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祭壇,雲洛帶著玄承又放了幾把火。
不隻是藏經閣、庫房這樣的私家重地,連府中僕從睡覺的地方也不放過。
偌大的府邸很快燃起熊熊火光,起初隻是一兩個院子,後來風一吹,火勢迅速擴大,大半個府邸都燒了起來。
雲洛看到大部分守衛都朝著藏經閣和庫房趕去,又一路摸回了之前的地牢。
因為起火,整個地牢隻剩下四個守衛,其他人都被安排去滅火了。
雲洛輕鬆將四人解決掉,抽出玉牌快速將牢房開啟。
她出現得太突然,一群被關傻了的宗門弟子呆愣愣看著她。
一直到雲洛摘下兜帽,有人喊了句“雲洛”,他們才反應過來她是來救他們的,忙不迭往外跑。
“不許動!”
雲洛喝住他們,目光落在他們脖子上。
每個人都有一樣的黑色紋路。
是陳家種下的毒咒,可以隨時掌控他們的生死。
雲洛當然沒空幫他們一個一個解,直接拿出無間橋,開啟一條空間通道。
“這是?”
有個天衍宗的倒黴蛋眼睛都瞪大了,他雖沒親眼見過,但天衍宗的弟子誰不知道無間橋。
他頓時紅了眼,天衍宗居然連鎮宗之寶都拿出來了。
“原來我們這麼重要嗎?”
雲洛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少磨嘰,給我進去。”
時間緊張,雲洛一腳踹中對方的屁股,將人踢進了通道。
無間橋開啟後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隨時關閉,但一次最多隻能堅持三分鐘的時間。
雖然可以再次開啟,但至少要間隔一刻鐘,她沒有那麼充裕的時間。
雲洛一開始還要親自踹,但知曉她的目的後,一個個都主動跳進去。
最後,還沒到關閉的時間,一百多個人就全部被傳送走了。
雲洛呼了口氣,將無間橋收起來,讓玄承放了把火,快速離去。
……
火勢還在蔓延,衝天火光將河麵映照成赤紅色。
陳家子弟滅不了火,還反被燒傷,最後還是陳疆出麵才勉強壓住火勢。
但他也不能一次性滅掉所有火,隻能先搶救重要的地方。
至於其他建築,後續可以重建。
“這到底是什麼火?”
“竟連渡劫期也不能直接滅掉!”
“到底是誰放的?”
陳疆立於半空,他用了十成功力,竟然隻是勉強控製火勢。
聽到子孫們的議論,他麵色沉沉。
他活了幾千年,見多識廣,發現這火竟然和傳說中的龍炎很相似。
可龍這種生物,他隻在妖界見到有蘇氏拿出過龍鱗,自己並沒有真的見過。
想到龍一身至寶,他心臟狂跳。
“胤兒,傳令下去,封死城外大陣,不許任何人出入。”
“另外,給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雲洛給我抓到。”
陳胤不知他為何突然激動,隻是拱手應下。
他剛轉身,陳疆又叫住他。
“等等……”
陳胤駐足,轉身等他吩咐。
陳疆一邊控製火勢,一邊皺眉思索。
很快,他眉目舒展開。
“那丫頭怕是個誘餌,現在上三宗的人恐怕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你去,將地牢中的弟子和城中修士抓起來,他們敢攻城,那些人也別想活。”
陳胤錯愕抬頭,他竟沒想到這點。
“是,兒子這就去辦。”
陳胤立刻招呼人先去地牢帶人,除去修為低的,剩下的則去城裏抓人。
雲洛剛才一直在旁邊偷聽,聞言蹙了蹙眉。
不愧是渡劫期大能,腦子就是聰明,這麼快就猜到了。
府邸內她剛剛已經上上下下搜了好幾遍,除了禁地,其他地方沒再發現人質。
至於有沒有遺漏,她也不確定。
但城中那些修士,分佈散亂,一個一個救肯定是來不及的,而且誰知道會不會有蠢貨拖她後腿。
看著陳家子弟一個個飛出府邸,她皺眉沉思。
該怎麼辦?
……
陳家前院。
陳源將陳聽雨推到一群陳家後輩中。
“三妹,你跟他們先出府,我忙完了來找你。”
陳聽雨知道他說的忙是去抓城中的修士。
她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看著麵前的熊熊火光,她咬唇點了點頭。
“好,哥哥,你小心。”
說罷,她轉身和一群人逃出府。
陳胤的子嗣不算多,但也有二十多個,陳聽雨其他叔伯至少都有上百個兒女。
但生得多,天賦不一定好。
比如有的叔伯,兩百多個孩子生不出一個上品靈根。
可陳胤二十多個孩子,就有陳源一個天品,另外有兩個上品。
陳聽雨隻是下品靈根,按理說分配不到什麼好資源。
可她和陳源一母同胞,陳胤看中陳源,自然連她也沾了不少好處,才讓她勉強到了金丹中期。
和她逃跑出來的都是天資一般的人,但陳家還是派了兩個化神中期來保護。
一群人逃到了城西的另一處宅子。
這裏靠近城池邊緣,有防禦陣,就算火燒來了,也傷不到他們分毫。
如果城攻破了,還能隨時逃出城。
一群人跑進院子,看到防禦陣升起,心中才舒了一口氣。
然後這口氣還沒吐出來,空氣中突然出現一股強烈的靈氣波動。
“誰?”
眾人驚恐,隻能提高嗓門掩飾自己的驚慌。
半空中突然出現十幾塊陣牌,陣牌不斷變化陣型,當最後一塊陣牌歸位,半空中出現一條奔騰的河流。
河流九曲十八彎,巨浪裹挾著黃色泥沙,好似任何東西墜入進去都能被消融。
有人眼尖地看到陣法的光芒在被河流吸收。
“它在吞噬陣法。”
院子裏的陣眼在源源不斷為陣法輸入靈力,但輸入的速度遠比不上九曲黃河陣吞噬的速度。
陣法光芒在一點點變淡,當它淡得幾乎要看不見時,一道銀灰色身影突然出現在頭頂。
她手握一柄長劍,劍身玄黑,兩刃銀白。
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三丈劍氣,早已搖搖欲墜的陣法在觸碰到劍氣的剎那被徹底摧毀。
陣眼靈氣逆轉,四散的靈氣化作罡風捲起一地塵埃。
雲洛站在半空,目光落在腳下的人群當中。
陳聽雨對上她的目光下意識後退一步。
“你……你要做什麼?”
雲洛歪頭,唇角的弧度冰涼。
“當然是,抓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