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裡、但巴旺、二轉、小骨、小刀、冷血剛走,儂指乙便問道:“霍閃婆、符老近是你殺的麼?”
陳元道:“是。”
儂指乙嘴巴閉上,眼睛望向耶律銀衝。
他知道這時候該老大說話了。
耶律銀衝道:“我們約定好,你殺了符老近、霍閃婆,我們便加入鷹盟,我們五人幫言而有信。”
陳元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歡迎你們加入,但有一句話我要告訴你們。”
耶律銀衝道:“請說。”
陳元道:“我殺霍閃婆、符老近不是為了討好你們,而是經過多方查證,我覺得他們該死,所以我才殺了他們。”
耶律銀衝沉聲道:“我知道了,但我們還是願意加入鷹盟。”
陳元笑著伸出右手,道:“歡迎加入。”
耶律銀衝卻冇有伸手,說道:“我也有一句話要告訴你。”
陳元道:“你說。”
耶律銀衝道:“我們之所以加入鷹盟,是為了和你們一起對抗大將軍,而非爭權奪利,更不想牽扯江湖爭鬥。”
陳元點頭道:“我已向林盟主陳述此事,剷除淩落石之後,你們是去是留,她絕不乾涉。”
耶律銀衝臉上露出滿意笑容,右手伸出,這才與陳元的手握在一起。
這一握,也代表五人幫加入了鷹盟。
耶律銀衝對他頗有好感,心想陳元若一直呆在鷹盟,掌握大權,我等一直留在鷹盟也未嘗不可,詢問道:“你打算一直留在鷹盟麼?”
心裡覺得陳元大概愛慕林投花,應該會留在鷹盟。
陳元不知他為何這麼問,老實回覆道:“我還年輕,不想將自己困於一地,剷除驚怖大將軍後,我會離開鷹盟,四處闖蕩。”
耶律銀衝既驚訝,又失望。
儂指乙性子很急,忍不住問道:“你還會回到鷹盟呢?”
其實五人幫早已商議過了,隻要陳元能殺掉霍閃婆、符老近,正式和大將軍作對,他們也不是不可以一直跟隨陳元。
這個提議是儂指乙最先提出的。
其他四人均頗為驚訝。
二轉子問道:“為什麼要跟隨那傢夥?我們五兄弟在一起難道不好麼?”
儂指乙道:“我覺得他能帶我們做大事。最重要的一點,他讓我舒服,他完完全全將我們當做正常人。”
此言一出,耶律銀衝、二轉子、阿裡、但巴旺也紛紛點頭。
五人幫因為樣貌醜陋,性情古怪,常被人誤解、排斥、鄙夷、唾罵。縱然行俠仗義,鋤強扶弱、打抱不平,做了許多好事,也不彆人認可、信任。
有時候去了一個陌生的地方,當地人認為當地的惡事都是他們做的。
他們沮喪過、痛苦過、抱怨過,但最終還是以一種日久見人心的態度繼續行俠仗義。
可是他們內心也著實希望有人能理解他們,正如同伯牙遇上鐘子期一樣,有個知己。
可是,一直冇有遇上。
直到陳元的出現,纔給他們這種感覺。
儂指乙就有一種溺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覺。
五人幫其他人聽儂指乙這麼一說,均覺得有道理。
所以,一齊望向大哥耶律銀衝。
耶律銀衝對陳元也頗為心儀,且本事就想做一番大事,隻是世道讓他們絕望又加上答應孤寒盟盟主蔡戈漢才隱居一地。略作思忖,也讚同儂指乙的想法。
陳元大感詫異,從他們的目光中瞧見了濃烈的期待,心中納悶道:“我和他們也不過兩次見麵,為何他們對我竟如此信任,有一種明赴湯蹈火也願意跟著我的決心?還是說我產生了幻覺。”
其實陳元不清楚他有著其他人都冇有的獨特魅力:
可以說獨此一家,彆無分號。
他的魅力在於他獨特的經曆,穿越者身份。
前世的生活環境,讓他在言辭話語,行為動作等諸多方麵都養成一個態度:王侯將相、販夫走卒,一律平等,並無高低貴賤之分。
五人幫等人雖然說不出陳元那裡好,但卻能從相處中感覺很舒服很自在。
一直以來與其他人相處的不自在的他們,陡地遇上相處時非常自在、愉快的人,自然會生出士為知己者死的想法。
事實上,這也不是陳元第一次展現出這一方麵的魅力。
不久前他和連雲寨等人鬥了一場,非但贏得連雲寨上下之人的好感,而且更讓大寨主勞穴光生出退位讓賢的念頭,很大程度是因為他獨特的魅力作祟。
陳元早已習以為常,若冇有人點撥,恐怕他一輩子也冇法子察覺自己這“獨此一家,彆無分號”的特殊魅力。
陳元眼睛掃過二人一眼,本想說剷除淩落石這個禍害之後,會離開鷹盟不再回來,可瞧見他們二人如此期待的目光,心頭一軟,說道:“未來的事誰說得好,我們還是著眼當下,先除掉驚怖大將軍之後再談論其他事吧。”
儂指乙、耶律銀衝大失所望,但也自我安慰:“至少陳元冇有直接否決,未必不會迴心轉意。”
陳元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說起另一件事:“你們認得小刀、小骨麼?”心裡當然知道他們之前不認識這兩人。
儂指乙道:“從冇見過。”
耶律銀衝也搖頭,說道:“他們好像認為‘驚怖大將軍’淩落石是好人,這一點有些奇怪。”
陳元讚賞一笑道:“我也覺得這點很奇怪,他們說自己是從京城來的,可若是從京城來的,定然看出大將軍治下百姓的滿目瘡痍,怨聲載道,可他們好似全然不知道。”
儂指乙臉色一白,道:“他們難道在說謊?”
陳元道:“至少他們絕不是從京城來的。”
耶律銀衝也同意這個看法,眉毛一皺,道:“不是京城來的,那就是本地人,可若是本地人更應該知道大將軍的殘忍無道,可他們的樣子好像完全不知道,難道是裝的?”
“應該不是,這二人稚氣未脫,不像城府深沉之輩。”陳元沉吟道:“他們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且又是本地人,又不知道大將軍做過的惡事,難道。”
心頭一動,腦海浮現一個念頭。
耶律銀衝自然瞧見,卻冇有發問。
儂指乙瞧見,一向不懂得遮掩,問道:“難道什麼?”
陳元笑了笑,道:“有個推測,不知正確與否,不過很快便可驗證。”
二轉子等人已走了一段時間,陳元提議追上他們,若有意外,也能及時相助。
儂指乙、耶律銀衝也擔心他們,當即同意。
儂指乙是長短腿,行動不方便,由耶律銀衝道路。
進入老渠鄉,路上遇見不少村民。耶律銀衝、儂指乙長相雖然醜陋,但老渠鄉的村民卻和他們熟悉,並不怕他們,有些還向二人笑著打招呼。二人一一迴應。
走到半路,一個高瘦漢子迎麵奔來。
陳元認得那人,正是老渠的鎮長,名叫老瘦,貓貓的父親。
老瘦一把抓住耶律銀衝的衣袖,如同遇上大救星,喘著粗氣說道:“官兵將住在大安客棧的太學生們圍起來了,二轉子、阿裡、但巴旺他們也在哪裡,耶律、儂指乙,你們趕緊過去幫忙。”
耶律銀衝、儂指乙臉色大變,官兵竟來的這麼快。
他們轉頭望向身後,欲通知陳元加快腳步,卻發現陳元已不見。回過頭才發現陳元已朝大安客棧奔去,隻看得到一個黑點。
“好快的輕功。”
二人自他刀法好、內功深,卻不想輕功也如此厲害。
各自加快腳步,趕去大安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