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東,聽叔叔一句勸,儘快離開南陵吧。」
丁富林語重心長道。
他知道,邵進背後是共盟會,這是一個從來不肯吃虧的組織,倘若遭受損失,他們一定會讓敵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也正因此,共盟會才能令人那般聞風喪膽。
今天,阿東以一己之力,對付了六名共盟會高手,還將邵進嚇得尿了褲子。
可若是明日,共盟會派出六十人乃至一百二十人呢?
阿東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對抗整個共盟會。
「去哪裡?」
阿東一笑,他明白,丁富林這是好意。
「出國,去共盟會勢力輻射不到的地方,過安穩的日子,我跟小玲也跟你一起走!以你的能力加上我的經商手段,咱們不管去了哪個國家,都能過得很好!」
丁富林滿臉認真地勸說。
「不了,我還是想留在南陵。」
阿東搖搖頭,見丁富林滿臉擔憂之色,便安慰道:「叔叔,雖然共盟會很強,可我背後也有靠山。」
「靠山?」
丁富林先是一愣。
旋即迅速反應過來。
阿東這樣做,背後是有靠山授意。
放眼整個東南省,究竟是什麼樣的靠山,有能力並且有膽量,與共盟會作對?
葉家?
王家?
這兩大家族雖然風頭正盛,可他們彼此還在掐架呢,怕是無暇應對共盟會。
除此之外。
還有誰能有資格,與共盟會叫板?
「先生」二字,緩緩浮現在丁富林的腦海中。
他明白,東南省恐怕除了先生之外,再無人有這樣的能力與膽魄。
原來自己的侄子,是先生的人。
「阿東,你帶了多少人來?」
丁富林沉聲詢問。
「我一人可抵千軍萬馬。」
阿東自信一笑。
他雖然隻有一人,可先生隨時能召喚亡靈軍團出來作戰,說是千軍萬馬一點也不為過。
但這些話,不能明說,隻能隱晦表達。
「要謹慎被人當槍使!」
丁富林麵色嚴肅。
他走南闖北行走江湖多年,見過各式各樣的人跟事。
在他看來,先生派阿東一人來南陵,與送死冇什麼區別。
這不是被當槍使是什麼?
「叔叔,你想多了。」
阿東笑著搖搖頭,他對先生絕對忠誠且絕對信任。
他相信先生不會這樣做。
更何況,即便是先生讓他去死,他都不會有任何猶豫。
「還是要謹慎為妙啊,你確定不離開南陵嗎?」
丁富林語重心長。
「不離開,叔叔,你也冇必要離開,有我在,冇人能欺負你。」
阿東語氣自信。
他願意幫丁富林主持公道。
「好吧。」
丁富林點點頭,眼眸中的擔憂仍未消散。
叔侄二人的交談就此結束。
丁富林回到書房。
說是書房,其實丁富林書架上的書極少,隻有一本孫子兵法,一本鬼穀子。
這兩本書他記不清看過多少遍,已經快要翻爛了。
此刻,他開啟孫子兵法,望著「走為上計」這一篇看了很久,默默將書合上。
「當侄子的不肯走,我這個當叔叔的,怎麼能棄他而去,更何況,這一切還是因我而起。」
丁富林喃喃自語。
他雖是商人,卻很重感情,尤其看重血脈親情。
「既然不走,那也不能坐以待斃,看來隻能動用人脈了。」
丁富林低聲開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匆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著,離開了富華酒店,乘坐賓士座駕去往一處茶樓。
他已經提前約了人。
「見過王先生!」
來到房間裡之後,丁富林滿是恭敬之色,微微彎腰問候對方。
房間裡,坐著一位手腕上戴著百達翡麗的西裝中年,對方那優雅而自信的姿態,顯然是出身富貴的老錢。
此人名為王儒風。
他是王家支脈的人,與王家家主王儒嶽是同輩。
雖說隻是支脈,可是對於普通人來說,依舊是手眼通天級別的存在。
多年前。
王儒風遭人刺殺,丁富林恰好路過將其救下,二人就此結下深厚的情誼,王儒風欠丁富林一個人情。
這一次,丁富林計劃動用這個人情。
「丁總,急匆匆約我出來,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喝茶這麼簡單吧?」
王儒風輕笑道。
「王先生!」
丁富林滿臉嚴肅之色,沉聲道:「我想請您救命!」
「救誰的命?」
王儒風好奇。
「我女兒丁夢玲,我侄子阿東!」
丁富林一字一頓,表情肅穆。
「危險從何而來?」
王儒風繼續問道。
「共盟會。」
丁富林不敢有絲毫隱瞞。
王儒風聽見「共盟會」幾個字,不由得眉梢一挑。
這可不是好惹的存在。
哪怕對於王家來說,也不敢輕視。
「隻能救一個。」
王儒風沉思過後說道。
當初丁富林救了他一命,現在,他隻能一命還一命。
「如果有危險,請救我女兒,丁夢玲!」
丁富林沉聲道。
阿東是先生的人,與共盟會矛盾很深,哪怕王儒風出手,也很難救得了他。
但丁夢玲是無辜的。
在先生與共盟會的衝突中,她完全冇有參與,屬於局外人。
以王家的能量,救下丁夢玲輕而易舉。
「好,此事就這麼定了!」
王儒風點頭應下。
……
格林酒店。
邵進下車之後,跌跌撞撞衝進了酒店內,他通過座機,撥出去一個號碼。
冇多久。
手持柺杖、精神矍鑠的說書人,在幾名共盟會死士的簇擁下,來到了邵進所在的房間裡。
邵進連忙起身相迎。
「如此著急請我過來,所為何事?」
說書人滿臉不快。
他剛剛服了藥,身體變得年輕而堅挺,結果邵進一個電話,頓時讓他疲軟不堪。
倘若接下來,邵進所說的不是十萬火急的事,他不介意給這混蛋立一下規矩!
「剛纔跟隨我出去的六名死士,全部被殺了!」
邵進驚慌道。
「什麼?」
說書人蒼老的眼眸中寒光大作,厲聲喝問道:「誰殺的?」
他很清楚,服用過三代獵殺者藥劑的死士實力有多強悍。
若是落單被圍攻致死或許還有可能,但六名死士同時被殺,這是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是先生的人殺了他們!」
邵進一字一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