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消失,雲洛便立刻在周身設了個隔絕陣,拉開身上的披風,露出一顆狐狸頭和小龍腦袋。
玄承與雲洛契約後,氣息可以完全隱匿,塗山鄞就要麻煩一點了。
先前怕被發現,他幾乎是以龜息的方式藏在雲洛身上,隻保留了一絲對外界的意識。
“怎麼回事?”
塗山鄞爪子勾著她衣服,道:
“阿洛,這是什麼地方?”
雲洛搖頭:“穿過了幾次法陣,我也不太確定方位。”
小狐狸將腦袋探出來一些:“我感受到先前落在騙子身上的神識了,就在這附近。”
雲洛心中一下有了判斷。
看來,她是入了詐騙團夥的老窩。
“我知道了,灼辰那傢夥似乎對這裏很熟悉,到時候我們一併從他口中打聽。”
騙子和灼辰,自然是灼辰這邊更重要。
玄承用小小的龍角蹭了蹭她,道:“那我們要今晚行動嗎?”
他一點都不想讓雲洛和那個噁心的傢夥多待。
“這裏我們人生地不熟,暫且不要衝動,他那幾個護衛說是沒帶著,說不定就在暗處盯著,更何況他和這座島似乎還有些關係。”
玄承腦袋耷拉下來,但知道沒有別的辦法。
不知道灼辰要洗多久,雲洛不便和兩人多說。
“那傢夥恐怕快回來了,你們先藏回去。”
她將兩顆腦袋按了按。
玄承在她掌心頂了頂:“阿洛你小心。”
塗山鄞主動拿最柔軟的耳朵尖在她手上蹭了兩下。
“萬事小心,別受傷。”
“我會小心的。”雲洛會心一笑,將兩隻塞了回去。
之後她撤下隔絕陣,摸了摸左耳垂邊的耳環。
她平日並不戴耳飾,覺得墜在耳朵上很礙事。
今日之所以戴著,還是因為這是一件傳音法寶。
她向耳墜注入靈力,那邊立刻傳來裴硯清的聲音。
“阿洛,你那邊可好?”
“目前為止安全,你們可有看到可疑的人?”
他應該是和沈棲塵在一起,她聽到兩人嘀咕了幾句,耳墜裡才傳來聲音。
“有幾個人一直遠遠跟著,到時我們會想辦法把人引開。就是這島上很可疑,十步一崗五步一哨,出了麻煩我們可能不好脫身。”
雲洛將塗山鄞的發現道了出來,耳垂裡沉默了片刻。
“好,我和沈弟會留意。”
話剛說完,雲洛察覺到門外有人靠近,顧不得再叮囑,立刻切斷了傳音。
耳墜恢復如常,她指尖一亮,一枚留影石出現在掌心。
她在屋內打量了一番,最終飛身將其放在了房樑上。
剛放好,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阿洛姑娘,我洗好了。”
灼辰黏膩的聲音響起,緊接著門被推開,他披散著頭髮,衣服鬆鬆垮垮罩在身上,露出胸口微微鼓起的肌肉。
雲洛帶著挑剔的眼光打量一番,三分演七分真露出嫌棄。
“賤貨,穿成這般是準備出去勾引女人嗎?”
換做一般人,被這般侮辱早該麵紅耳赤罵回來,或是羞憤欲死。
但灼辰像是打了雞血,眼神發亮,身體上不得檯麵地顫抖。
他上前,咚地跪下來,匍匐在雲洛腳邊。
“奴知罪,但奴心中隻有主人一人,絕無二心,天地可鑒……”
他一番懺悔,弓起的脊背暴露在雲洛視野中,彷彿在期待什麼。
在他要吻上她鞋尖時,雲洛後退一步,大馬金刀坐在身後的扶手椅上。
她居高臨下,腳尖抬起他下巴。
“知錯就改,是個好孩子,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先給主人我叫聲x叫來聽聽!”
太對味了。
灼辰越發興奮,發出了某種人類好朋友的叫聲。
“嗓音真難聽,重來!”
雲洛懷中,一龍一狐被犬吠吵得翻白眼,到了後麵,竟然還有貓叫。
塗山鄞的記憶裡,每到春天,妖界便會處處響起類似的喊叫,為妖界的春天增加了幾分盎然。
但雲洛顯然隻允許沈棲塵那個死綠茶那麼叫,因為他很快聽到了重物被踹倒的動靜。
“賤奴,我讓你學的什麼?”
被踹的人顫顫巍巍:“奴知罪,還請主人責罰。”
玄承雖然不喜歡金龍一族,但認知裡,這群傢夥都拽得不行,從不對誰低頭。
如此沒有下限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很想偷偷探出一雙眼睛看好戲,但剛有這個念頭,一隻狐狸爪子就拍在了他腦門上。
【龍弟,你別耽誤阿洛行刑。】
他隻好默默盤了回去,隔著衣服聽外麵的動靜。
雲洛的聲音很沉穩,從胸腔發出共鳴。
“不聽話的奴才,是該好好教訓。”
“上次我送你的東西,自己拿出來吧。”
外麵響起叮叮哐哐的動靜,沒一會兒,灼辰黏膩的聲音再次響起。
“主人,我戴好了,還請你……啊!”
話未說完,一龍一狐聽到外麵的男人發出一聲慘叫。
緊接著,又是幾道類似廷杖的動靜。
玄承想起看過的一本以凡間為背景的話本,裏麵提到了刑部這個地方。
話本裡的主角是刑部尚書,手下有一堆酷吏,最喜歡讓這群酷吏折磨犯人。
為此,還準備了十八般酷刑。
在玄承晃神的功夫,外麵的刑部尚書好似已經換了好幾種酷刑,打得犯人哭爹喊娘。
那犯人一開始還很嘴硬,一直挑釁尚書說打得跟撓癢癢一樣。
可到了後麵,酷吏開始上真傢夥,玄承好似聽到了皮肉綻開的聲音。
犯人終於開始求饒。
“別,別打了!”
“我……我……”
可惜,犯了滔天罪孽的人不配得到同情。
刑部尚書雖然愛用私刑,但絕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
哪怕那犯人吵著鬧著要招,她也要先將人打掉半條命。
犯人的慘叫聲一直持續到後半夜,此時他的求饒聲已經奄奄一息。
“住……住手!”
“我,我要死了……”
“住手啊!”
刑部尚書卻沒有停,示意酷吏繼續,同時譏諷。
“現在知道求饒,之前幹什麼了?”
“賤奴,就該被打死!”
“你們男人最喜歡口是心非了,不要就是要,來,我們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