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小姐。”
兩名化神修士擋在陳聽雨身前。
雲洛掃了眼兩個人的修為,都是化神初期。
是有些麻煩,但不足為懼。
她未帶任何猶豫,提著劍便沖向二人。
兩個化神修士並非陳家子嗣,而是陳家收養的一對雙胞胎,與勛貴人家養的死侍相差無幾。
兩人從小形影不離,因此配合默契,一攻一防,無懈可擊。
但雲洛是氪金玩家,一身法寶就算是陳疆本人來了都要頭疼,更何況是兩個化神。
兩人與她過了十幾招,發現雲洛從來不躲,而他們的靈力打在她身上跟石沉大海一樣,頓時覺得不妙。
“三小姐,你們快走,我們拖住她。”
陳聽雨此刻六神無主,但好在知道自己幫不上任何忙,連忙跟著一群兄弟姐妹要逃跑。
雲洛一劍劃傷其中一人的胳膊,看到欲逃跑的眾人並未去追。
“玄承。”
話落,她手腕上探出一顆縮小版的龍首。
沒有了龐大的身軀,它看起來小巧精緻,像一條沒有攻擊性的寵物蛇。
玄承看著眾人跑的方向,微微張嘴,一條細細的火線像開了靈智般將院子圍了一圈。
四麵火牆衝天而起,牢牢擋住所有生路。
有人試圖用飛行法器從上方逃生,可那灼熱的溫度讓他慘叫一聲,然後咕咚墜地。
陳聽雨看去,掉下來的那人身上竟沒有一處好皮,麵板下有黑氣湧出,然後被火光吞噬得一乾二淨。
雲洛略微分神掃了眼。
“喲,也是個邪修呢。”
她沒再和兄弟倆糾纏,徑直穿過火牆,落入院中。
別人碰也不敢碰的火她穿過去後竟未傷分毫。
她落地後直接開啟無間橋,火光中多了一道圓形的空間通道。
雲洛砰砰兩腳將最近的人踹了進去。
不就是人質嗎,誰沒有似的。
陳聽雨躲在人群中間,看雲洛一腳一個嚇得腿軟。
這是什麼東西?
化神兄弟目眥欲裂,不惜冒著被燒傷的危險穿過火牆,試圖阻止她。
雲洛讓玄承噴火限製所有人的行動,自己又甩出幾塊陣牌。
“縛!”
陣牌瞬間成陣,像無形的大手限製住所有人的行動,連化神兄弟倆的動作也開始處處受限,出招也慢了大半。
雲洛甩出蛛絲一次纏上十幾人,手腕用力,一下將人甩進通道。
很快,蛛絲纏上了陳聽雨。
她含著淚搖頭。
“我們天賦不高,你抓了我們也沒用的。”
“你放了我,我放你出城好不好?”
雲洛對陌生人的眼淚起不了波瀾。
“我當然知道你沒用,你們不過是添頭而已。”
陳聽雨茫然,不明白她的意思。
雲洛沒和她解釋,快速將其他人甩進空間通道,又費了些力氣連著那倆化神兄弟也踹了進去。
最後,她隻留下了陳聽雨。
她沒再隱匿身形,像放風箏一樣拽著人飛在半空。
另一邊,發現地牢居然空空如也後,陳家的人有些慌了。
陳源陰沉著臉就要出府,剛出門就看到遠處衝天的火光,與府邸中那些火焰的顏色一模一樣。
看到火光的方向,他心臟猛地縮緊。
“三妹!”
他想也想沒想,飛身前往小院。
雲洛帶著陳聽雨在白麓城上空盤旋。
陳聽雨穿了一身白,在漆黑的夜空裏格外顯眼。
城中抓捕修士的陳家人看到她,可她根本不懼任何攻擊,反而是她帶了個陳聽雨,讓他們束手束腳。
雲洛見他們抓了一波又一波的修士,一手拽著人一手提劍。
將陳家走狗打得七葷八素後,又開啟無間橋,將走狗和無辜的修士一同踹進去。
這樣打了七八波後,陳源終於出現了。
萬千細絲從四麵八方封住雲洛去路。
雲洛躲都沒躲,提起陳聽雨擋在身前。
她速度提到了十成,這樣的速度衝上去,陳聽雨能被割成幾百塊。
陳源慌張地收了絲線,換成符籙與她打。
雲洛照單全收,不管他用啥,都用陳聽雨去打。
十幾次後,陳源咬牙切齒。
“無恥!拿一個無辜女孩子威脅我,你有什麼本事?”
雲洛眨眨眼,看著有點無辜。
“你不無恥,你欺負我一個不到百歲的柔弱小姑娘?”
陳源:柔弱?
他深吸一口氣,道:
“放了她,我放你出去,城中這些修士我也可以都放了。”
雲洛用蛛絲把陳聽雨綁成了蛹,聞言貼在她耳邊調侃。
“我抓你還真是抓對了,你看看,你哥哥真疼你,估計我要他死都肯呢。”
陳聽雨已經淚流滿麵,聽她要哥哥的命,忙朝陳源喊道。
“哥哥,不要管我,不然父親會責怪你的。”
陳源手中的絲線一直保持著進攻狀態,可他知道,雲洛的劍一定會比他先一步割斷陳聽雨的脖子。
“你放了她,我發誓,一定會放了所有人。”
怕雲洛不信,他就要舉手發誓,雲洛“嘖”了一聲。
“陳家輪得到你說話嗎,在這瞎糊弄誰呢。”
“你……”陳源麵色難看,“你欲如何?”
雲洛勾了勾唇:“你過來換她。”
“不行!”
陳聽雨搖頭,陳源森寒著臉:“癡心妄想。”
雲洛將綁住陳聽雨的蛛絲收緊了些,她身上立刻發出骨骼擠壓的聲音。
“不願意,那她就沒用了。”
她將天河傾抵在陳聽雨脖子上,微微用力,劍刃劃破對方細嫩的麵板,血珠從傷口溢位,順著天鵝般的脖子滑出一條血線。
“你住手!”
雲洛頓住,平靜地抬起眼皮:“改變主意了?”
陳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沒有修鍊過邪術,更沒有殺過人,就算落到上三宗手裏,也沒有道理殺她。”
“你不是正道弟子嗎,竟拿一個無辜之人威脅我,你們正道果然道貌岸然。”
雲洛笑了聲,像是覺得他天真。
“在你眼裏,正道就是迂腐、同情心泛濫之人嗎?”
她當然能看出陳聽雨沒有修鍊過邪術。
“她無辜?是,她沒有修鍊過邪術,可你們陳家的資源是怎麼來的?”
“隻要她享受過陳家的好處,就沒有任何資格說自己無辜。”
吃著人血饅頭成就自己的輝煌,養出一個不諳世事的子女,讓她/他不沾染一點塵世的黑暗,乾淨得像一張白紙,企圖勾起世人的惻隱之心。
抱歉,她雲洛不會同情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