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拔出天河傾,刺向歐陽葦後背,眠眠高高一躍,蓄勢待發。
一人一蛋的攻擊幾乎同時抵達,歐陽葦到底修為高,雖來不及躲避,結結實實捱了眠眠一下,又被雲洛劃傷,但並無性命之憂。
她擦乾嘴角的血跡,壓製住翻湧的氣血揮舞拂塵。
這一次,她用盡全力,雲洛識海頓時一陣刺痛。
她在衝破意境。
雲洛不敢逞強,連忙收回意境和領域,兩人重回眾人視野中。
從兩人第二次消失到現在,不過短短半日的功夫,但兩人的狀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
歐陽葦灰袍上沾染斑斑血跡,胳膊上還落下一條長長的傷口。
蘇羨魚一顆揪起的心落下,鬆了汗濕的拳頭。
“師妹怎麼做到的,太厲害了。”
秦慕霜緊繃的麵部肌肉放鬆後上揚:“看來,危機解決了。”
褚璃抱著秦慕霜胳膊:“應該很快就打完了吧。”
她得想想包哪家酒樓,宴請全宗姐妹慶祝。
穆荷卻沒有如她們一般放鬆,好歹是一宗老祖,修為又高一整個境界,哪兒有那麼容易。
事情也如她所想,雲洛想要乘勝追擊一舉拿下歐陽葦,但再也傷不了對方分毫。
歐陽葦也深知自己短時內無法取雲洛性命,想了想,還是走為上策。
她再次釋放烏鴉,這一次,不計得失,甚至以自身鮮血激發烏鴉的血性,將雲洛和眠眠死死困住,自己則想溜之大吉。
雲洛手背和臉都被烏鴉留下傷口,見歐陽葦要跑,搖頭感嘆自己還是太弱了根本留不住對方。
但她卻並不慌張,反而揚聲道:“白前輩,觀戰許久,也該出手了吧。”
白前輩?
眾人摸不著頭腦,紛紛思考修真界有哪個姓白的大佬可能幫雲洛。
塗山鄞立刻想到了先前雲洛捏玉佩的動作,狐狸眼頓時一亮。
“是白前輩!”
著急逃命的歐陽葦根本沒聽到雲洛的話,她剛要遁走,結果空間像是被凍住一般,她一個縮地術後,還留在原地。
有人封鎖了這片空間!
她狼狽的臉上終於有了驚慌,後知後覺想起合歡宗那恐怖的人脈。
莫非是青蓮劍宗的東陽?
不是說他遠出宗門,尋找什麼東西去了嗎?
她冷汗直流,正要求饒,空氣中多了一絲青草的芳香,給人田園般的寧靜悠閑。
一白色身影倏地出現在她上空,削瘦頎長的身影如一根繃緊的弓弦。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裙,長發隻是一根素簪隨意紮起,身後九條白色長尾漫不經心擺動,隻是站在那兒,就令人心生畏懼。
九尾狐!
歐陽葦整個人崩潰,怎麼也想不到雲洛叫的人是九尾狐妖。
白舒音越過歐陽葦徑直看向雲洛,原本平淡如水的目光多了絲溫度。
“雲小友,我還以為,你忘了還有枚玉佩。再晚些用,我怕是就要食言了。”
雲洛拱手笑道:“晚輩怎會忘了這個大個人情未用。原本是想留著有更大的用處,但這老嫗挑釁晚輩宗門,晚輩用盡全力,雖勉強不敗,卻無法戰勝。未免夜長夢多,隻好請前輩出手,替晚輩解決後患了。”
“好說。”
白舒音淺笑,她很明顯是個淡人了,連看向歐陽葦的死亡注視都是淡淡的。
如果不是聽了她和雲洛的對話,根本想像不到她要做什麼。
歐陽葦恨恨看向雲洛:“你勾結妖族,殺我一個正道之人?”
“別別別!”雲洛忙伸出爾康手打斷她,“正道之人可乾不出殺人搶地的事。再說,妖族怎麼了,人家就不是千辛萬苦修鍊的嗎?”
說完,她又朝白舒音行了一禮。
“前輩,她話太多了,還請動手吧。”
話落,白舒音果斷抬手,空中飄蕩著梨花花瓣,它們圍繞歐陽葦盤旋,然後越收越緊。
歐陽葦連求饒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身死魂亡。
“好了。”
白舒音放下胳膊,稀鬆平常得就像不小心捏死一隻螞蟻。
“多謝前輩。”
“不必客氣,你這個人情,我也是還完了。”
她說著轉身,身影消失在空曠的山間。
“雲小友,今日一別,恐怕是下界的最後一麵,望還能再會,珍重。”
雲洛對著她消失的方向抱拳:“祝前輩順利飛升。”
山門歸於平靜,雲洛掃了眼遠處仙山上的修士,目光精準落在裴硯清幾人身上。
看到他們身旁的柳韞、陸璟幾人,她意外地挑了挑眉,笑著朝幾人招手。
柳韞唇角微動,這一趟來雖然忙也沒幫上,但看她相安無事,又欣賞了一出精彩的決鬥,也算是不虛此行。
雲洛回頭看了眼合歡宗眾人,朝穆荷做了個口型,便朝柳韞飛去。
“柳師姐,沒想到你這麼擔心我呢!”
柳韞立刻板著個臉:“你少自作多情,我是奉宗門之命來的。”
“太虛宗派你來的?”雲洛故作狐疑,忽而湊近,眉眼微彎,“讓你來送啊?”
“你……”柳韞覺得,雲洛這人說話挺氣人的。
雲洛怕她真生氣了,忙安撫道:“我開玩笑的,行吧,你說是太虛宗派你來的就是吧。”
說罷,抱著胳膊搖頭:“真是的,那麼傲嬌幹什麼?”
柳韞還想嘴硬,但此刻她腰間太虛宗親傳的腰牌亮了。
一般的訊息大家都用玉簡,隻有至關重要的,才會用宗門腰牌傳遞。
也因此,她都還沒注入靈力,傳音就自動響起。
裏麵響起一個女人暴躁的怒吼。
“逆徒,你趕緊把宗門至寶給老孃拿回來!”
聲音震耳欲聾,在她方圓半裡內的人都聽到了,柳韞想捂都沒機會。
她手蓋在腰牌上,麵露懊惱,頭也不敢抬。
雲洛張了張嘴,不忘看樂子。
“宗門至寶?”她看熱鬧不嫌事大,“在師姐身上,我還沒見過呢,正好師姐在,不如給我看看?”
柳韞立刻捂住丹田空間後退兩步,生怕她真借去看了。
“別那麼小氣嘛。”雲洛繼續笑道,“反正師姐是偷,哦不,太虛宗專門交給師姐來幫我的,我看看怎麼了?”
柳韞麵色通紅,感覺再待下去要被雲洛打趣得無地自容。
“既然合歡宗無事,那我便不多待了,雲師妹,再會!”
說完,她就掐了個縮地術灰溜溜跑了,生怕雲洛追上去。
雲洛抱著胳膊嘆氣:“柳師姐也真是的,承認愛我,有那麼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