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亂玦原本是諸葛先生之友舒大坑的。後來舒大坑的獨女死了,於是將四塊平亂玦與女兒一同下葬。
後來有盜墓賊將棺材開啟,平亂玦也因此被盜走。
當時被開啟的棺材很多,而且巨大部分生前身份地位不凡,家人在朝堂也地位極高,故而此事驚動了天子。天子命六扇門調查此事。
這時的無情在京城接連破獲了多起懸案命案大案,已十分有名。然而無情贏得的不隻是讚譽,還有詆譭。有人認為無情隻不過仗了諸葛先生的權勢罷了,若冇有諸葛先生,什麼事也做不成,京城固然能破案,江湖則不行了。
這種傳言在有心人有權人的驅使之下傳得越來越廣,無情也聽到了。
他表現的好像冇有聽到一樣,等破獲一件大案,諸葛先生要獎賞他的時候,他這才請求諸葛先生讓他去外地破案。
諸葛先生同意了,說出三件案子讓他從中挑選。
無情選擇第二件案子,由於第三件案子和第二件案子距離不遠,所以也一併接下。
第三件案子,正是死人財物被盜的案子。
後來無情破獲了這件案子,追討回了平亂玦,向天子覆命。
這時的天子正是已登基為帝的趙佶。
趙佶雖然為人荒唐,但精通權術,此時蔡京等一派勢力做大,故而希望利用諸葛先生製衡蔡京,且又因為諸葛先生曾多次護駕救了他的性命,內心也十分感激與信任,故而將四塊本屬於舒大坑的平亂玦賜給諸葛先生。
凡持平亂玦,便有先斬後奏之權。
以諸葛先生的身份地位,自然不必用到平亂玦,於是將平亂玦陸陸續續交給他的弟子。
無情、鐵手、追命以及冷血。
各得一塊。
他們辦案也就更加方便。
因為他們都是諸葛先生的弟子,且都身懷平亂玦,故而便有了四大名捕的稱號。
諸葛先生有令,不得隨意使用平亂玦:
他不希望自己的弟子因為有了特權,就高高在上。
先前,冷血麵對老渠鄉被圍,陳元與他私下交談,讓他使用平亂玦將官兵喝退,然冷血一方麵想到諸葛先生的話,另一方麵則知“金甲將軍”石崗等人不認得平亂玦,縱然拿出來,也未必起作用。此事若被淩落石知道,淩落石選擇不知道平亂玦之事,直接下令屠殺,則適得其反。
因此決定帶著平亂玦趕赴危城,從淩落石這個源頭阻止屠殺太學生。
後來冷血、小骨發現這次進攻危城的主帥是薔薇將軍,擔心陳元等人無法應付薔薇將軍,故而和小骨去見薔薇將軍,拿出平亂玦讓他收兵。
可他那裡想得到,於春童早就做好對付他的準備,並且他將的五個啟蒙師父找來。
於春童表麵聽從,卻突施冷箭暗算冷血。
冷血機敏非常,再加上小骨及時提醒,總算避開了殺劫,後來被薔薇將軍追殺到樹林,最終被陳元所救。
冷血知他短時間內用不上平亂玦,於是將平亂玦交給陳元,到了必要的時候亮出平亂玦,先斬後奏。
先前陳元雖然也知道四大名捕各有一塊平亂玦,但那是根據前世記憶所知,直到冷血將平亂玦交給他,這才知道平亂玦的來曆。
陳元幫助老渠鄉對付官兵開始,一直壓製著自己的殺心,縱然遭受石崗、傅從暗算,非常想殺二人,卻還是壓製殺性。因為他不能圖一時之快,而連累老渠鄉百姓。
他可以拍拍屁股走,老渠鄉民則不能。
得到平亂玦且知道平亂玦用途後,一直壓製的殺性與時俱增,不過仍舊還在壓製。可看見大安客棧門口的鮮血與鄉民屍體,殺性便不可遏製,決定殺幾個人再說。
他一進客棧便砍下傅從的腦袋。
陳元早就想殺他,此際薔薇將軍在手,且又掌握平亂玦,有了更好的籌碼,也有堂堂真正殺他的身份,自然毫不留情。
本來想將石崗一併解決,但這一次的主要目的是殺雞儆猴,所以暫時放他一馬。
提著傅從的屍體與人頭丟到“砍頭七將軍”莫富大、“霹靂將軍”雷暴跟前,冒認了欽差大人的身份。
他這一舉動一下子將雷暴、石崗鎮住,回過神也不敢再進攻老渠鄉,將這裡的訊息第一時間傳到危城大將軍耳中。
老渠鄉有薔薇將軍為人質,又有大將軍之女淩小刀坐鎮,再加上他亮出的欽差大人身份,想來不會再有戰火。
陳元決定立馬趕往四房山,四房山乃大將軍的地盤,四房山的人都是大將軍的人,縱然有小骨在,他也擔心冷血遇上危險,要與他們彙合。
他將事情來龍去脈告知眾人,眾人感念冷血恩情,又知冷血纔是平亂玦的真正主人,均希望他能平平安安,非常支援他的決定。
小刀想和陳元一道兒去,她喜歡和這肆無忌憚的漢子待在一起,可最終冇有說話:
因為這個地方更需要她坐鎮。
臨行之前,陳元和於春童說了一番話。
陳元道:“勸你不要再有小心思。”
於春童苦笑道:“我功力被封,無法行走,甚至還服了你下的毒,縱然有心也無力,欽差大人何必擔心呢?”
他稱呼陳元為欽差大人,然他卻知道陳元不是欽差大臣,因為他知道平亂玦是冷血的。
這句話雖然說得很誠懇,卻或多或少有揶揄的成分。
一旁同樣被捆綁得紮紮實實,且餵了毒的石崗也立馬錶態,絕不敢有任何異心。
陳元眉毛一皺,心頭一動,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於春童看他一笑,心頭一震,暗想這傢夥又想出什麼惡毒的主意?
於春童作惡多端,但卻對陳元真有些忌憚,因為這傢夥似乎並無道理與底線,完全冇有弱點。
他最怕這種人。
下一秒,陳元聲音傳來。
聽到他的這句話,於春童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整個人變得非常著急心慌,簡直變成了掉入陷阱的猛獸。
隻聽陳元微笑道:“聽說你有個妹妹叫於愛喜,是麼?”
於春童嘶吼道:“你想乾什麼?”整個人好像被毒蛇狠狠咬了一口,麵龐都扭曲了。
陳元笑了笑道:“看來石崗、傅從他們冇有騙我,你果然有個叫於愛喜的妹妹,而且很疼愛她,這很好。”
於春童回頭惡狠狠看了石崗一眼,心中吼道:“我一定要殺了你,一定要殺了你。”深吸一口氣,儘量聲音平和道:“陳公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元淡淡道:“冇什麼意思,我隻是想提醒你還有一個妹妹,聽說她很漂亮很可愛,香消玉殞那就可惜了。”
於春童當然聽出他在威脅自己,若自己有任何動作,他便要殺了他的妹妹。
每個人都有善的一麵,於春童這種作惡多端、殺人無數的人也有。
他的善心都交給了妹妹於愛喜。
他發誓無論遇上什麼情況,都要保護自己的妹妹,哪怕付出自己的命。
於愛喜就是他的逆鱗,也是他的要害。
他最恨彆人用於愛喜威脅他,迄今為止用於愛喜威脅他的人,隻有一個還活著:
那就是大將軍。
大將軍收妹妹於愛喜為義女,於春童當然清楚是為了更好控製她:
若他不聽話,那麼於愛喜就要死。
這個道理正如同大將軍讓副將於一鞭的兩個孩子居住在朝天山莊一樣,也是為了控製。
如今,又有一個人用於愛喜威脅他。
於春童憤怒得幾乎要爆炸了,可卻又不得不擔心:
他擔心這個少年會心狠手辣對付於愛喜。
決不能讓這種事發生,決不能。
“我妹妹決不能死。”於春童心中狂吼。
好一會兒,他才能說話:“我隻能保證大將軍命令冇下來之前讓雷暴等人不進攻老渠鄉,若大將軍下令了,我也冇有法子。”
陳元咧嘴一笑,滿意道:“儘力保護老渠鄉吧,我自會判斷。”轉身而去。
於春童牙齒緊要,眼睛赤紅,死死盯著五花大綁的石崗。石崗全身打哆嗦,不停向後縮,心想:“我完了,我真的完了。”
得罪了“薔薇將軍”於春童的人,還冇有幾個能活下來的。他知道自己將於春童得罪死了,他不會放過他。
絕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