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大侄兒不會罵咱吧?
官場上無非一事。
取捨。
李善長連夜起了一道奏本,奏請行代折之法,隔日早朝當著百官的麵遞給朱元璋。
百官看他那眼神恨不得把李善長活剮了!
但李善長分得清,真正能活剮自己的人是誰。
為結交淮西武將,李善長與吳良、吳禎走得頗近,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這些話半點沒瞞過朱元璋。
你話多,那就再多說點。
朱元璋對李善長奏請的代折法大讚,等不及帶去奉天殿,當場便批了。
......
南京城東夫子廟街 朱文正府邸
先有朱文正,纔有的寶鈔提舉司,老朱為了這點醋包了一盤餃子。
朱元璋心細如髮,學著前元寶鈔司。元寶鈔司由元人勛貴“達魯花赤”壓陣,水行舊路,明寶鈔司也由朱家勛貴壓陣,一應將朱文正擢為提舉,提舉官職不高,僅有七品。
這還不算,再下聖旨讓朱文正做了宗人令。
宗人府掌管皇室,外臣管不著,朱元璋之下朱文正最大,讓朱文正當宗人令總挑不出毛病吧!
宗人令為一品大員。
也就是說,朱文正既有管錢的實缺兒又有一品的地位。
老朱的言外之意。
大侄兒你就放手乾!咋乾都有你叔兜著!
相比之下,朱元璋對待李善長、劉伯溫以及一應淮西武將是啥樣?恨不得他們拉的屎都要被仔細篩一遍!
“大哥!”“文正哥!”
朱標帶著老二、老三、老五來到朱文正府邸。
滿地孩子打滾,全撲到了朱文正身上。
老二朱樉慘嚎:“文正哥,我在宮裡要憋死了!這回出來,我可不回去了!”
老五朱橚不敢往前,好奇的打量朱文正。
“你是五弟吧,叫我文正哥就行。”
朱橚點點頭:“嗯,文正哥。”他與老四睡在一起,朱棣害了癔症,成宿成宿被朱文正嚇醒,拐帶著老五也害怕,但今日一看文正哥真人,溫文爾雅,纔不像老四說的那麼嚇人呢!
見朱標看向自己,朱文正拍了拍朱樉,
“你們的小侄兒在後麵,總唸叨想二哥、三哥,你們找他玩去。”
“嗯!”“走,找守謙去!”
老二、老三不管五弟,嗖嗖跑沒影,朱標看向五弟笑道:“五弟,你也去。”
“知道了,大哥。”
“來,這邊。”
朱文正引著標弟往裡去,穿過內塞門,府內霎時安靜。內塞門是前花廳和正堂間的一道屏門,內外相隔,朱文正府上沒有侍人,若是其餘府邸,有些侍人一輩子走不過這道內塞門。
行在各色鵝卵碎石鋪成的小徑,小徑兩旁是一團團一簇簇的臘梅,剛進來處是陰麵,這幾叢臘梅皆為含苞,越往前走陽麵越大,隨著步子,臘梅一點點開啟,行到六角亭下時團簇的梅花皆已盛放。
何為尊貴?
這就是。
一草一木皆有生意。
朱標忍不住驚道:“大哥,好美的臘梅啊。”
“等下你再往回走試試。”
來時,一點點放。
去時,一點點收。
朱標若有所思。
朱文正把臂朱標,二人相攜在一處古色古香的六角亭坐定,
“標弟,你有事說?你一向臉上藏不住事。”
“大哥,”朱標漾出愁色,“我借著二弟、三弟的光才能出來尋你,今早朝會,李善長上本子行代折之法,父皇當場揮筆批了。我總覺得代折不好,唉,我是拿不定主意了。”
朱文正尚不知道這事。
“叔父何故當場就批了?”
“還不是不想被人攔著,生米煮成熟飯。”
“是了。”朱文正讚許標弟看得通透,“叔父做到這步了,誰還能攔住他?”
“可是!”
朱文正止住標弟,“代折之法的弊處,昨日我便與叔父說了,其弊...”
聽著朱文正所講,朱標豁然開朗,開朗後更急,
“既然如此,怎麼還能推行代折呢?!”
“這是叔父的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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