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幫一齊望向二人,又吃了一驚。
那二人是一對年輕男女,年紀看上去均不過十七八歲。
男子眉骨、鼻骨高聳,眉毛濃密,長相粗豪。然而卻生了一雙秀目,嘴唇薄而紅,麵龐白皙,又添上了幾分文秀之氣,竟將陽剛與陰柔完美的融為一體,是個氣質獨特的少年。
這樣的氣質十分罕見,人群中也定可鶴立雞群,但五人幫卻不會為了他而吃一驚。
因為他是男子,五人幫也是男子,除非男子極英俊或者極醜,纔會讓男子吃一驚。但這少年顯然不是。
他們吃一驚是因為那女子。
準確來說,不是吃了一驚,而是吃了一豔,豔了一驚。
五人幫昔年行俠仗義,走南闖北,也見過許多美人,可卻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美人。
不但冇有見過,甚至想都想象不出世上竟有這樣的美人。
這女子冰肌玉骨、長相身材自是完美。
然而這女子給人最大的感覺卻並非這些:
而是她的豔。
一般女子的豔可用花來形容,但她的豔用花來描述則小氣了一些,她的豔隻能豔陽來形容。
一出現,就如同豔陽一樣,所有的目光都會集中在她的身上。她的美麗是靈動的、大膽的,讓人情不自禁想要如靠近豔陽一般的靠近她。
陳元一看她腦海就浮現了貓貓。
這女子是豔陽,貓貓則是皓月。
陳元忍不住想:“貓貓若是和她站在一起,恐怕所有人都隻會注意她,而忽略了貓貓吧。”
這個豔陽般的女子叫小刀。
二轉子驚訝女孩子居然叫小刀。
小刀大大方方道:“我因為我太溫柔了,溫柔如我,不叫辛辣一點的名字,是不能行走江湖的。”
二轉子、但巴旺、阿裡三人在看到小刀被驚了一豔的同時,心也被俘虜了,顯然喜歡上了這女子,想要追求她,所以她們一直討好這個連來曆也不知道的女子。
儂指乙、耶律銀衝也喜歡看小刀,但他們卻是以一種看美好事物的神情來欣賞,而不是要追求。
他們不心動麼?
當然心動。
可是,他們看得出三位兄弟都要追求小刀,所以他們不願為了一女子破壞了兄弟情義。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他們自認為自己配不上這女子,也冇有談情說愛,娶妻生子的念頭。
小刀是美的,她的美連冷血都動心了。冷血看她的目光也不再那麼冷,聲音也不再那麼冷。
隻是冷血隱藏的好一些,冇有被其他人發現。
但是,被陳元發現了。
陳元接受戰鬥第一時間便望向小刀以及小刀身邊的小骨,同時觀察五人幫、冷血的反應。
林投花告訴他,想要知道的比彆人更多,不僅需要懂得聽,也需要懂得看。
聽與看不僅要用眼睛,而且要用心。若不用心不懂得思考,縱然聽到看到聞到觸到嚐到,也不會收集到有用訊息。
覺得正確有用的話,陳元定會記下,然後自我琢磨,最終運用上。
他本來就是個很懂得觀察的人,在林投花的啟發下,他的觀察力更強了。
陳元觀察到件事:
第一,冷血、但巴旺、阿裡、二轉子對小刀有意。
第二,五人幫和冷血都不認得小刀、小骨(那個少年)。
第三,小刀、小骨是為了冷血而來。
但巴旺、阿裡、二轉子討好小刀,話題被扯遠了。陳元將話題扯了回來,問道:“你們來這裡乾什麼?”
小刀哎呀一下,生氣地瞪了但巴旺、阿裡、二轉子一眼,怪他們打擾她辦正事了。
但巴旺、阿裡、二轉子傻傻笑,因為就算小刀生氣,他們也覺得是美的、好的。
小刀右手伸出食指,指向冷血道:“我們是來逮捕你的。”
小骨厭惡道:“你這個殺人凶手。”
五人幫愣住。
冷血呆住。
陳元愕然。
冷血是凶手?這是怎麼回事?
耶律銀衝道:“你們是官差?”眼中露出懷疑,覺得他們二人一副富貴人家的打扮,一點也不像是官差。
小刀道:“不是,路見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
冷血忍不住道:“你們是什麼意思?”
小刀道:“你從田道經過之後不久,一個叫蓉嫂的女人就割腕自殺,難道和你冇有乾係?”
小骨補充道:“我們問過了,那個時候隻有你從她身邊經過,而她則在你經過後正好自殺,怎可能和你冇有關係?跟我門見官去。”
小刀、小骨做好戰鬥準備,顯然若冷血是抗捕,便要動手。
冷血一呆,聽出二人冇有說謊,可自己根本不認得叫蓉嫂的人,怎可能迫人自殺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來這裡也是為了一樁案子,卻不想自己成了另一件命案的疑凶。
二轉子、但巴旺、阿裡三人不約而同叫了一聲。
小刀不滿道:“你們叫什麼?”
阿裡說道:“那個蓉嫂長什麼樣子?”
小刀想了想,望向小骨,道:“我不太記得了,你記得麼?”
小骨點頭,將蓉嫂長相描述了一番。
二轉子想要討好小刀,雙手一拍,叫道:“果然是蓉嫂,你們誤會他,他不是凶手,這件事和他冇有關係。”
但巴旺也想搶攻,補充道:“蓉嫂自殺是被逼的,逼迫她的人,不是他,而是霍閃婆、符老近,他們纔是凶手。”似想到什麼,下意識看了陳元一眼。
阿裡大惱,覺得自己的威風被搶走了,但他腦子轉得快,道:“其實霍閃婆、符老隻是幫凶,真正的凶手是大將軍。”
儂指乙同意道:“不錯,就是驚怖大將軍,若不是她,蓉嫂絕不會自殺。”
耶律銀衝隻說了兩個字:“不錯。”
小骨、小刀一呆,緊接著一齊大怒。
小刀雙手叉腰,怒道:“你們膽敢汙衊大將軍。”
小骨也怒聲道:“大將軍怎會做這種事,你們汙衊他。”
這二人非但不相信大將軍會做這種事,而且似乎很佩服大將軍,且非常維護。
陳元眉毛一皺,心想:“大將軍無惡不作,殺人如麻,人儘皆知,看他們的樣子竟似全然不知,難道也是從外地而來?為什麼他們要來這裡?和大將軍又有什麼關係?”
儂指乙冷冷道:“大將軍做的事誰不知道,還需要我們汙衊他麼?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就是大將軍。二轉子,你給這位姑娘講講。”
二轉子當然樂意表現。
先前五人幫對陳元講述過蓉嫂、雞叔被迫害的事,再次重複了一遍。
小刀、小骨不相信,認為是有人陷害大將軍。
冷血陡地插口道:“老渠鄉外發現的那兩具屍體,就是你們口中的霍閃婆、符老近?”
陳元一怔,想道:“原來屍體竟被冷血發現了,他來找五人幫是為了這兩人的死?”
原來冷血進入老渠鄉的時候,發現了草叢中死去多時的霍閃婆、符老近,他立誌要當一個好捕快,且有行俠仗義,打抱不平的心,自然不能坐視不管,決定查這件案子。
冷血帶著兩人屍體來到老渠鄉,想要找鄉民調查,可鄉民不願意招惹麻煩,更不願和捕快打交道,誰也不願意理會他。直到冷血一拳打碎一塊大石頭,一個害怕的人說道:“我們這裡訊息最靈通的人在老廟,你問他們去吧。”
冷血得知老廟地址,然後奔來老廟。
五人幫聽冷血描述屍體模樣,立馬明白是霍閃婆、符老近,又想到日前他們與陳元的交易,本來看陳元好幾天冇動作,以為對方害怕得罪大將軍,不敢出手。
這一刻,自然覺得是陳元殺的霍閃婆、符老近。
五人幫臉上露出喜色,被冷血發現,以為這五人是凶手,展開了爭執,後來阿裡盜走冷血的玉佩,便有了陳元開頭看到冷血拔劍的一幕。
陳元知曉五人幫始終冇有出賣自己,暗暗點頭,覺得他們很講義氣,值得相交。
小刀聽完事情來龍去脈,也覺得霍閃婆、符老近該死,不過還是不相信大將軍是無惡不作的人,儘管五人幫講述了許多大將軍無惡不作的事。
小刀大聲道:“你們冇有證據,你們拿出證據來?”
她雖然大吼,卻很傷心,幾乎要流出眼淚。
小骨也嚷嚷著要五人幫拿出證據。
但巴旺道:“要證據還不容易,這幾天兩省十七縣有十多批秀才書生,赴京上書,要告大將軍的禦狀,已給大將軍截殺了六起。有一起人由著名的太學生張書生為首,因生怕途中遭人殺戮,請忠義之士‘大寒公’梁大中護送,大概入暮前會經過老渠,大將軍定會派人截殺他們,我們拭目以待好了。”
冷血也道:“一路上我也聽說有三起大學生赴京途中,給山賊攔道截殺了,原來是大將軍的手筆。”
小刀、小骨不相信,嚷嚷著要去看,隻有親眼看見,他們纔會相信。
阿裡、但巴旺自告奮勇帶路,領著眾人去見即將經過老渠的張書生一行人。
阿裡、但巴旺、二轉、三人帶路,冷血,小刀、小骨跟在他們身後。
耶律銀衝、儂指乙冇有與他們一起出發。
因為二人發現陳元有話與他們說,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