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鄞的尾巴會根據心情擺出不同的姿勢。
有時是一條發抖的直線,有時扭得像波浪。
自從跟了雲洛後,情到濃時,還會用兩條尾巴比心。
漫長愉悅的修鍊結束後,雲洛的修為漲了一節,但離化神中期還有很遠的距離。
“哎,化神期之後,修為漲得好慢啊。”
塗山鄞不知什麼時候變成小狐狸,窩在一旁舔毛,把每一根毛髮都舔得整整齊齊。
“修為越高越難練,阿洛你已經很快了。”
當年他從化神初期到化神中期也用了十年呢。
而雲洛離開亙古冰川到現在纔不到兩年。
雲洛摸了摸自己脹脹的丹田,她也知道不能操之過急,可她太想變強了。
這樣一想,連賢者時間的休憩也覺得有了罪惡感。
不行,必須抓緊修鍊。
她手指一勾,一套嶄新的衣服就整齊穿好。
塗山鄞都驚呆了。
這也太拚了。
雲洛把自己的丹爐拿出來,又拿出一本丹方,尋找可以更快增長修為的丹藥。
這類丹藥在冰川的六十年裏她煉過很多,但那時候丹方有限,效果自然也要大打折扣。
她挑選了兩個丹方,照著單子一點點往外拿靈植。
能增長修為的丹藥最起碼也要地階靈植,一般煉丹師在不能保證成丹的情況下多用替代品練習。
可她有炁元珠在,貧窮將不再是阻礙,哪怕連著煉廢三爐靈植都不帶心疼的。
她沉迷於煉丹,塗山鄞隻好趴在她肩上尋找最後的存在感。
但雲洛眼皮都沒動一下,全部注意力都在爐子裏。
等她煉好一爐後,丹田又被掏得空空如也。
她往嘴裏塞了一顆丹藥,嚼了兩下才注意到他。
“正好!”
她一把將他扯下來,扔到床上。
“變成人。”
上好的丹藥,當然要配合雙修吸收。
塗山鄞仰躺在床上,尾巴晃了晃。
他真的被當成小玩具了。
“嚶嚶……”
小狐狸發出哼唧聲,在床上滾了兩圈,才配合地變回人形,在雲洛撲過來時,兩條尾巴適時托住她的腰。
……
雲洛連著三天吃得飽飽的,修為也如願以償漲了許多。
她覺得以後可以多煉一點丹藥,雙修時用以輔佐,效果可以加倍。
不過聽起來好像吃那種葯。
但,管他的呢。
又過了兩日,南宮軒給她傳來了訊息,讓她和裴硯清去一趟青蓮劍宗。
看來是各大宗門的代表來了。
她沒多耽誤,馬上就和裴硯清上了山。
議事的地方在內門某座大殿,兩人剛走上台階,就看到穆荷麵色沉沉站在殿外走廊下。
雲洛立刻一個激靈。
“要死……”
“嗯?”
裴硯清還沒留意到穆荷,聽她突然語氣哀怨,想要問問,剛一轉頭,一道虛影已經落在跟前。
身旁的人立刻往後躲了一下,但沒成功,跟個小雞仔一樣被抓住了後衣領。
“師師師……”
雲洛預判性地捂住屁股,手背剛好擋下穆荷拍來的手掌。
“還敢躲,不服?”
“沒有……”她還想辯解兩句,結果手已經被穆荷束縛住,被狠狠收拾了幾下。
穆荷打夠了,才解掉她手腕上的靈力,但臉上的慍怒未消。
“你還當自己是本尊弟子嗎?這麼危險的事,你商都不商量一下就自己答應了。”
“是覺得自己修為高了,可以獨當一麵了嗎?”
雲洛腦袋埋得低低的,她已經很久沒被訓了。
不過仔細一想,自己最近是有一點飄了。
“師傅,我錯了嘛。”
穆荷扯過她的手:“現在把東西還回去,陳家的事,為師再想辦法。”
她將人拉進大殿,裴硯清忙跟了上去。
大殿裏暫時隻有青蓮劍宗的幾位長老,穆荷比他們修為低,但氣勢一點不輸。
“南宮軒,你說的那些,我們不答應,你們另尋他法。”
南宮軒還在和東陽真人說什麼,突然被點名忍不住抖了一下。
看到穆荷那火冒三丈的樣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驚鴻道友,是不是雲小友沒跟你說明白,我們給了……”
“我管你給了什麼,哪怕隻有一丁點兒可能,我穆荷的弟子也不能去送死。”
“師傅……”
雲洛扯了扯她的袖子:“南宮宗主給了我很多東西,就算出了意外,我也沒什麼……”
“你閉嘴!”
穆荷瞪她一眼,不讓她繼續開口。
雲洛屁股又隱隱作痛,但還是繼續說。
“師傅,如果靠我自己,哪怕是合歡宗願意,也不能將陳家斬草除根。”
“如今是很好的機會,弟子當然想要抓住。師傅您也不想留下禍患是嗎?”
她的理由無懈可擊,穆荷無法跟她講道理,無奈看她一眼,還是不願鬆口。
南宮軒見雲洛都說不通,隻好跟旁邊的弟子耳語兩句,將其他宗門的人都請進來。
趁著人還沒齊,雲洛站在穆荷身旁,心平氣和跟她例舉各種突發情況,自己又會如何解決。
穆荷氣得看都沒看她,隻一味朝著南宮軒翻白眼。
等一刻鐘過後,各宗門的人齊了,她才收起不好惹的表情,維持體麵。
雲洛暫時收起懸著的心,一抬頭就看到對麵坐著的沈棲塵,玄霄長老在一旁站著。
這對嗎?
挨著兩人的一些人也注意到了他們的詭異,但細看兩人神色坦然,好像天經地義,便沒再多留意了。
稍作安靜後,南宮軒做了簡短開場,大家才各抒己見。
在來之前,大家已經通過傳音術做好了初步計劃,今天隻是來確認更多的細節。
這一討論,時間便不知不覺到了第二天。
南宮軒暫時讓其他人出去,隻留了雲洛師徒和上三宗的人。
“師傅,你看吧,計劃很周密,不會有問題的。”
雲洛還在堅持說服穆荷,穆荷看了她一眼,雖然心裏已經動搖了,但依舊擺出冷淡的模樣。
另一邊,南宮軒已經在幫她跟太虛宗和天衍宗要東西了。
兩宗也拿出了最大的誠意,但法寶多以防禦為主,隻要運用得當,陳家那位渡劫大能連砍一個月也傷不到雲洛分毫。
連雲洛自己都覺得安全感拉滿。
穆荷眉心卻一點也沒有舒展開。
“若是對方帶著雲洛棄城逃跑,等那些法寶被逐個擊破,又該如何?”
“這……”
眾人沉默,陳家的確有破罐子破摔的可能。
步虛衣可以隱形,但不能無視陣法禁製的存在,隱身時還不用使用靈力。
能夠開闢小空間的法器倒是有,不過小空間開啟時,很容易被大乘期以上的修士發現。
“那個……”
大家正一籌莫展時,站著的玄霄突然激靈了一下。
眾人看去,卻見他神色古怪,像是難為情,又不得不開口。
跟被人威脅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