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辰見她沒有邀請自己去坐坐的意思,有些煩躁。
但一看到雲洛那張漂亮柔靜的臉,又將那點不快壓了下去。
她安靜時,看著沒有一點攻擊性,所以很容易忽略她已經是個化神高手。
“那你好好歇著,不過,今日姑娘吃得不盡興,我可否加姑娘一個玉簡,也好下次邀約,方便約個姑娘空閑的時間。”
雲洛等的就是這個,不過她還是表現得猶豫了一下,才慢慢拿出玉簡。
兩枚玉簡相碰,雲洛的玉簡裡,又多了個好友。
雲洛笑了笑,跟他道了別轉身進了客棧,但剛進去沒多久,又折返回來。
灼辰立刻挺了挺背,心想雲洛是不是後悔了,決定今晚就和他春風一度。
“卓公子,敖道友不在,你一個人回去可方便?”
灼辰有些心花怒放,她叫自己公子,叫敖古道友,親疏明瞭。
“姑娘無需擔憂,我住得不遠,可以自己回去。”
雲洛展顏一笑:“那便好,不過我還是要提醒公子一句,外麵的世道不太平,公子一看就家境優渥,容易被人盯上,平日出門,還是要帶幾個護衛為好。”
灼辰被一番關懷的話哄得心花怒放,暈頭轉向找不到北,當即想也沒想,道:“姑娘放心,我帶了護衛的,不過他們平日都在暗處。”
雲洛眼中驚愕一閃而逝,她也沒料到灼辰這麼容易被套話。
她後背轉瞬起了一層冷汗,好在對方發現不了。
“那我就放心了。”
她盯著灼辰的眼睛笑了笑,眼中似有千言萬語。
灼辰正在後悔剛才嘴快暴露了有護衛的事,但被她這樣一盯著,那股悔意蕩然無存。
雲洛又不知道他身份,說出來也沒什麼壞處,再說,他作為一個修仙世家的公子,有護衛纔是正常的。
他很快安慰好自己,見雲洛還盯著他不露齒地淺笑,心中一時癢癢的。
“姑娘這般看著我,可是我今日的裝扮有不妥之處?”
雲洛搖了搖頭,道:“沒有,我隻是好奇,上一次見公子,你還十分孱弱,這一次,倒是大好了。實不相瞞,我有一個朋友,最初也與公子情況一樣,但現在已經徹底好了。我就想著,有機會讓你們互相認識一下,正好讓他跟公子講講,是如何調理好身子的。”
幾乎不用思考,灼辰就明白,她口中的那個孱弱朋友是天衍。
旖旎的心情頓時蕩然無存,他忙擺手,說話都不利索起來。
“不……不用,就不必麻煩了……我家中長輩已經給我請了醫修,見效顯著,就不麻煩了。”
雲洛心中沉思,感覺他好像很怕和其他人見著似的。
“既然公子有專門的醫修了,那便算了。”
灼辰鬆了口氣,但很快心又提起。
“姑娘這次出門,天……你那位朋友可是跟著一起來了?”
雲洛抿唇笑了笑:“沒有,我一個人出來的。”
緊張不安一下從心頭退去,灼辰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他隻想把那黑龍族的孽種找到,暫時不想惹上天衍。
“哦,這樣啊。那姑娘可否不要告訴他,我們今日在一起的事?”
雲洛微微側頭:“為何?你們認識,莫非是有過節?”
他連忙否認:“沒有沒有,我隻是覺得,姑娘這般優秀,任何一個男子都會傾心於你,若是貿然和他見麵,恐怕那位哥哥該吃醋看不慣我,惹出事端就不好了。”
雲洛更覺得奇怪了,她剛剛說的是“有一位朋友”,甚至都沒說過是男是女,他卻篤定地說是男人,還知道與自己關係匪淺。
所以,他認識沈棲塵,還知道他曾經身體不好?
“那好吧,我會保密的。”
雲洛回到湖心小院,臉上的表情一寸寸冷下來。
她拿出玉簡,找到剛剛加的人。
灼辰的玉簡沒有自己設定名字,隻保留了一個初始的隨機代號,叫“愛吃蘋果的蠢驢”。
才分開,對方就對她發了訊息。
愛吃蘋果的蠢驢:【今日你都沒吃什麼,明日可否再敘,我們換些清淡的靈食】
雲洛沒有立刻回他,而是退出去,找到沈棲塵和玄承,將遇到兩人的事告知二人。
可能是抓騙子的事沒有太順利,兩人都沒有立刻回復。
雲洛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纔不緊不慢回復灼辰。
【身體有些不適,待我恢復兩日再說吧。】
怕有些弟子嘴笨找不到雙修伴侶,所以合歡宗專門有哄人上床的課程。
雲洛也學過,隻不過她從來沒用過而已。
她不急著和灼辰見麵,而是釣著他,越得不到他心越癢癢。
這樣等到後麵稍微給他點好臉色,他就會自己像條狗貼上來,根本想不起要對她設防。
另一邊,灼辰被拒絕後失落的同時心裏跟貓抓一樣。
出於對長相的自信,他覺得雲洛不該拒絕自己。
但如果雲洛和其他人一樣對自己來者不拒,好像又少了點意思。
反而是這種略顯冷淡的態度讓他覺得很有挑戰性。
他反覆琢磨雲洛回給他的話,唇角露出絲誌在必得。
“嗬,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歪嘴一笑,看起來高深莫測。
突然,他蹙了下眉,手捂在腹部。
掌心之下,他的胃裏傳來密密的刺痛,然後是一陣翻江倒海,渾身靈力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唔……”
他悶哼一聲,身體像蝦一樣蜷縮起來,試圖緩解胃部的不適。
肚子裏不斷發出咕嚕嚕的動靜,他無數次想掐訣將那股奔湧的衝動壓下去。但剛要掐到一半,經脈便疼得抽搐,讓他無法調轉丹田裏的靈力。
“唔……”
他立刻倒地打滾,周圍的行人嚇得忙往後退,生怕被碰瓷。
出生就是仙的金龍少主何曾體驗過五穀輪迴,他甚至不知道這是什麼衝動。
當身後發出一聲奇怪的動靜後,周圍人尖叫一聲,捂著鼻子撤退。
一瞬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麼,立刻起身,彎著腰朝一家店內跑去。
好在修真界大多修士都沒有辟穀,他不顧掌櫃的阻攔,總算找到了目的地。
一陣翻天覆地後,他腳步虛浮地走出店鋪,還沒走出多遠,他胃裏又是一陣痙攣,讓他有種上下其噴的衝動。
他乾嘔一聲,一手捂唇,一手捂在身後,姿態怪異地又進了一家鋪子。
兩個時辰後,他才一路標記著回到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