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古被趕走後極樂宗又派了一批人來保護他。
離開灼辰多日,他已經忘記了先前的不愉快,一心撲在找玄承和調查雲洛上麵。
關於玄承的訊息,除了白麓城的龍炎灼燒痕跡,他一無所獲。
雲洛的經歷,簡單到幾乎都能在論壇上找到。
“使者大人!”
敖古正在反覆琢磨雲洛的成長經歷,房門被敲了兩下。
極樂宗的親傳弟子正恭敬站在門口。
“何事?”
那人上前,在他三步之外停下。
“先前使者大人說,讓我們調查是何人拿了那海神傳承,如今總算有些眉目了。”
敖古立刻起身,語氣迫切。
“快說。”
那人拱手,道:“下麵的人查到有人曾在妖界使用過疑似海神的領域。不過具體是誰,還要進一步確認。”
他交出一張信箋,開啟後,信箋上的字清晰浮現在半空。
內容僅僅是有人口述,隻記載了領域出現的時間和地點。
敖古目光落在信上,發現最近一次領域出現,是在近六十五年前。
時間間隔得太遠,尋找目擊者需要費些功夫。
不過,有突破口,總比沒有好。
“繼續查,務必儘快找到那人。”
“是,使者大人。”
極樂宗弟子退了出去,敖古負手而立,表情陰寒。
隻要找到那拿了傳承的人,就能找到那孽種。
屆時,他們來下界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等他們回到仙界,管他是雲洛還是李洛,都不能再挑撥他和灼辰的關係。
渺小的人族,不過是他們仙族漫漫漫人生裡一個不起眼的過客而已。
……
到了約定好的這日,雲洛將塗山鄞和玄承藏在身上,準時赴約。
灼辰這兩日激動得夜不能寐,從沒覺得兩日的時光如此漫長過,生怕中途雲洛反悔。
等人真真切切站在他麵前時,他心裏的大石頭才落了下來。
兩人一起來到海邊,海邊停著一艘碩大的靈舟,邊上已經排著許多人。
雲洛疑惑看向他。
灼辰為她解釋:“因為有大能講經,許多修士都報名前往,不過你放心,他們都在外院活動,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雅緻。”
他低沉的氣泡音像一團白花花的肥豬肉塞到人嗓子裏,油膩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雲洛內心腹誹,這絕對是工傷。
“原來如此,我們也坐這一艘船?”
灼辰以為她是嫌棄和別人擠,道:
“那島隻允許自家靈舟靠近,可能要委屈阿洛姑娘一下了,不過你放心,我讓人留了位置,不會讓人叨擾到你。”
雲洛頷首,兩人一同上了靈舟。
裴硯清和沈棲塵混跡在人群裡,隔著一定的安全距離上船。
靈舟很快載滿人,駛離海岸,雲洛看到,遠處的海麵上還漂浮著五艘一模一樣的靈舟。
她剛才粗略估計了一下,一艘船上大約是五百人,也就是這次去聽講經的,居然有兩千多人。
“一個煉虛修士,就能吸引這麼多人前往?”
雲洛覺得有些奇怪,不免發出嘀咕。
這句話,不可避免被身旁的路過的修士聽見。
“小娃娃這意思是覺得煉虛大能修為低了?”
雲洛搖頭道:“並未,隻是覺得參與的人數有些超過我預期。”
那人頓時跟吃了酸黃瓜一樣。
“姑娘衣著不凡,想必是某個大宗門和世家子弟,怎知道我等散修的難處。人家願意給我們分享感悟,聽說結束後還會給每人發一顆下品靈丹,我等散修當然要抓住機會。若不是島上容納不了太多人,隻會比現在更熱鬧。”
雲洛腦中下意識繃緊弦。
這不是典型的詐騙嗎?
先給一點小恩小惠,等人陷進去了,就可以開始割韭菜了。
她沉思間,剛才說話的人已經被擠得沒了人影。
灼辰將她帶到了一間單獨的隔間,雖然不算大,但可以隔絕外麵的擁擠和吵鬧。
靈舟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看不到海岸線了,海麵飄起一層薄薄的霧,給無邊無際的海洋蒙上了一層紗。
明明船上有很多人,雲洛卻感覺有一種恐怖的寂靜。
“阿洛姑娘,阿洛姑娘?”
她竟不知不覺出神,灼辰叫了她好幾聲她才聽到。
“你怎麼了?在想事情?”
雲洛搖頭,眉心露出一抹煩躁。
“沒有,就是不喜歡這麼多人,下一次,公子還是盡量找個安靜的出行方式吧。”
她語氣裏帶著三分責怪,活脫脫一個吃不得苦的合歡宗團寵形象。
灼辰被埋怨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更愛了。
身為金龍少主,他遇見的人大多都對他畢恭畢敬、唯唯諾諾,雲洛還是第一個敢對他發脾氣的。
看著她冷臉不悅的樣子,他心癢癢。
脾氣大好啊,脾氣大的人最喜歡打人臉了。
他不禁回憶起先前的兩巴掌。
比巴掌先到的,是她衣服帶起的清香,然後纔是不輕不重的一掌,有些痛,但更多的是x。
他眼裏的慾望都要化作實質溢位來了,雲洛想不注意到都難。
她沒有掩藏自己的厭惡,直接給他甩冷臉,反正在灼辰這種w看來反而是種獎勵。
靈舟航行了近一個時辰,中途似乎有穿過什麼陣法,雲洛已經無法靠腦子分辨清楚自己的方位。
當視野中出現一座島嶼的雛形後,灰濛濛的天漸漸晴朗。
陽光明媚、沙灘海島,修士們發出雀躍的歡呼。
“終於到了!”
“這裏靈氣好充足,我要多吸兩口。”
“別貪圖那點小恩小惠了,趕緊下船,去佔個好點的位置。”
“……”
修士們匆匆往船艙外跑,比剛剛上船時還要積極。
如此混亂也沒有人管一下,反而是等大家出了船艙,發現包裹在船身上的陣法還沒有撤下,大家根本下不去。
這時,纔有兩個穿著一模一樣的修士站出來。
顯然是島主人的手下。
“下船之前,還請大家配合,將手裏的玉簡和留影石都交出來,等離島時,自會歸還給各位。”
這……
修士們遲疑,他們大多不會千裡傳音的法術,玉簡是他們唯一聯絡外界的手段。
收走玉簡,是個很敏感的事。
那兩人態度也不強橫,隻是道:
“我們並不強求,不願意的,我們現在就派人將你們送回去。”
“這是今日講經的羅天師要求的,我們也沒辦法,畢竟他也怕你們將講經的畫麵流傳出去。”
“放心,上交的玉簡和留影石,我們會替各位收好,畢竟一顆靈丹就比得上這些東西,我們沒必要貪這點錢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