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臉上的戲謔立刻淡了下去，想到白歡，表情又變得苦大仇深。
師祖平日麵都不怎麼和大家見，又該如何開導她呢？
而且，她也不能百分百確定，白歡是不是就因為凡間的事有心結。
帶著心事，她禦劍慢悠悠回了合歡宗。
本想直接去找白歡，但就被告知她因為封印濁仙玉有所消耗，需要閉關恢復。
很意外，但結合從東陽老登那聽到的，似乎又合情合理。
白歡在拒絕和外界多接觸，但不知，是為了隱藏她靈力紊亂的事，還是在逃避什麼。
雲洛思來想去，還是先找了穆荷。
聽到她提起白歡的道心，穆荷有些意外，按理說雲洛不該知曉。
雲洛隻好將東陽找自己的事告知她。
“那老傢夥倒還算深情。”她半揶揄半感慨，“師祖靈力紊亂的情況，很早就出現了，為師和宗主幾人也早就知曉，但你知道，我們為何不告訴你嗎？”
雲洛抬頭，多半也猜到了。
如果師祖出事了，對合歡宗極為不利，她們不想她有負擔。
“可徒兒如今知道了，想要做點什麼。”
穆荷搖頭：“你不需要做什麼，為師和宗主她們一直都在挽救，你隻需要照顧好自己就行。”
她抱著雲洛，親昵地揉了揉她的頭，道：“你知道嗎，為師其實也有私心。你能飛升，自然是好事。可為師，更希望你是為自己而活，而不是因為宗門希望，那樣太累了。為師不想你有太多負擔，而且，這本來也不利於你修行。”
剛開始撿她，的確是看上了她先天聖體的體質，可養了這麼多年，即使聚少離多，但師徒情早已超過了對她的厚望。
比起飛升，她更希望雲洛自由自在活著。
雲洛在她懷裏嘆了口氣，腦袋在胸前蹭了蹭，道：“可師父，我想要師祖好好的。”
穆荷知道勸不了，也不奢求她真的什麼都不管。
“你可以做，但憑心意，儘力就好，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不要逼自己太緊，大道一事，終究靠的還是自己，明白嗎？”
雲洛點頭，保證自己會有分寸。
……
在靈犀峰閉關了半月，雲洛又一次完善了九曲黃河陣，這一次，大陣成型所需的陣牌竟高達上千個。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吃了兩片玄玉參，便帶著東西下山去了。
沈棲塵最近又迷上了木雕，雲洛一到洞府就看到一塊與她幾乎等高的木頭，已經雕刻出了大致的模型。
她眉心跳了跳，沈棲塵如果生活在現代，一定是個老宅男。
“有些人，終於想起，自己還有一個獨守空房的小叔子了。”
沈棲塵語氣哀怨，像個久不承寵的後妃，見到正主忍不住抱怨。
雲洛走上前，一手放到他肩上，道：“嫂嫂這不是來了嗎，外麵那些男人，我都是逢場作戲，莫要吃醋了。”
沈棲塵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雲洛就被他扯到了懷裏。
雲洛吹了吹他衣服上的木屑：“臟死了，別抱我。”
沈棲塵握住她欲掐清潔術的手，語氣騷哄哄的。
“這不就是等著嫂嫂來幫我洗嗎？”
說完，兩人眼前畫麵一閃，竟是直接到了另一處湯池。
雲洛雙腿剛往上蹬了蹬，兩條大腿就被掐住抵在了池壁上。
“阿洛急什麼，不是說我臟嗎，總得盯著我好好洗乾淨。”
說完，他身體往前一擠一壓，兩人貼得嚴絲合縫。
雲洛想說什麼，他已經低頭吻住她的唇，身上的衣服沾了水後，像化了的冰一樣往下掉。
這小妖精狡猾且富有技巧，她很快將九曲黃河陣的事暫時擱置，攀著他的肩，任身體在水中沉浮。
……
胡鬧了一整天，雲洛不得不感慨這條萬年老根的厲害，心裏罵罵咧咧修鍊了兩日。
待結束後，她說什麼也不由著他胡來了，換上衣服，拿出自己最新版的九曲黃河陣，揚著下巴道：
“這是我新改進的陣法，我們出去試試威力，你正好幫我看看。”
沈棲塵心裏惦記著吃肉，但心知不滿足了雲洛的精神，她是不會沉迷於肉體享受的。
“走吧。”
兩人連夜離開洞府，天亮的時候，終於在一片極為偏僻的妖獸林裡找到三個落單的邪修。
兩個元嬰後期，一個化神中期，像是來獵捕什麼妖獸的。
雲洛蹲在樹上觀察了一會兒，確認三人沒有別的幫手，才無聲放出了九曲黃河陣。
三人還在尋找妖獸蹤跡，準備用來煉化成傀儡，沒想到，走著走著，腳下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怎麼回事？”
三人察覺到不對時，腳步幾乎沒法移動了，然而他們根本沒有察覺到陣法的存在。
“不好，我體內的靈力在被吞噬。”
“快抵抗啊。”
“不行，我越抵抗，它吸收得越快。”
化神邪修拿出一麵冒著綠光的鏡子，想要為自己爭取逃生的機會，但他很快驚恐地發現，那道無形的陣法竟然連法寶的力量也會吞噬。
他徹底慌了，開始跪地求饒。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無意衝撞了前輩。”
“還請前輩給條活路，小的願意貢獻出全部身家孝敬前輩。”
“……”
三人哆嗦著往外掏東西，除了靈石，大多都是陰邪的法寶，什麼骷髏咒、魂幡、人形傀儡……
雲洛動了動手指，半空中隱匿的陣牌無聲變化，加快了吞噬的速度。
不出兩刻鐘，三人體內的靈力就被吞噬得一乾二淨，因為神識消耗過度，眸光變得癡傻，最後在陣法的作用下化作一堆血水。
兩人跳下樹梢，雲洛抬手，陣牌收入她丹田空間。
“如何？”
沈棲塵一雙桃花眼在昏暗的樹林裏發亮。
“完美，比之前出陣的速度更快了，恐怕就算是與你同境界的人，都很難察覺到陣法的存在。”
“不是故意哄我的？”雲洛反問。
“那當然，我又不是裴兄他們那種隻會一味說好話哄你開心的。我喜歡說實話，你覺得我說得好聽，那是因為你本就無懈可擊。”
雲洛：小嘴跟恰了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