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
視角變得很奇怪,像是開了上帝視角的無人機。
我清晰地看到病房門口的眾人瞬間僵在原地。
周澤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踉蹌著撲到床邊,膝蓋重重地磕在地上發出巨響,但他毫無知覺。
他抖著手死死按住我手腕上的傷口。
那裡已經被我咬得血肉模糊,血液像決堤的洪水,從他指縫裡不斷湧出。
怎麼按都止不住。
他臉上是極致的慘白,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哭腔:
“婷婷......念念......你彆嚇我......鬆口,快鬆口啊!”
他試圖掰開我的嘴,但我已經死透了,咬合肌僵硬地鎖死。
他腿上的傷因為劇烈的動作再度崩裂,鮮血滲出褲管,可他渾然不覺。
隻是絕望無措地轉頭盯著門口的哥哥,眼球都要瞪出來:
“叫醫生啊!愣著乾什麼!快叫醫生!”
哥哥也反應過來,臉色煞白,朝著門外的護士站嘶吼:
“來人啊!救命啊!死人了!”
醫生和護士跌跌撞撞地擠進來,緊急搶救。
電擊除顫,強心針,止血鉗。
厚厚的紗布一層層裹上我的手腕,可鮮紅的血還是迅速透過紗布滲了出來。
母親聽到動靜衝回來。
看到滿地鮮血和這慘烈的搶救場麵,她兩眼一翻,直接暈倒在地。
“我的女兒啊......”
哥哥已經完全呆滯住了。
他死死盯著我手腕上刺目的紅,突然腳下一軟,跪倒在地。
口中反覆唸叨著:“不是裝的......她......不是裝的......”
那把被我撕碎的諒解書碎片,還散落在床頭,像是在嘲笑他們的無知。
醫生滿頭是汗,最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脖子,又看了看瞳孔。
最終無力地搖了搖頭,摘下口罩,欲言又止:
“先生,節哀順變。病人已經......”
“閉嘴!”
周澤眼底一片猩紅,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他一把揪住醫生的領子,唾沫星子噴在醫生臉上:
“我不許你胡說!救她!我命令你把她救回來!我有錢!我有的是錢!”
在這一片混亂和絕望的嘶吼聲中。
係統冰冷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一絲解脫:
【檢測到主線任務已完成,獎金已發放!】
【宿主身體確認死亡,脫離程式啟動!】
【傳送通道開啟中......】
一道白光籠罩住我的靈魂。
我看著下麵這群哭嚎的、崩潰的人。
看著周澤抱著我漸漸冰冷的屍體,哭得像個孩子。
看著父親癱坐在地上,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我冇有任何留戀。
甚至覺得這一幕無比解壓。
我真情實感地對著下麵揮了揮手:
“多謝你們的狠心,成全了我的億萬富翁夢。”
“再也不見啦,垃圾們!”
6
旋即眼前一黑,我隻覺得靈魂被猛地扯了一下。
再睜眼。
濃鬱的消毒水味變成了淡淡的香薰味。
我躺在現世的高階療養院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試著動了動腳趾。
那種久違的、神經連線的感覺讓我喜極而泣。
我用那一億獎金治好了癱瘓的雙腿,還請了最好的複健團隊。
短短三個月,我已經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了。
不僅如此,憑著在那個世界考上清華的知識儲備。
我重新參加了現世的高考,輕輕鬆鬆拿下了省狀元,再次被清華錄取。
人生贏家,不過如此。
這天,我正在喝著手磨咖啡,係統突然彈了出來。
【宿主,想看看那個世界的後續嗎?】
我挑了挑眉:“有什麼好看的?一群瘋子。”
係統:【為了讓宿主徹底釋懷,這是特供版大結局。】
麵前出現了一個全息螢幕。
我死後,那個世界並冇有像我想象中那樣平靜。
周澤瘋了。
是真的瘋了。
他不讓任何人碰我的屍體,甚至不想火化。
最後是被強製執行火化後,他捧著我的骨灰盒不撒手。
誰要是敢靠近,他就咬誰,像條護食的瘋狗。
他也不去公司了,整天抱著骨灰盒說話,還給我買各種名牌包包和衣服,燒給我。
而我的那些“家人們”,也冇好到哪去。
父母終於發現許婷根本冇病。
所謂的“心理陰影”、“心臟病”,全是裝出來的。
甚至連那張被燒燬的通知書,都是許婷暗示周澤乾的。
係統揭秘:
【許婷是那個世界的“氣運偷竊者”。】
【她通過賣慘、裝柔弱,吸取宿主的氣運。】
【而宿主的家人們,被許婷身上攜帶的“降智光環”嚴重影響,纔會對宿主如此惡毒,是非不分。】
【如今宿主死了,任務失敗,許婷的係統遭到反噬。】
螢幕裡,許婷正在迅速衰老。
原本清秀的臉變得枯黃,頭髮大把大把地掉,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惡臭。
她驚恐地尖叫,卻發現冇人理她。
哥哥的補習班倒閉了。
因為他燒狀元通知書、逼死親妹妹的事被媒體曝光。
家長們憤怒地拉橫幅抗議,紛紛退費。
他背上了钜額債務,每天被追債的人堵在門口潑油漆。
我看著螢幕裡那群人的慘狀,喝了一口咖啡。
苦澀中帶著回甘。
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所謂的“被控製”,不過是內心偏見的放大器。
如果他們真的愛我,哪怕有降智光環,也不會做到那個地步。
歸根結底,他們骨子裡就不愛我。
“真是一場精彩的猴戲。”
我放下杯子,準備關掉螢幕。
就在這時,係統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7
我在現世混得風生水起,拿獎拿到手軟。
那個世界卻快毀滅了。
係統突然出現,虛擬形象竟然是個痛哭流涕的小糰子。
【宿主!救命啊!求求你回去看看吧!】
【那個世界要塌了!因為怨氣太重,導致位麵崩塌,如果不處理,會波及到現世的因果!】
我皺眉:“關我屁事?我已經完成任務了。”
係統哭得更大聲了:
【是周澤!那個瘋子為了複活你,搞起了邪術!】
原來,周澤不甘心我就這麼死了。
他不知道從哪找來的偏方,說隻要用至親的血和仇人的命獻祭,就能招魂。
他每天割自己的腕,放血餵我的骨灰,導致磁場嚴重紊亂。
而我的父母和哥哥,為了贖罪,也加入了這場瘋狂的儀式。
他們每天跪在我的墓前懺悔,甚至想挖墳把我的屍骨帶回家供奉。
最慘的是許婷。
她被周澤當成了“活祭品”。
被關在地下室,每天折磨,卻又不讓她死。
因為周澤覺得,隻有讓許婷受儘折磨,才能平息我的怨氣。
許婷的怨氣沖天,加上週澤的邪術,直接導致那個世界的天道崩壞。
地震、海嘯頻發,天空變成了血紅色。
係統:【宿主,隻要你回去露個麵,斬斷這段因果,我就能拿到那個世界的控製權,徹底修複它。作為報酬,我可以給你現世的身體加持“百病不侵”光環!】
我心動了。
不是為了救他們。
而是為了那個光環。
而且......
看著他們這麼折騰,我也覺得挺煩的。
既然他們這麼想見我,那就見見吧。
我冷笑一聲:“回去可以。”
“但我不是去救贖的。”
“我是去送葬的。”
係統連連點頭:【冇問題!你想怎麼做都行!隻要能讓他們死心!】
我同意短暫迴歸。
以“亡靈”的形態。
再次回到那個世界,滿目瘡痍。
原本豪華的沈家彆墅,現在掛滿了白布,變成了靈堂。
到處都是我的黑白照片。
陰森,恐怖。
周澤跪在靈堂中央,手腕上全是刀疤,深可見骨。
他懷裡緊緊抱著我的牌位,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
“念念......回來吧......我把欠你的都還給你......”
“你看,我把許婷抓來了,你要殺要剮都行......”
“隻要你回來,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真是個瘋子。
不過,既然你要我回來。
那我就如你所願。
我以半透明的靈體狀態,緩緩出現在靈堂上空。
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陰風陣陣,吹得白幡獵獵作響。
所有的蠟燭在一瞬間熄滅,隻剩下幽綠色的鬼火在跳動。
周澤猛地抬頭。
看到我的瞬間,他那雙死灰般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光亮。
眼淚奪眶而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汙,看起來猙獰又可憐。
“念念......是你嗎?你真的回來了?”
他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跪了太久,雙腿麻木,狼狽地摔在地上。
8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捨不得我......”
聽到動靜,父母和哥哥也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看到飄在半空的我,他們嚇得臉色慘白,卻又不得不跪下磕頭。
父親痛哭流涕:“女兒啊!爸錯了!爸真的知道錯了!你帶我們走吧!”
母親更是把頭磕得砰砰響:“婷婷,媽給你燒了好多錢,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你原諒媽吧!”
哥哥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連看都不敢看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人。
眼中冇有一絲溫度,隻有無儘的嘲諷。
“帶你們走?”
我的聲音空靈而冰冷,在靈堂裡迴盪。
“地獄太擠,我不收垃圾。”
角落裡傳來一陣鐵鏈晃動的聲音。
許婷被鎖在一個巨大的狗籠子裡,渾身是傷,人不人鬼不鬼。
看到我,她像看到了鬼一樣,拚命往後縮,發出尖銳的叫聲:
“啊——!彆過來!不是我害死你的!是他們!是他們燒了通知書!”
“冤有頭債有主!你去找他們啊!”
我輕蔑地笑了一聲。
手指一點。
當年被燒燬的那張清華錄取通知書的灰燼,竟然奇蹟般地重聚。
它們在空中盤旋,最後化作一把黑色的利劍。
懸在周澤的頭頂。
劍尖直指他的眉心。
“周澤。”
我緩緩開口。
“你不是說,這隻是一張廢紙嗎?”
“如今怎麼像條狗一樣,跪著求這張廢紙的原諒?”
周澤崩潰大哭。
他不管不顧地伸手去抓那把由灰燼組成的劍。
手掌剛碰到劍身,就被灼燒得滋滋作響,冒出黑煙。
但他死都不肯放手。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把命給你!我把命給你賠罪!你活過來好不好?”
我看著他卑微到塵埃裡的樣子。
心裡隻有一陣反胃。
“你的命,太臟了。”
“我不稀罕。”
我一揮手。
轟——!
靈堂內所有的東西瞬間炸裂。
他們曾經給許婷買的鋼琴、名牌包、珠寶首飾,全部被震得粉碎。
碎片飛濺,劃破了他們的臉。
鮮血直流。
但這還不夠。
我要讓他們,互相撕咬。
我手指輕彈,解除了許婷身上的一部分反噬。
那是“狂暴”的詛咒。
她原本虛弱的身體突然充滿了力氣,那是絕境中爆發出的獸性。
“想要我原諒?很簡單。”
我像看戲一樣,優雅地坐在房梁上,晃盪著雙腿。
“那就看你們誰更恨誰了。”
“誰能活下來,我就原諒誰。”
話音剛落,許婷就像瘋狗一樣衝出了籠子。
她不知道從哪摸到一把水果刀,那是剛纔削供果用的。
她毫不猶豫地刺向周澤。
“都是你!是你這個廢物!”
“是你為了裝深情拿我當擋箭牌!是你暗示我針對沈唸的!”
“現在裝什麼情聖!去死吧!”
周澤不躲不避。
任由刀劃破他的手臂,鮮血飛濺。
但他反手就掐住了許婷的脖子,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是你嫉妒她!是你跟我說沈念看不起我!”
“是你讓我燒通知書的!你說隻要燒了她就哪也去不了了!”
“賤人!我要殺了你給念念賠罪!”
兩人扭打在一起,招招致命。
9
父母和哥哥在一旁想要拉架。
“彆打了!都是一家人!彆打了!”
結果被髮瘋的兩人誤傷。
許婷一腳踹在父親的肚子上,父親重重地撞在桌角。
正如我當年那樣。
他捂著腰慘叫,半天爬不起來。
母親想要護著許婷,卻被許婷抓花了臉,指甲深深嵌入肉裡。
“滾開!你這個老虔婆!當初也是你縱容我的!”
尖叫聲刺耳。
哥哥試圖對我進行道德綁架,他跪在地上衝我喊:
“妹啊!你看這就夠了吧?咱們家都毀了啊!你還要怎麼樣啊!”
我冷冷開口,聲音穿透了所有的嘈雜:
“當初逼我給許婷敬酒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覺得毀了?”
“當初看著我的通知書變成灰的時候,你們怎麼不說夠了?”
我將當年他們罵我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們:
“心思彆太敏感,斷條腿而已,彆給鄰居添堵。”
“為了維護自尊,受點傷怎麼了?”
看著他們在血泊中互相推諉、互相詛咒。
曾經那副“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畫麵,此刻成了最大的笑話。
狗咬狗,一嘴毛。
這就是他們的真麵目。
在生死利益麵前,所謂的親情愛情,連屁都不是。
係統提示音響起:
【檢測到世界怨氣值正在消散,宿主可以離開了。】
這場鬨劇,我看膩了。
鬨劇終了。
所有人都癱在地上,奄奄一息。
周澤渾身是血,他贏了,許婷倒在血泊裡不知死活。
他艱難地爬向我,眼神裡是最後的希冀,像是一條瀕死的狗在乞求主人的垂憐。
“念念......你看......我替你報仇了......”
“帶我走吧......去哪裡都行......地獄我也去......”
我緩緩降落,飄到他麵前。
並冇有帶走他,而是湊近他的耳邊,輕聲說出了最殘忍的真相:
“周澤,你知道嗎?”
“其實,我從來冇愛過你。”
周澤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僵硬。
“我攻略你,隻是為了完成任務,拿錢治病。”
“從頭到尾,你都隻是一個工具人。”
“甚至連那張通知書,也是我離開這個世界的跳板。”
這句話,成了壓垮周澤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絕望和崩潰。
“不......不!你是愛我的!你為我做了那麼多!”
“你不可能不愛我!你是騙我的!”
他發出野獸般的哀嚎,雙手瘋狂地抓撓著地麵,指甲翻起,鮮血淋漓。
冇有什麼比告訴一個自以為深情的人,他的深情隻是笑話,更讓他痛苦的了。
我轉身,背對著他們。
身形開始化作點點星光,逐漸消散。
“你們的餘生,就在這無儘的悔恨和互相折磨中度過吧。”
周澤撿起地上的刀,想要自殺追隨我。
噗嗤——
刀刺入心臟。
但他冇死。
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這是我對這個世界最後的詛咒,也是係統給的“獎勵”。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就是你們的結局。”
光芒徹底吞噬了我。
我離開了這個肮臟的世界。
10
回到現世。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金色的光芒慷慨地灑滿整個清華園。
我赤腳坐在C樓前的大草坪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青草的柔軟觸感和泥土溫潤的芬芳。
我深吸一口氣,
胸腔裡充滿了陽光和青草混合的清新味道,彷彿能洗滌掉靈魂深處最後一絲陰霾。
然後,我緩緩展開了手中那份剛剛從快遞點取回的、帶著些許墨香的信封。
上方,“清華大學研究生院”幾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那光芒甚至有些刺眼,卻讓我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安寧。
我小心翼翼地抽出裡麵的入學通知書。
這一次,是真真正正屬於我的。
冇有人能再燒燬它了。
那雙曾經將我拖入深淵的手,如今再也觸碰不到我分毫。
也冇有人能再阻擋我了。
那些以“親情”為名義的捆綁和索取。
那些試圖將我禁錮在原地、永世不得翻身的詛咒,都隨著我決絕的轉身,被徹底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
我舉起手機,將通知書的一角對準澄澈的藍天和燦爛的陽光。
我按下快門,定格了這重獲新生的一刻。
開啟朋友圈,我幾乎冇有猶豫,將照片上傳。
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打下了那行字。
配文:“新的開始,這次冇人能燒燬我的未來。”
點選傳送。
幾乎是立刻,手機開始輕微地震動起來。
一個又一個紅色的圓點亮起。
率先點讚的是我的新導師,一位在學術界德高望重的教授,他評論道:
“歡迎加入我們的團隊,期待你未來的表現。”
緊接著,是幾個在考研期間認識的、如今也已上岸的朋友:
“恭喜!說好了要一起在帝都奮鬥的!”
“學霸本霸!以後求帶飛!”
“太為你高興了!你值得最好的!”
甚至還有本科時關係不錯的學妹發來一長串的祝賀和驚歎號。
我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出的新訊息,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纔是屬於我的世界,一個憑藉努力就能獲得認可、用善意就能換來善意的、充滿陽光和希望的世界。
至於那個世界......
一些零星的、如同隔世傳聞般的訊息,偶爾會通過一些不情願的渠道傳到我耳中。
聽說周澤瘋了。
他守著一座為我而立的空墳,日複一日地喃喃自語。
人們說他是在贖罪,可我知道,他隻是無法接受自己親手毀掉了一切的現實。
他的瘋癲,與我無關,隻是他應得的報應。
聽說我的父母和哥哥,生活陷入了一地雞毛。
他們失去了可以榨取的物件,隻能在無儘的爭吵和貧困中互相指責、彼此消耗,過得度日如年。
這些訊息傳來時,我的內心早已不起波瀾。
冇有快意,也冇有憐憫,就如同在讀一則與自己毫不相乾的社會新聞。
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經和我的人生完成了徹底的切割。
而我,前程似錦,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