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時候調戲你了?”
雲洛一下蹭起來,他卻一把將她拉住,輕輕一抱,將人放到麵前的案幾上坐著。
他身體前傾,額頭與她相貼。
“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雲洛挑釁地看了回去:“好,那你說說,我是怎麼調戲你的。說得出來,我寵你一次,說不出來,我就懲罰你一次。”
“嗬。”他輕笑一聲,“你想獎勵我,可以直接說。”
雲洛瞪他一眼,在他肩膀重重一推。
“別打岔,快說。”
他往後仰了仰,然後又沒臉沒皮地貼上來。
“真的要我提醒你嗎?”
雲洛下巴輕抬,雙臂抱胸:“快說。”
他唇角微勾,好似想起自己要說什麼就想笑。
“有的人說,要……我。”
那個省略的字,他用傳音的方式講給她聽。
雲洛表情凝滯,死去的記憶以一種歹毒的方式復生。
“我……”
“阿洛是不是想狡辯,乾隻是打架的意思?”
“難道不是嗎?”她裝傻。
“是。”他清冷的臉帶著淡淡的笑,令人神魂顛倒,“不過我們那還有另一個意思,你知道嗎?”
雲洛依舊裝不懂:“還有別的意思嗎?”
“有,當然有。”既然她想裝,裴硯清也樂得配合,他雙手握住她雙臂,大拇指指腹輕輕在內側最柔軟的揉上撫過。
“在我的家鄉,這個詞的意思……”
話到一半,他以一種偷襲的速度吻住她,一個纏綿到窒息的吻後,兩人倒進柔軟的床榻。
他身體力行為她解釋了這個詞的另一層含義。
雲洛裝不下去了,又反過來掩飾了一次。
裴硯清明明沒被束縛,卻任由她操控。
昏暗的洞內,想起他暗啞的調侃。
“阿洛果然很懂,不過……我很喜歡。”
魅魔紋在黑暗中忽明忽暗,雲洛沒忍住誘惑,渾身一軟,兩人再次位置互換。
寂靜的山洞,溫度節節攀升,一如一百多年前,偶爾溢位的喘息,就令人麵紅心跳。
……
和裴硯清重溫過往,兩人成功浪費幾天的時間。
等到兩人離開山洞,洞外的雷聲居然更激烈了。
“這動靜……”雲洛抬頭,“這好像是雷劫。”
“的確是雷劫。”裴硯清微微蹙眉,“你覺不覺得,這雷劫的動靜過於大了嗎?”
腳下的大地在瘋狂震動,就像有個大力士在拿鎚子敲。
雲洛仔細回想白歡師祖的飛升雷劫,心中有了答案。
“看來是有人在飛升,咱們去看看。”
飛升後的霞光可跟普通的雷劫霞光不同,運氣好的,能直接抵百年修行。
很多宗門的大佬,為此在飛升雷劫前,都要專門回自家宗門,這樣就好把傳承和霞光留在本宗。
這人居然在秘境裏歷劫,不知是哪路散修。
“可秘境再不久就要關閉了,這人無論成功與否,少則一月,多則兩三月,我們怕是等不到那時候。”裴硯清有些猶豫。
雲洛餘光瞥到他脖子上的吻痕,突然想逗他。
“出不去,那就不出去了,反正也就六十年,閉個關的功夫而已。”
裴硯清抿唇,想說什麼,又聽她道:“難道你不想和我獨處六十年嗎?”
他一下猶豫了,尤其是對上她亮晶晶的眼,那點猶豫竟化作了期待。
“那……”
“哈哈……”雲洛卻突然大笑,像是做了壞事得逞一般,“我逗你的,我有這個,咱們隨時可以出去。”
她手裏多出個木雕,刻著她栩栩如生的模樣。
是那個比無間橋還厲害的法器,沈綠茶送的。
“……”
“走啦。”雲洛收起木雕,拉起暗自吃醋的男人,拽著他往雷雲的方向跑。
雷雲看似在頭頂,但兩人跑了快五十裡纔看到天地法陣的邊緣。
看到陣法中心那隻巨大的翼虎,雲洛才反應過來,原來要飛升的不是人修,而是一隻妖獸。
“這紅色禁區,果然藏龍臥虎。”
一想到禁區裡可能還有更多大乘期以上的妖獸,雲洛就一陣後怕。
還好他們倆這次十分謹慎,隻是取寶,沒有多和妖獸糾纏,不然招惹了某隻大妖,說不定連開啟通道離開的機會都沒有。
天地法陣外,已經圍聚了許多妖獸,它們都是為了霞光或者是覬覦翼虎飛升失敗後從丹田裏爆出來的寶貝。
無論是哪樣,於它們都是無本買賣,不來白不來。
雲洛神識外放,發現周圍除了妖獸,還有幾道人修的氣息。
不過這些人和他倆一樣,都藏得遠遠的,沒有露麵。
就是不知道,這些人是臨時打定主意再待六十年,還是本就是在外麵待不下去、隻能來秘境暫時躲避的亡命之徒。
見這幾人並沒有發現她,雲洛猜測他們修為應不如自己,便未多聲張,隻是靜觀其變。
天地法陣內,翼虎的雷劫已經如期而至。
飛升雷劫為九九雷劫,即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每一道都會比上一道威力強上幾分。
這翼虎顯然早就為飛升做好了準備,但在第四十九道雷劫時,雷劫威力陡然成倍增長,它當即就倒地,生生捱了接下來幾道,掙紮好幾次都沒有站起來。
幾道雷劫後,它身上白色的皮毛變得焦黑,東禿一塊西禿一塊。
好在此時雷劫停歇了片刻,它得以喘息,快速吃了些靈植靈果恢復傷勢,才勉強站了起來。
圍觀妖獸中,有妖獸立刻麵露失望。
它們還以為對方堅持不住了,它們很快就能撿對方掉落的寶貝呢。
這可是渡劫大妖,好東西肯定不少。
雲洛倒沒有非要撿漏的想法,她一定要來圍觀這場飛升雷劫,主要還是想看看,飛升通道是否被仙族掌控。
兩個月後,最後一道天雷終於落下。
早已奄奄一息的翼虎發出一聲嘶吼,在雷光中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它用最後的力氣擋去部分雷劫的威力,又近乎殘忍的讓雷電淬鍊自己身體。
陣法內各種光芒交織在一起,以至於根本判斷不出翼虎是否還活著。
雲洛足足等了好幾天,裏麵的光芒才終於消散,天空烏雲散開,金光傾瀉而下,幾隻金烏的光影在雲層後閃過,緊接著,一條長長的飛升通道朝著翼虎傾瀉而下。
翼虎被金色霞光包裹,身上的傷立刻恢復,身體也不受控製地朝天空飛去。
“成了。”
雲洛大喜,看來飛升通道還沒有被金龍族掌控。
然而她唇角還未落下,已經飛離地麵的翼虎卻突然往下墜了一大截,原本光芒萬丈的飛升通道驟然暗淡,彷彿隨時都會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