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飛凡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冰涼的觸感順著腳心往上爬,才讓他混沌的意識徹底清醒。
他低頭看著身上藍白條紋的睡衣,指尖在布料上摩挲片刻,忽然抓起枕邊屬於自己的襯衫狠狠砸在地上。
布料與地板相撞發出悶響,他盯著那團皺巴巴的衣服喘了半分鐘粗氣,胸腔裡翻湧的怒火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燒穿。
昨晚被強行換衣服的羞恥感、被當成替代品的屈辱感,還有此刻發現西斯年跑路的荒謬感,層層疊疊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懦夫。”他低聲罵了句,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拉開房門時,走廊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樓下隱約傳來瓷器碰撞的輕響,他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視線剛落到客廳,就見達娜正把一疊檔案狠狠摔在茶幾上。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西斯年那混蛋以為躲到天邊去就沒事了?”達娜的聲音裡滿是火氣,轉頭看見楚飛凡時,猛地站起身,“小飛凡,你沒事吧?他沒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吧?”
楚飛凡挑眉看她:“你覺得他敢?”
達娜噎了一下,看著少年臉上那抹慣有的冰冷笑意,忽然想起今早自己攔車時的歇斯底裡。
她撓了撓頭,語氣軟下來:“我就是擔心……”
“擔心我殺了他?”楚飛凡走到餐桌旁坐下,廚師長連忙端來溫熱的牛奶,他瞥了眼那杯奶,“換黑咖啡。”
“可是您平時……”
“我說,換咖啡。”少年的聲音陡然轉冷,廚師長手一抖,連忙轉身去沖咖啡。
達娜在他對麵坐下,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忽然嘆了口氣:“西斯年今早跟瘋了似的收拾行李,我攔他的時候,他說什麼都不肯說原因,隻說要躲你一陣子。”
楚飛凡端過咖啡抿了一口,滾燙的液體滑過喉嚨,激起一陣刺痛。
他放下杯子時,杯底與桌麵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查他的航班。”
“已經讓嚴特助去查了。”
達娜從檔案堆裡抽出一張紙推過去,“這是今早收到的合作意向書,對方指定要你親自對接。”
少年掃了眼檔案上的公司名稱,指尖在“星耀傳媒”四個字上頓了頓:“他們老闆是沈明哲?”
“對,就是那個靠選秀節目發家的娛樂公司。”達娜壓低聲音,“聽說沈明哲是夫人的遠房親戚,跟西斯年一直不對付。”
楚飛凡忽然笑了,眼底卻沒什麼溫度:“有意思,這時候送上門來。”
正說著,嚴特助匆匆從外麵進來,手裏拿著平板:“飛凡大人,查到了,西斯年訂了去新西蘭的機票,已經在萬米高空了。”
“新西蘭?”楚飛凡挑眉,“他倒會挑地方。”
“需要我聯絡當地的人……”
“不用。”少年打斷他,端起咖啡站起身,“讓他好好玩幾天。對了,把星耀傳媒的資料整理好,下午三點我要開會。”
嚴特助看著他上樓的背影,湊到達娜身邊小聲問:“飛凡大人這是……不生氣了?”
達娜翻了個白眼:“你見過他真正生氣的樣子嗎?這時候越平靜,回頭西斯年回來越慘。”
樟宜機場的VIP休息室裡,卓凡把手機裡的轉賬記錄懟到黃璐曉麵前:“這是半年前給你的二十萬,我當時說的很清楚,是資助你重新讀書,不是讓你現在來胡鬧的。”
黃璐曉攥著絲絨盒子,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板上:“可我們老家的規矩就是這樣,受了大恩就得以身相許……”
“那是你們家的規矩,不是我的。”
卓凡揉著眉心,高清念剛才決絕離開的背影在他腦海裡反覆閃現,“我現在要去找我女朋友解釋,你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打名片上的電話,但別再用這種方式糾纏我。”
他轉身要走,黃璐曉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隻是覺得像您這樣的好人太少了。”
卓凡甩開她的手,語氣冷到了冰點:“再糾纏下去,我會讓你連回國的機票都買不起。”
看著卓凡匆匆離去的背影,黃璐曉臉上的淚痕突然凝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她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謝先生,第一步已經完成了。”
電話那頭傳來謝安時慵懶的聲音:“高清念那邊有反應嗎?”
“她氣得直接走了,看樣子誤會很深。”
“很好。”謝安時輕笑,“接下來按計劃進行,記得把事情鬧大一點,最好讓整個商圈都知道卓凡被‘恩人’逼婚。”
掛了電話,黃璐曉從帆布包裡掏出另一部手機,點開相簿裡的照片。
那是今早她跪在地上時,特意讓路人幫忙拍的,照片裡卓凡皺著眉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是被她糾纏的負心漢。
她點開一個八卦賬號的對話方塊,把照片發了過去,配文:【驚!億戍集團高管卓凡被神秘女子當眾逼婚,疑似早年資助物件找上門】
高清念把自己關在酒店房間裏,米白色長裙被揉得皺巴巴的。
她看著手機裡彈出的娛樂新聞推送,標題刺眼得讓她眼睛發酸。
照片裡的卓凡雖然表情不耐煩,但黃璐曉那副梨花帶雨的樣子,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卓凡辜負了人家。
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有人說卓凡私生活混亂。
“騙子。”她咬著嘴唇罵了句,眼淚卻不爭氣地掉下來。
她和卓凡相戀多年,她自然知道卓凡是有多麼的受歡迎,可對高清念來說,隻要卓凡不把情人送到她麵前就行。
敲門聲突然響起,她抹了把眼淚沒好氣地喊:“誰啊?”
“是我。”卓凡的聲音帶著疲憊,“念念,你開門,聽我解釋好不好?”
高清念猶豫了片刻,還是拉開了門。
(休息一下馬上回來)
男人身上還帶著外麵的熱氣,襯衫領口敞開兩顆釦子,頭髮有些淩亂,看見她紅腫的眼睛時,喉結滾動了一下:“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委屈?”高清念冷笑,把手機扔到他麵前,“卓凡,你告訴我,這上麵寫的是不是真的?你半年前就認識她,還資助過她?”
“是,但我當時隻是路過,看到她在垃圾桶裡撿吃的……”
“所以你就順便資助了個紅顏知己?”高清念打斷他,聲音抖得厲害,“她說是你們老家的規矩,受了恩惠就要以身相許,這也是真的嗎?”
卓凡急得抓住她的手:“那是她胡說的!我根本不知道她老家有這種規矩,我連她叫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高清念甩開他的手,後退半步,“那她怎麼會知道你的名字?怎麼會找到機場堵你?卓凡,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男人看著她眼裏的失望,突然拿出手機點開錄音功能:“念念,你聽這個。”
手機裡傳出黃璐曉和謝安時的對話,雖然聲音經過處理,但能清晰地聽到她們在策劃如何製造誤會。
高清念愣住了,卓凡急忙解釋:“這是我剛才離開休息室時,發現她在打電話,就悄悄錄下來的。
謝安時是謝氏集團的繼承人,一直跟我不對付,他肯定是想通過這件事搞垮我。”
高清念盯著手機螢幕,手指微微顫抖:“這……這是真的?”
“千真萬確。”卓凡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抱住她,“對不起,是我沒處理好,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女人靠在他懷裏,眼淚終於忍不住洶湧而出:“你這個笨蛋……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是我不好。”卓凡輕輕拍著她的背,“我現在就去處理這件事,保證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下午三點,億戍公司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楚飛凡坐在主位上,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目光掃過在座的各位高管。
“星耀傳媒的合作案,你們怎麼看?”
市場部經理推了推眼鏡:“飛凡少爺,星耀最近在力捧一個叫林薇薇的新人,據說想讓她代言我們的新產品。但沈明哲這個人……”
“我知道他是什麼人。”楚飛凡打斷他,“當年沈毅霖母親去世,他可是第一個跳出來指責西斯年的人。”
達娜皺眉:“那我們還要接這個合作嗎?這明擺著是鴻門宴。”
少年忽然笑了:“鴻門宴纔有意思。通知沈明哲,明天上午十點,我親自去星耀談。”
眾人麵麵相覷,卻沒人敢反駁。
楚飛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另外,通知下去,從明天起訓練時間改回六點,讓大家好好休息幾天。”
嚴特助愣了一下:“可是您之前說……”
“我改主意了。”楚飛凡瞥了他一眼,“有問題?”
“沒…沒問題!”
散會後,楚飛凡回到辦公室,剛坐下就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的短訊:【想知道你父母死亡的真相嗎?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
他盯著那條短訊看了半分鐘,手指在螢幕上敲打:【你是誰?】
對方很快回復:【見麵你就知道了。】
楚飛凡把手機扔在桌上,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訓練場上的員工。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有人在偷懶被教官訓斥,引得其他人一陣鬨笑。
這是他來億戍一年多,第一次覺得這個地方有了點人氣。
他想起昨晚西斯年抱著他時的溫度,想起那人身上清冽的氣息,忽然覺得有些煩躁。
轉身拿起手機撥通嚴特助的電話:“查一下這個號碼的主人。”
第二天上午十點,楚飛凡準時出現在星耀傳媒樓下。
沈明哲親自在門口迎接,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金鏈子,看起來像個暴發戶。
“飛凡少爺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星耀蓬蓽生輝啊。”
沈明哲笑得一臉油膩,伸手想去拍楚飛凡的肩膀。
少年不動聲色地躲開:“沈總,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會議室裡,沈明哲把一份合同推到楚飛凡麵前:“我們想讓林薇薇代言你們新推出的產品,代言費好商量。”
楚飛凡翻了幾頁合同,忽然抬頭:“沈總,聽說你是沈毅霖母親的表弟?”
沈明哲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是又怎麼樣?”
“沒什麼。”少年把合同推回去,“代言的事可以談,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我要知道沈毅霖母親去世的真相。”
沈明哲猛地拍桌而起:“楚飛凡,你別太過分!”
“過分?”楚飛凡冷笑,“比起西斯年當年做的事,我這算什麼?”
“你到底想幹什麼?”沈明哲的聲音壓低了些,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少年靠在椅背上,指尖輕點桌麵:“我隻是想知道真相。畢竟,我現在頂著這張跟沈毅霖有幾分相似的臉,總得搞清楚自己到底像的是誰的兒子。”
沈明哲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好,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幫我搞垮西斯年。”
楚飛凡挑眉:“沈總這是借刀殺人?”
“隨便你怎麼理解。”
沈明哲從抽屜裡拿出一個U盤,“這裏麵有你想知道的東西,事成之後,這個代言合同就是你的了。”
少年拿起U盤揣進兜裡,站起身:“合作愉快。”
下午三點,楚飛凡來到短訊裡說的“老地方”——城郊的棺材店。
他推開門,灰塵在陽光裡飛舞,空氣中瀰漫著木屑的味道。
廠房中央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背對著他。
“你來了。”男人轉過身,臉上戴著銀色的麵具。
“你是誰?”楚飛凡警惕地看著他。
“我是誰不重要。”麵具男扔過來一個檔案袋,“這裏麵是你父母死亡的真相。”
楚飛凡開啟檔案袋,裏麵是幾張照片和一份驗屍報告。
照片上,他的父母倒在血泊裡,旁邊站著的人讓他瞳孔驟縮——那是年輕時候的西斯年。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手抖得厲害。
“沒什麼不可能的。”麵具男走近,“西斯年為了得到你們家族的秘方,殺了你的父母。他收養你,不過是因為你身上有秘方的線索。”
楚飛凡猛地抬頭,眼裏佈滿血絲:“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可以自己去查。”麵具男輕笑,“對了,忘了告訴你,沈毅霖的母親,也是被他害死的。”
少年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幫你報仇。”麵具男的聲音帶著蠱惑,“西斯年現在在新西蘭,我可以幫你把他弄回來,讓他血債血償。”
楚飛凡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是謝安時,對不對?”
麵具男愣了一下,隨即摘下麵具,果然是謝安時那張陰柔的臉:“沒想到你這麼聰明。”
“你和沈明哲都想搞垮西斯年,倒是挺有默契。”
楚飛凡把檔案袋扔回給他,“不過,我的事,不用外人插手。”
謝安時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那可由不得你。”
回到公司時,天色已經暗了。
楚飛凡剛走進大廳,就見廚師長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飛凡少爺,不好了,卓凡被警察帶走了!”
“怎麼回事?”
“說是有人舉報他挪用公款,還有……還有私生活不檢點。”
廚師長遞過手機,“您看,新聞都出來了。”
楚飛凡看著手機上的新聞,眉頭越皺越緊。
報道裡把卓凡寫成了一個挪用公司钜款包養情人的渣男,還附了幾張卓凡和黃璐曉“親密”的照片。
“查清楚是誰幹的。”少年的聲音冷得像冰。
“已經查到了,是謝安時在背後搞鬼。”嚴特助匆匆跑過來,“他買通了我們公司的一個會計,偽造了轉賬記錄。”
楚飛凡轉身走向辦公室:“備車,去警局。另外,把那個會計給我找出來。”
警局裏,卓凡坐在審訊室裡,臉色蒼白。
劉安旭守在外麵,看見楚飛凡時連忙迎上去:“飛凡少爺,請你一定要救救卓董!”
“放心,他不會有事的。”楚飛凡拍了拍她的肩膀,走進審訊室。
卓凡看見他,苦笑道:“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先別說這些。”楚飛凡遞給他一份檔案,“這是我們找到的證據,證明你是被陷害的。”
卓凡看著檔案上黃璐曉的供詞和謝安時的轉賬記錄,氣得渾身發抖:“這個混蛋!”
“別生氣,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楚飛凡笑得莫測,“你先出來,後麵的事交給我。”
走出警局時,已經是深夜。
楚飛凡讓司機送高清念回家,自己則回了公司。
辦公室裡,嚴特助正在彙報情況:“那個會計已經招了,是謝安時給了他五十萬讓他偽造的記錄。黃璐曉那邊也鬆口了,說願意出庭作證。”
“很好。”楚飛凡靠在椅背上,“把這些證據交給律師,明天就起訴謝安時。另外,通知新西蘭那邊,把西斯年給我‘請’回來。”
嚴特助愣了一下:“您要對董事長動手?”
“他欠我的,也該還了。”少年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第二天一早,謝安時被警方帶走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商圈。
謝氏集團股價暴跌,沈明哲見勢不妙,連夜帶著U盤跑路了。
楚飛凡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嚴特助敲門進來:“飛凡少爺,西斯年已經在回來的飛機上了。”
“知道了。”
“還有,卓凡大人讓我把這個交給您。”嚴特助遞過一個信封。
楚飛凡開啟信封,裏麵是一張支票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卓凡的字跡:【這是我這幾年攢的錢,雖然不多,但希望你能收下,權當是你幫我。】
他看著那張寫著五百萬的支票,忽然笑了。把支票遞給嚴特助:“捐給慈善機構。”
“是。”
嚴特助走後,楚飛凡走進辦公室的午休間。
午休間不是很大,一張床放上去基本沒什麼空間。
可床邊卻擱置了一個畫板,他走近,伸手撫摸著,被夾在畫板上的白紙。
白紙上隻畫了房子和一個站在中間的小男孩。
這是楚飛凡幻想的自己小時候的模樣。
左邊寫了“父”,右邊寫了“母”。
他不記得父母的長相,還沒有和父母有關的記憶;這個隻能慢慢想。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忽然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喂,是我;幫我查一下,四年前沈毅霖母親去世的真正原因。”
隔天一早,西斯年被“請”回了億戍公司。
他站在楚飛凡麵前,眼神裡滿是疲憊和恐懼。
當他出機場,看到是嚴特助時,他頓時覺得空氣都變得壓抑起來。
西斯年望著坐在椅子上的楚飛凡,輕聲道:“飛凡,我那天喝多,不是故意的;你放過我吧。”
楚飛凡靠在椅背上,指尖輕點桌麵:“誰跟你說我是說那件事的?”
西斯年微微一怔,楚飛凡打斷道:“我父母……還有沈毅霖的母親,是不是都是你殺的?”
“你怎麼會知道?難道說——”
“當年的事,我已經查清楚了。”少年打斷他,把一份調查報告推到他麵前,“你為了得到我們家族的秘方,殺了我父母。為了掩蓋真相,又殺了沈毅霖的母親。西斯年,你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
西斯年看著報告,臉色慘白:“不是我……我沒有……”
“到了現在,你還想狡辯?”楚飛凡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沈明哲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還有你當年的日記。”
西斯年癱坐在地上,眼淚掉了下來:“恬芯是我殺的沒錯,但你的父母絕不是我乾的!我甚至連你父母的麵都沒見過,怎麼可能殺了他們?”
“不是你,那照片上為什麼有你的身影?”楚飛凡將照片扔給西斯年,“你別以為領養我,我就能對你有感激之情。”
西斯年接過照片,神色慌亂起來,“不是,飛凡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相信我,飛凡,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你的父母,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夠幸福。”
楚飛凡愣住,昨晚的事在腦海中重現。
他從未承認過西斯年是他的父親,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這一年他從未承認過。也從未叫他一聲“爸”,甚至一直恨他、避諱他、厭惡他、和他保持著距離。
西斯年對此也不惱,他不願意看到他,那他就避免和他交道。
除了每週的例會,西斯年與他很少有溝通。
昨晚是一次意外,是誤會。
可就那一次誤會和意外,西斯年和楚飛凡的關係開始緩緩升溫。
楚飛凡並非沒七情,他隻是很難表現出喜、樂、愛、和思這些情緒。
尤其麵前人還是“殺死”他的真兇。
但昨晚楚飛凡流出的眼淚,絕不是虛偽。
他渴望父母的愛、渴望得到父母的關心、更渴望和父母在一起。
如今他的父母已經死去,麵前的人就相當於他的再生父母。
西斯年與他的父親一樣,是個寵愛妻子、孩子的好丈夫,好爸爸。
如果他沒有聽信讒言,相信沈恬芯的話,他們一家三口一定會非常的幸福。
反之,楚飛凡即便最後還是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一切,他照樣怨恨不到西斯年的頭上。
可命運就是如此的捉弄人。
命運給沈毅霖開了個玩笑,而那個玩笑,順便帶著楚飛凡。
“西斯年,你真的不是我的殺父仇人?”
“絕對不是。”西斯年後退幾步,雙膝跪地,“我發誓!我西斯年絕不是那種毀了楚飛凡幸福的人。如若不然,死無全屍!”
楚飛凡微微一怔,緩緩伸出手,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你跪我麵前想讓我折壽?”
西斯年輕笑出聲,握住少年的手,站起身。
“西斯年,我不過是暫時相信你的鬼話,若是讓我查到父母的死真跟你有關,我會按你剛剛發誓的那樣,讓你死無全屍!”
“我沒做過的事絕不會承認,我也會幫你,幫你調查關於你的父母。”
“不需要!我楚飛凡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我對你也毫無任何感情;我們隻需想往常那樣便夠了。”
話落,少年徑直離開。
下期精彩預告——
冥梟癡情的望向楚夜,將他抱起,以一種公主抱的形式。
“楚家第九代繼承人——楚夜,歡迎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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