插話。”

卓世華眸光微微一沉,語調平靜卻帶著一絲倦意:“可薇,你還沒發現嗎?我已經開始改變了。”

“…………”

“我不生氣,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關於張叔叔他們提到西言的事,你為什麼要跟他們撒謊?”

卓世華雙臂向兩側微微展開,神色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謊言一旦脫口而出,就像溫水煮青蛙一樣,慢慢地讓人習慣,甚至無法擺脫。”

“西言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秦可薇低聲反駁。

卓世華接過牛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盎然的笑容:“你說得沒錯,西言不會傷害雨澤和張叔叔,也沒理由對他們下手。”他的眼神愈發幽深,“但我畢竟與他相處了多年,即便他從一隻老虎變成了一隻沒有牙齒的貓,獸性卻從未真正消失。”

“所以,這就是你撒謊的理由?”

“我是為了保護他們。”卓世華聲音低沉,似有千鈞重量。

“…………”

他將杯中的牛奶一飲而盡,隨後將空杯遞還到秦可薇手中,垂眸淡聲道:“河南這兒可不供暖,洗完澡早點休息吧。”

“嗯。”

秦可薇輕聲應允,轉身離去,留下一室靜謐與卓世華深藏心底的暗湧。

另一邊,電話鈴聲突兀地劃破了浴室的寧靜。

卓凡關上花灑,迅速擦乾身體,隨手披上一條浴袍。

拿起手機的一瞬間,他嘴角微微翹起,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柔聲道:“飛凡少爺,這麼晚打來,有什麼事嗎?”

“是我。”

聽筒裡熟悉卻又令人不快的聲音讓卓凡的表情驟然冷凝,那抹笑容如同被寒霜侵襲般迅速消失。

他沉聲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疏離與敵意:“西斯年,你用飛凡少爺的手機給我打電話,到底想幹什麼?”

察覺到對方聲音從方纔的溫柔轉為冰冷,西斯年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我是想通知你,‘溫控儀’的釋出會很成功,目前沒有收到任何差評。”

卓凡眉梢輕挑,語氣依舊冷淡,“哦?然後呢?”

“凡…我……”西斯年的聲音低了下來,顯得有些遲疑。

然而,卓凡根本沒有耐心聽完他的解釋,直接打斷道:“西斯年,我卓凡不是一個喜歡搶功勞的人。這‘溫控儀’是飛凡少爺獨自研發出來的,後續所有的工作也是他帶著員工完成的。該獎勵的人是他,不是我。當然,你如何安排,與我無關。”

西氣年無奈地嘆了口氣,“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問問,後天我打算帶飛凡和員工們一起去海邊度假,你願不願意參加?”

卓凡握緊拳頭,嗓音如冰刃般鋒利:“沒時間,也沒興趣!還有,你記住了——隻要有你在的場合,我絕對不會出席!”

“我知道了,我們大概兩天假期。”西斯年的話還未說完,電話便已經被結束通話。

聽筒內傳來單調而刺耳的忙音,彷彿一把鈍器重重敲擊在西斯年的胸口。

他的神情黯淡,心臟好似被無數利箭穿透般疼痛難忍。

此時,楚飛凡穿著深紫色睡衣,靠在床上,冷冷地嘲諷道:“我早說過讓我跟卓凡前輩聯絡,你偏要自作主張。”

西斯年抬起眼眸,目光複雜地看向少年,垂下頭低聲道:“我隻是沒想到,他對我的恨竟然深到了這種地步……連多說幾句都會讓他感到厭煩。”

“…………”

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我以為……原以為經歷了上次醫院的事,他或許能稍微改變一些對我的看法……”西斯年的聲音低得幾乎不可聞。

楚飛凡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猛地坐起身,毫不留情地質問:“所以,你當初救卓凡前輩,僅僅是為了改變他的看法,希望他原諒你,是嗎?”

“不,不是!”西斯年急忙否定,雙手捂住額頭,嗓音透著疲憊和真誠,“當時我隻想著不能讓卓凡出事,並未考慮其他。”

楚飛凡冷笑一聲,抓起一旁的衣服繞過西斯年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西斯年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試探性地問:“飛凡,你要去哪兒?”

少年毫不猶豫地甩開他的手,背對著他冷冷回應:“西斯年,我們的關係什麼時候好到讓你有資格插手我的事情了?”

西斯年怔住了,隨即默默鬆開了手,像泄了氣的皮球般癱坐在椅子上。

而飛凡早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隻留下沉重的關門聲,在寂靜的空氣中久久回蕩。

少年回到辦公室,將接下來的工作安排與行程悉數發給了卓凡。

收到回復後,他才緩緩轉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自楚飛凡明白自己唯有在西斯年身邊才能安然入睡後,他幾乎很少再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

然而今天,他卻破例回來了。

就在這時,碧兒打著哈欠,身著燕麥色高領睡衣緩步走來,輕聲問道:“主人,您怎麼回來了?”

“隻是過來通知你們兩個,這兩天天氣轉涼,記得好好照顧那孩子。”少年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關切。

聞言,冰黎慕輕輕勾起唇角,笑意淺淡:“放心吧,主人,我會照顧好小主人的。”

少年沉默片刻,腦海中忽然浮現起那個小傢夥的醫生最近心事重重的模樣。

他沉吟片刻,補充道:“她這兩天一直心不在焉。反正我們打算出去旅遊,公司也隻剩你們三人留守,到時候帶她出去散散心吧。”

碧兒眨了眨眼,雙手交疊在胸前,像是在思索什麼。

“主人,以碧兒之見,您倒不如回實驗室跟師父聊聊天。不聊公事,就單純的閑聊,說不定她的心情就會好起來呢。”

少年抬起頭,目光落在牆上的時鐘——夜晚九點半。

他微微蹙眉,碧兒繼續添油加醋道:“反正這個時候您也睡不著,而西斯年那邊您又不想走得太近。她是個不錯的選擇。”

聽完這番話,楚飛凡覺得此計可行,於是起身離開了房間。

門合上的一瞬間,碧兒雙手合十,低笑道:“我能幫您的也就到這兒了,剩下的隻能靠您自己了。”

實驗室內,少女神情麻木地將奶瓶遞給了小傢夥。

那小傢夥聞到奶香,立刻興奮地抱起奶瓶,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

就在這一刻,自動門緩緩開啟,楚飛凡語氣平靜卻又略顯躊躇地開口:“能和您聊聊嗎?”

女孩聽到這句話,第一反應便是誤以為楚飛凡又要詢問小傢夥的身體狀況,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應道:“今天觀察毫無異常。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年底小傢夥就可以離開培養皿了。”

楚飛凡原本是想隨便找個話題寒暄幾句,可聽到對方的話後,竟鬼使神差地追問了一句:“今天嘗試了嗎?”

女孩微微一愣,隨即回答道:“您不是不讓嗎?”

楚飛凡意識到自己的唐突,連忙改口:“抱歉,小傢夥交給碧兒照顧,我能跟您聊聊嗎?”

聞言,少女的目光瞬間明亮了幾分;當她看到碧兒抱著小傢夥悄然退出時,眸子中的情緒更加複雜,彷彿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一般。

她迅速低頭整理著思路。

楚飛凡見狀垂眸淡淡道:“天有些冷,你考慮好後,穿上衣服到天台找我。”

話音剛落,楚飛凡已轉身先一步走向天台。

少女望著碧兒,後者沖她打了個鼓勵的眼神。

女孩這才換上棉服,快步趕往天台。

天台上,寒風微拂,夜空中點綴著零星的星辰。

楚飛凡雙手插兜,心裏正盤算著該如何開啟一場他並不擅長的對話。

尤其是在麵對異性時,這樣的交流更令他感到如履薄冰,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就在這時,少女出現在天台,輕聲問道:“小楚少,您要和我聊什麼?”

楚飛凡轉過身,嗓音溫和而低沉:“想問問你的家境,或者其他一些事情。”

少女聽罷,神色黯然,沉聲道:“我本是一位千金小姐,隻因五年前的一場慈善舞會,父母不知得罪了什麼人,被曝貪汙。父親在獄中被人活活打死,母親得知訊息後服毒自盡……他們都忘記了還有我,最後是師父收留了我,把我帶大。”

楚飛凡心中一緊,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

少女搖搖頭,神色平靜中透著堅毅:“沒關係。我曾立下誓言,一定要找到害死我父母的兇手。可是五年過去了,我至今仍毫無頭緒。”

“但無論如何,隻要他們還活在這個世上,總會露出狐狸尾巴的。”楚飛凡語氣堅定,似乎想要給對方注入一點信心。

少女點點頭,眼中閃過一抹微弱的亮光。

楚飛凡頓了頓,又試探性地問道:“對了,你的師父和蘇小姐之間,是不是有什麼……”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陣突如其來的肚子叫聲打斷。

少女頓時羞紅了臉,慌忙別過頭去。

氣氛陷入尷尬之中,楚飛凡也不知該如何化解,隻能硬著頭皮轉移話題:“你……晚餐沒吃嗎?”

“嗯。”少女的聲音細若蚊蠅。

少年低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提議道:“現在應該還有餐館沒關門,走吧,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少女猶豫了一瞬,最終點了點頭:“好。”

等楚飛凡與少女歸來時,時鐘的指標已悄然滑向了十一點。

夜色深沉,空氣中瀰漫著些許涼意。

少年匆匆沐浴完畢,再次踏入西斯年的房間。

映入眼簾的是對方倚靠在沙發上的身影,頭微微側垂,呼吸均勻,顯然已經陷入了淺眠。

楚飛凡眉梢輕揚,帶著幾分無可奈何,卻也未多說什麼。

他抬手召喚出神馳霜冰,將熟睡中的西斯年輕輕托起,動作嫻熟而小心翼翼地將人安放到床上。

一切妥當之,他才拖著疲憊的身體躺下,閉上雙眼。

翌日清晨,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薄霧籠罩的窗外透出朦朧的光暈。

客廳裡早已站滿了整裝待發的員工,他們手持行李箱,小聲議論著,似乎對即將啟程的旅程充滿期待。

然而,此刻氣氛卻不免有些焦躁。

“飛凡少爺怎麼這麼磨蹭啊?”一名員工瞥了眼腕錶,壓低聲音抱怨道。

身旁的人紛紛點頭附和,“就是啊,再晚點趕不上飛機可怎麼辦?”

話音剛落,楚飛凡拎著行李箱從走廊盡頭現身。

他神色冷淡,掃視了一圈眾人,語氣中透著一絲不耐:“怎麼,你們是小孩嗎?著急就自己去機場,等我幹什麼?”

有人壯著膽子回了一句:“這不是因為跟著飛凡少爺和董事長有優惠嘛。”

楚飛凡扶額嘆息,搖了搖頭,目光環顧四周,問了一句:“西斯年呢?”

話還沒落音,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量牢牢抓住。

他轉頭一看,正是西斯年,那雙琥珀般的眼眸裡滿是促狹笑意。

“車來了,快走吧。”他說得輕鬆,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多突兀。

“喂,西斯年,你放手!”楚飛凡試圖掙脫,但對方的力道意外頑固。

周圍的員工們看得目瞪口呆,竊竊私語頓時四起。

“西斯年大人和飛凡大人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董事長不一直喜歡熱臉貼飛凡少爺的冷屁股嗎?”

“真難得啊,這次竟然主動牽起了飛凡少爺的手……”

“管好自己,別瞎操心人家的事。”

“就是就是,難得去海邊旅遊,就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確實如此,咱們還是趕緊出發吧。”

另一邊,張雨澤揉著惺忪的睡眼緩緩走下樓梯。

他目光一掃,看見卓世華坐在沙發上低頭刷著手機,忍不住開口問道:“世華,你怎麼起這麼早?”

卓世華微微抬眸,隻淡淡地“嗯”了一聲。

“你別總是這麼冷淡嘛。”張雨澤半開玩笑地說。

下一秒,卓世華卻突然站起身,用手指抵住張雨澤的額頭,語氣冰冷地問道:“奶奶呢?”

張雨澤被這一舉動弄得微微一愣,隨即聳了聳肩,解釋道:“昨天下午奶奶背柴的時候傷到了腰,現在住院了。”

話音剛落,卓世華猛地指向張雨澤,聲音陡然拔高:“張雨澤!我不是讓你好好照顧奶奶嗎?你怎麼還能讓她去背柴火?”

張雨澤捂住耳朵,無奈地辯解:“這怎麼能怪我?奶奶平時就閑不住,喜歡到處跑,說了多少遍她也不聽,難道我能把她關在屋子裏不成?”

卓世華怒氣上湧,抓起外套,冷冷丟下一句:“懶得跟你爭論,要是奶奶有個三長兩短,我唯你是問!”說完,他大步朝門外衝去。

“喂!你要去哪兒?”張雨澤急忙喊道。

“去醫院!”卓世華頭也不回地答道。

“等等我,我也一起去!”張雨澤趕緊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在縣醫院的一間病房裏,兩名男子正站在病床旁。

他們各自穿著褐色與灰色的大衣,神情複雜地注視著床上那位滿頭銀髮、精神矍鑠的老人。

其中一人嘆了口氣,語氣溫和卻帶著責備:“奶奶,等他們知道您又不聽話導致住院,一定會很難過的。”

聽到這話,躺在床上的老人不悅地偏過臉去,顯然對這個話題毫無興趣。

剛剛的男人忍不住搖頭道:“奶奶,您何必這樣呢?”

他的同伴拉住他的手,低聲勸道:“別說了。”然後轉向病床上的老人,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奶奶,我去給您買早點,您想吃什麼?”

然而,老人依舊緊閉雙唇,沒有回應。

兩人對視一眼,隻能默默退出病房。

剛走到電梯間,兩個小女孩忽然從拐角處蹦了出來,手裏提著裝滿食物的小籃子。她們睜大眼睛,興奮地喊道:“爺爺,我們來給老太奶奶送早餐啦!”

兩位男人蹲下身子,摸了摸各自孫女的腦袋,笑道:“你們倆可真是幫了大忙!剛才爺爺不小心惹老太奶奶生氣了,快去哄哄她。”

聞言,兩個小女孩立刻跑到病房,趴在老人的床邊齊聲道:“老太奶奶,我們給您準備了早餐哦!”

老人看著眼前兩張天真爛漫的小臉,驚訝地問:“萱萱、婧婧,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特意帶來的!”婧婧拿起一隻湯包,笑嘻嘻地遞過去,“您嘗嘗這個,特別甜,特別好吃!”

萱萱也不甘落後,動作麻利地盛了一碗熱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遞給老人:“再喝一口湯吧,已經不太燙了哦!”

透過病房外的玻璃窗,兩個男人靜靜地看著裏麵溫馨的場景,眼眶竟有些濕潤。

沈乘風率先開口,語氣中透著幾分感慨:“仔細想想,這事也不能全怪奶奶。她這把年紀,惦記玄孫女玄孫也是人之常情。而且……他們這些年也確實好久沒回來了。”

齊沖雙手抱胸,略顯惆悵地說:“說得好像很簡單似的。自從高中畢業後,我們就徹底失去了聯絡,直到他結婚那天才勉強恢復一點關係。結果那次之後,再也沒見過麵。這麼算起來,都已經多少年了?”

聞言,沈乘風聳了聳肩,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說實話,我居然有點懷念他身上的味道了。”

齊沖聽罷,目光深邃地落在他臉上,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讓沈乘風頓時意識到自己話裡的歧義。

他輕咳了一聲,急忙改口道:“我是說,想念他做的飯了。”

聽到這話,齊沖像是被戳中心事般,整個人頓時泄了氣,像一隻癟掉的氣球,癱坐在椅子上嘆道:“誰又能不惦記呢?整個村子,就數他做的飯最香。”

屋內,兩個玄孫女依舊興緻勃勃地將早餐遞到老人嘴邊,老人則笑眯眯地接過來,毫無倦意地品嘗著每一口食物。

歡聲笑語在房間裏流轉,顯得格外溫馨。

齊沖雙手抱胸,倚靠在牆邊,嗓音冷淡:“話說回來,都八點半了,雨澤哥怎麼還沒到?”

沈乘風懶洋洋地趴在門口,臉上帶著一抹無奈的笑容:“婧婧九點不是有鋼琴課嗎?時間快來不及了,你帶她上課吧,萱萱一個人也能把奶奶哄得開開心心的。”

齊沖眉頭一皺,語氣略顯不耐:“婧婧的興趣班早就結束了,你讓我重複多少遍才聽得進去?”

沈乘風撓了撓頭,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你什麼時候跟我說過這事?”他頓了頓,又嘟囔了一句:“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

齊沖懶得辯解,轉身離開時,電梯間內傳來一道低沉又帶著戲謔的聲音:“你們倆能站在一起還不吵架,真是稀奇啊。”

那聲音輕飄飄地鑽入耳中,卻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

兩人幾乎是同時轉頭看向電梯口,瞳孔猛然收縮,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個說話的男人

時隔多年,他竟然真的出現在這裏。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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