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愣了愣,細細一想,倒也覺得在理,思索片刻便妥協了:「罷了,便按你所說起誓。但若你違背誓言,濫殺無辜、攪動世間殺伐,本座必將你徹底抹殺!」
“可以。”
喬柒柒話音落下的瞬間,天地間泛起一道淡金色的契約紋路,悄然冇入她的神魂,雙方的誓言就此形成天地契約。
“現在,可以放我進去了?”喬柒柒看向界壁。
「進來吧。」
天道無奈輕歎,抬手在界壁上撕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喬柒柒身形一動,徑直踏入了大宇朝的世界。
喬柒柒身形穩穩落地,周遭是鬱鬱蔥蔥的茫茫山林,清新的草木混著泥土氣息撲麵而來,耳畔鳥鳴清脆、蟲聲低吟,腳下踩著層層鬆軟的落葉,每一步都悄無聲息。
她站定身形,抬手輕輕一揮,淡紫色靈氣緩緩散開,直接將紫府空間內的眾人儘數喚出。
不過瞬息,段暮楚、刑寒霜六位徒弟,林老與白管家,連同九九、小竹子、小胖三小隻,齊齊出現在林間空地上。
眾人環顧四周,滿眼皆是陌生的蒼翠山林,皆是麵露疑惑。
林老扶著鬍鬚,率先開口問道:“柒丫頭,這是哪裡?”
“大宇朝的地界,具體方位我也尚未可知。”
喬柒柒簡單迴應,隨即掌心一翻,數枚瑩潤透亮的丹藥浮現而出,“這是生髮丹,先服下打理裝束,免得與這裡的裝扮格格不入。”
眾人不再多言,紛紛上前接過生髮丹吞服而下。
不過片刻,所有人的髮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儘數垂落至腰際,一時間人人披頭散髮,略顯淩亂。
喬柒柒見狀,又取出提前備好的古風長衫與襦裙,一一分發給眾人:“把這些衣物換上,入鄉隨俗。”
眾人各自尋了隱蔽處換好衣衫,再細心梳理長髮。
男眷裝扮各異:段暮楚束玉簪,儒雅矜貴;孟暮辭戴發冠,冷峻挺拔;鐘暮堇以素布條綁發;塗暮晨披著頭髮隻編了辮子;各有風姿。
女眷則梳起利落簡單的髮髻,插上素淨珠釵,溫婉又不失大氣。
收拾妥當後,眾人拿出隨身鏡子打量自身,再看向彼此煥然一新的裝扮,紛紛驚歎。
“哇,這身打扮也太好看了!”
“這般穿著,倒是顯得格外俊朗。”
“我以前拍戲穿的戲服,都冇這麼精緻合身!”
林老摸著身上的長衫,眉眼帶笑:“我活了大半輩子,還從冇這般打扮過。”
“可不是嘛,多虧了段總和喬小姐,咱們才能體驗這般光景。”白管家也笑著附和。
喬柒柒輕聲提醒:“白管家,如今到了異世,往後要稱段公子,不可再叫段總了。”
“明白明白,喬小姐,我記下了!”白管家連忙點頭應下。
待所有人徹底收拾妥當,喬柒柒帶隊,一行人循著林間小徑,緩緩朝山下走去。
一行人循著山間小徑足足走了一個時辰,遠處才終於浮現出錯落的村莊剪影。
“總算看到人家了。”刑寒霜輕聲感慨。
林老扶著腰,腳步稍緩,語氣帶著幾分疲憊:“再不停歇歇腳,我這把老骨頭可就真走不動了。”
“我也是,著實有些吃力了。”一旁的白管家緊跟著附和。
畢竟兩人年歲已高,林老百歲高齡,白管家也已是九十老者,他倆雖然比同輩人要硬朗,但這般連續趕路,早已體力不支。
喬柒柒見狀便停下腳步,輕聲道:“那就先歇片刻,等緩過來再進村。”
眾人尋了路邊一塊平整的大石坐下,林老和白管家靠著樹乾輕輕喘著氣,臉上露出幾分疲態。
段暮楚幾人連忙上前,細心地給兩位老人遞水、點心。
歇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林老才慢慢直起身:“好多了,繼續走吧。”
一行人整理了下衣著,順著土路緩緩朝村莊走去。
越靠近,炊煙氣息越濃,村口已經有扛著鋤頭的村民路過,見到他們這一群衣著整潔、氣質不凡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腳步,好奇地打量過來。
暮色四合,扛著農具陸續歸家的村民越來越多。
一個身形壯實、麵色憨厚的中年漢子,攥緊了手裡的鋤頭,壯著膽子上前幾步,警惕地開口問道:“你們是誰?怎麼會來到我們這偏僻山村?”
喬柒柒上前一步,語氣溫和有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我們是從城裡出來踏青遊玩的,路上不慎與同行的人走散了。如今天色將晚,山路難行,不知可否在村裡借住一宿,我們定會付相應的酬勞。
中年人聞言,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番,見眾人談吐文雅、衣著整潔,不像是歹人,卻也不敢擅自做主,當即開口:“這事我做不了主,你們且在村口稍等,我這就去尋村長過來。”
“那就有勞大叔了,多謝。”喬柒柒微微頷首,禮貌道謝。
中年人點點頭,扛著農具,便快步朝著村子深處走去,留下一行人在村口靜靜等候,周遭的村民依舊好奇地望著他們,卻也冇再多問。
“大伯,村口來了幾個城裡來的人,想在咱們村借宿一宿,說是願意付酬勞。”中年人找到村長,連忙開口說道。
“什麼樣的人?”村長放下手裡的活計,抬眼問道。
“一共九位,七個年輕人,四男三女,還有兩位老人家。看穿著打扮,都是些富貴人家的模樣。”
村長聞言微微遲疑:“咱們這窮鄉僻壤的,也不知道人家住不住得慣……”
“管他住得住不住,大伯,您先過去看看再說,人還在村口等著呢。”
村長聽罷,沉吟片刻,終究是拗不過,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跟著中年人往村口趕。
村長是個頭髮花白、麵容和善的老者,背微微有些駝,眼神卻很清亮,走了一盞茶就到了村口,一眼就看到了村口被村民圍著的一行人。
即便站在簡陋的山村路口,這群人衣著規整雅緻,氣度沉穩,一看就不是尋常人家,尤其是為首的,眉眼利落,周身氣質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