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假千金她是全球首富 > 第71章 林溪的逃跑

第71章 林溪的逃跑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西伯利亞的夜,從來不是單純的黑暗。那是一種濃稠的、吸納了所有熱量、聲音與希望的、絕對的、具有質量的虛無。在“黑鬆林”那間除了床別無他物、連空氣都彷彿被固化了的淺灰色囚室裏,時間早已失去了線性流動的意義,隻剩下藥物帶來的昏沉與短暫清醒之間的無盡迴圈,以及牆壁上那個幽藍色攝像頭光點,那恆定、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注視。

林溪側躺在冰冷的聚合物床墊上,身體蜷縮成防禦性的姿勢。她閉著眼睛,呼吸微弱而均勻,乍一看,與房間裏其他被藥物控製的“特殊資產”並無二致。但若有人能透視她的大腦,便會看到一場與外表死寂截然相反的、近乎瘋狂的思維風暴。

距離她通過那個米粒大小的、隱藏的“r7-alpha”介麵發出求救訊號,已經過去了好幾天(或者幾周?)。時間的感知在這裏徹底混亂)。起初,是令人絕望的死寂。彷彿她的訊號,真的隻是投入了這片西伯利亞凍原的無底深淵,沒有激起一絲漣漪。她開始懷疑,那個介麵是否真的有效,那聲“滴”的輕響和幽綠光點的閃爍,是否是藥物副作用下的幻覺,或者是“黑鬆林”係統對她精神施壓的新手段。

每一次藥物強製鎮靜後的短暫清醒,都伴隨著更深的焦躁、恐懼,以及一種被徹底遺棄的、即將在這片絕對寂靜中腐爛的冰冷預感。荊棘會放棄她了?“指導者”隻是利用她,用完就丟?不,不可能!她還有價值!她知道蘇晚的秘密,知道萊茵斯特家族的軟肋!她還能製造更大的混亂!他們需要她!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一次次試圖淹沒她。但她心底那團名為“怨恨”的毒火,卻在這種極致的壓迫下,燃燒得更加扭曲,更加……具有一種毀滅性的專注。她開始用清醒的每一秒,更加瘋狂地迴憶、分析、推演。迴憶“指導者”說過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暗示。分析“黑鬆林”這個房間的每一個分子,迴憶她利用“r7-alpha”介麵時,那極其短暫地彈出的、隻有幾行字的維護界麵。推演荊棘會可能采取的行動方式,以及她如何利用可能出現的任何一絲機會。

“備用維護介麵-三級許可權……”

“檢測到未知生物訊號嚐試接入……”

“訊號特征:部分匹配預設應急模式‘r-7’……”

“開放選項……”

那幾行字,如同烙印,刻在她混亂又異常清晰的意識裏。三級許可權,意味著上麵可能還有二級、一級。應急模式“r-7”,與她輸入的暗碼“r7-alpha”有對應關係。開放了三個最基礎的選項:呼叫醫護、檢視引數、提交請求。她提交了請求,但“等待處理”後,就再無下文。

“處理”……被誰處理?通過什麽渠道?這個“三級許可權”的介麵,連線的是“黑鬆林”的內部維護網路,還是……與外界某個特定節點相連的、獨立的應急通道?荊棘會能在“黑鬆林”這樣的設施裏預設後門,說明他們對萊茵斯特家族的某些係統架構,有著極深的瞭解,甚至可能有內應。那麽,她發出的請求,理論上應該能被荊棘會的特定接收端捕獲。

但為什麽沒有迴應?是訊號被攔截了?是接收端出了問題?還是……時機未到?

在藥物再次上湧、意識逐漸模糊的邊緣,一個更加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磷火,照亮了她混亂思維的某個角落。

如果……這個“r7-alpha”介麵,不僅僅是一個單向的資訊傳送口呢?如果它也能……接收特定的、來自“授權方”的訊號,以某種極其隱蔽的方式,啟用或改變這個房間的某些……基礎功能?

比如,那些定時輸送食物、水和藥物的機械臂程式?比如,那個監控攝像頭的某些模式?甚至……是這個房間的某些環境引數?

這個想法讓她激動得渾身發顫。但如何驗證?她沒有任何工具,沒有任何外部資訊輸入。除了……她自己。和她那被猛藥和怨恨反複錘煉過的、異常敏感(或者說,異常)的神經。

她開始嚐試。在下一次機械臂送來托盤時,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去拿。而是用盡全部意誌力,強迫自己進入一種近乎冥想的狀態,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個即將開啟的牆壁縫隙,集中在機械臂運動時那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存在的伺服電機聲音和氣流變化上。她試圖捕捉任何一絲與以往不同的、極其細微的異常。

一次,兩次,三次……毫無所獲。機械臂的動作精準、冰冷、重複,如同設定好的死亡鍾擺。

但她沒有放棄。她把這種觀察,當成了對抗藥物、對抗虛無、對抗被遺忘恐懼的唯一武器。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和藥物帶來的昏沉中,她的感官似乎被逼到了一種奇特的、近乎幻覺的敏銳狀態。她能“聽”到血液在自己耳中流動的汩汩聲,能“感覺”到身下聚合物床墊每一絲微不足道的彈性變化,甚至能“看到”空氣中那並不存在的、塵埃漂浮的軌跡。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認為自己真的已經瘋掉的時候,轉機,在又一次機械臂送餐時,以一種她完全無法預料的方式,到來了。

那一次,在牆壁無聲滑開、機械臂平穩遞出托盤的瞬間,林溪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機械臂本身。她的目光,鬼使神差地,落在了托盤旁邊,那麵光滑牆壁被機械臂遮擋後、露出的、與周圍顏色幾乎完全一致、但似乎因為長期受力而有極其微小反光差異的、一個巴掌大小的區域。

就在她的目光聚焦在那片區域的刹那——

嗡……

一聲極其低沉、短促、彷彿來自牆壁深處、又像是直接在她顱骨內響起的、非自然的震動嗡鳴,毫無征兆地傳來!那嗡鳴的頻率極其古怪,瞬間讓她感到一陣強烈的頭暈和惡心,耳膜刺痛!

緊接著,不等她反應過來,那片她目光聚焦的牆壁區域,突然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一圈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漣漪狀的微光!那微光一閃即逝,快得讓她以為是幻覺。

但嗡鳴和眩暈是真實的!

幾乎就在嗡鳴和微光出現的同時,她感覺到右手的指尖,傳來一陣極其微弱、但清晰無比的、如同微弱電流穿過的酥麻感!那感覺,正來自她之前偷偷用線頭塞過指甲縫、抵在“r7-alpha”介麵凹陷處試探過的左手小指!

是那個介麵!它在……迴應?!

不,不是迴應她的主動試探。更像是……被某種外來的、與她之前輸入訊號同源的、但更強、更特定的訊號,所“啟用”或“觸發”了!

荊棘會!是他們!他們收到了她的訊號!他們真的能通過這個後門,對“黑鬆林”內部的某些底層功能,施加影響!

狂喜如同岩漿,瞬間衝垮了林溪所有的理智和疲憊。但緊接著,是更深的恐懼和急迫——他們做了什麽?隻是啟用了一下介麵?還是有下一步?她該怎麽配合?訊號隻出現了一瞬間!

她死死盯著那片恢複了平靜的牆壁,屏住呼吸,用盡全身的感官去捕捉。沒有聲音,沒有光線,沒有任何物理變化。

不,等等。

她的目光,緩緩移向床頭牆壁上,那個一直亮著幽藍光點的攝像頭。光點似乎……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恆定,冰冷。

但林溪的心跳,卻漏了一拍。她想起之前“指導者”曾隱晦地提到過,某些高等級監控係統,可能存在極其短暫的、納秒級的“同步間隙”或“心跳盲區”,尤其是在進行底層協議通訊或受到特定幹擾時。

那個瞬間的嗡鳴和牆壁微光……會不會就是某種強烈的定向幹擾或通訊訊號,恰好在這個房間的監控係統上,製造了一個極其短暫的、無法被記錄的“漏洞”?

這個念頭讓她心髒狂跳。如果真是這樣,那麽荊棘會能做的,可能不僅僅是“啟用”介麵,他們甚至可能通過這個後門,短暫地、區域性地幹擾或欺騙“黑鬆林”的監控和安防係統!

但這一切,都需要她在“視窗”出現時,做出正確的反應!可“視窗”是什麽?下一次幹擾何時發生?她該如何利用?

她不知道。她隻能等。在絕望與希望交織的地獄中,用盡全部意誌力,保持清醒,保持敏銳。

等待的過程,比任何酷刑都更加煎熬。藥物的餘威,身體的虛弱,精神的巨大壓力,讓她幾次瀕臨崩潰的邊緣。但每每想到蘇晚此刻可能正享受著萬眾矚目,而自己卻在這冰冷的囚籠裏無聲腐爛,那股刻骨的恨意,便如同最強勁的興奮劑,強行將她從昏沉的邊緣拉扯迴來。

不知又過了多久,也許是一次送餐週期,也許是兩次。就在林溪感覺自己的神經已經繃緊到極限、即將斷裂時,異變再次發生。

這一次,沒有任何預兆的嗡鳴或微光。但就在機械臂完成遞送、牆壁即將合攏的瞬間,林溪的左手小指指尖,再次傳來一陣比之前強烈數倍的、清晰的酥麻脈衝!這一次,脈衝不是一下,而是有節奏的、急促的三下!

與此同時,她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即將合攏的牆壁縫隙邊緣,那通常光滑無縫的聚合物材料表麵,極其短暫地閃過一行肉眼幾乎無法辨識的、由極其微小的光點組成的、橫向流動的圖案!那圖案複雜、怪異,不像是文字,更像是一種……快速重新整理的、高密度的二維碼或某種動態密碼!

林溪的大腦,在瞬間進入了前所未有的超頻狀態!那三下脈衝!那個光點圖案!是訊號!是指令!荊棘會在告訴她什麽?!

脈衝的節奏……三下……急促……代表著什麽?緊急?確認?行動?

光點圖案……她看不清,但那種動態重新整理的感覺……像是一次性的、有時效性的……金鑰?或者坐標?

牆壁即將完全合攏!沒有時間了!

“啊——!”

林溪猛地從床墊上彈了起來,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啞的、不似人聲的尖叫!這不是崩潰的哭喊,這是她集中了全部精神、全部意誌、全部仇恨的、孤注一擲的迴應!尖叫的同時,她的左手,狠狠地、不顧一切地,用指甲朝著之前發現“r7-alpha”介麵凹陷的那個位置,再次重重地按壓下去!不是有節奏的摩爾斯電碼,隻是用盡全力、帶著無盡瘋狂與決絕的一按!

“砰!”

牆壁在她麵前完全合攏。房間重歸死寂。隻有她自己粗重、顫抖的喘息聲,和心髒擂鼓般的狂跳。

她做了什麽?她不知道。她隻是憑著一股瘋狂的直覺,用尖叫和按壓,迴應了那個神秘的光點圖案和脈衝訊號。這有用嗎?還是會立刻招來“黑鬆林”守衛的鎮壓?

她僵在原地,等待著命運的裁決。時間一秒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什麽都沒有發生。沒有警報,沒有守衛破門而入,甚至監控攝像頭的幽藍光點,都沒有絲毫閃爍。

失敗了?還是……訊號被成功接收,但需要時間?

她癱軟在地,渾身被冷汗濕透,彷彿剛剛從水裏撈出來。極致的緊張和虛脫,讓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藥物的力量,似乎也隨著這次瘋狂的爆發,重新開始上湧。

不……不能睡……現在不能睡……

但意誌力終究有極限。在無盡的疲憊和藥物的雙重作用下,她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不可抗拒地沉入黑暗。

……

當林溪再次恢複些許意識時,她首先感覺到的,是冷。一種不同於“黑鬆林”內部恆溫的、更加粗糙、更加真實、帶著土腥味和某種腐敗植物氣息的、野外的寒冷。然後是顛簸。身體下不是堅硬的聚合物床墊,而是粗糙的、不斷晃動的硬木板。耳邊,是某種低沉的、持續的、有節奏的機械轟鳴聲,以及……風聲?

她猛地睜開眼。

眼前不是那間令人絕望的灰色囚室。而是一個低矮、昏暗、堆滿了散發黴味的幹草和模糊貨物的狹窄空間。沒有燈,隻有從木板縫隙中透進來的、極其微弱的、冰冷的天光。她身上蓋著一件粗糙、散發著濃重機油和汗臭味的破舊軍大衣。她躺在幹草堆上,身下是不斷震動的卡車貨廂底板。

她……出來了?

不是在夢裏?不是藥物的幻覺?

她難以置信地抬起手,看著自己那雙依舊蒼白、但指甲縫裏塞著汙垢和幹涸血痕的手。又摸了摸身下粗糙紮人的幹草,聞著空氣中那真實的、屬於西伯利亞荒原的、凜冽而自由(盡管肮髒)的氣息。

“嗬……嗬……”壓抑的、充滿了狂喜、難以置信、以及無盡怨毒的笑聲,從她幹裂的喉嚨裏溢位來,嘶啞得如同夜梟的啼叫。

她真的出來了!從那個絕對牢籠裏出來了!荊棘會做到了!他們真的能幹擾甚至欺騙“黑鬆林”的係統,在那個瞬間的“視窗期”,不知道用什麽方法——也許是修改了某個區域的掃描資料,也許是觸發了某個偽裝的“醫療轉移”程式,也許根本就是更高維度的技術——把她從那個房間“置換”了出來,塞進了這輛不知開往何處的、破舊的貨運卡車的後車廂裏!

“指導者”……荊棘會……他們沒有放棄她!他們需要她!他們有能力對抗萊茵斯特家族!

巨大的、扭曲的狂喜,瞬間淹沒了她。但很快,這狂喜就被更加熾烈、更加清晰的仇恨和複仇的**所取代。

蘇晚!你等著!我出來了!我沒有死!我不會像老鼠一樣爛在那個冰窟裏!你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羞辱、囚禁、身敗名裂——我要你百倍、千倍地償還!還有蘇家,還有萊茵斯特家族……所有看不起我、拋棄我、傷害我的人,你們都要付出代價!

她掙紮著坐起身,不顧身體的虛弱和寒冷,開始摸索這個狹小的空間。除了幹草和一些用防水布蓋著的、看不出是什麽的貨物,什麽都沒有。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任何指示。

但她不在乎。隻要出來了,隻要還活著,隻要還有恨,她就有無窮的力量。

卡車在顛簸中不知行駛了多久,也許是幾個小時,也許是一整天。林溪縮在軍大衣裏,儲存著體力,大腦卻在瘋狂地運轉,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麽辦。荊棘會把她弄出來,一定有計劃。她現在需要找到“指導者”,或者他留下的下一步指示。

終於,卡車停了下來。發動機熄火。外麵傳來模糊的、用某種她聽不懂的語言(可能是俄語或某種西伯利亞方言)交談的聲音,然後是沉重的腳步聲靠近。

貨廂後門被嘩啦一聲拉開。刺骨的寒風夾雜著雪沫,瞬間灌了進來。一個穿著臃腫皮襖、戴著毛茸茸帽子、滿臉橫肉、眼神冷漠的壯漢,出現在車廂口。他嘴裏叼著一根自製的卷煙,上下打量著林溪,用生硬的、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說道:“到了。下來。跟我走。”

林溪沒有猶豫,裹緊軍大衣,手腳並用地爬下卡車。腳踩在堅硬冰冷的凍土上,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壯漢不耐煩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她痛呼一聲。

眼前是一片荒涼到極致的景象。一望無際的、被冰雪覆蓋的稀疏針葉林,幾座低矮破敗的木屋散落其間,冒著微弱的、幾乎被寒風吹散的炊煙。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太陽隻是一個模糊的、沒有溫度的光斑。這裏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圖上絕不會標注的、走私者或逃亡者的臨時營地。

壯漢拽著林溪,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其中一座看起來稍微“完整”一點的木屋。推開門,一股混合了劣質酒精、煙草、體臭和食物餿味的渾濁熱浪,撲麵而來。屋裏光線昏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爐子燒得正旺,上麵架著一口冒著熱氣的黑鍋。幾張粗糙的木桌旁,坐著幾個同樣穿著臃腫、眼神兇悍、正用刀子割著肉幹、喝著烈酒的漢子。看到壯漢帶著林溪進來,他們隻是冷漠地瞥了一眼,便繼續自己的事情,彷彿她隻是一件不起眼的貨物。

壯漢將林溪推到爐子邊的一張空凳子上,從鍋裏舀了一碗看不出內容的、渾濁的熱湯,又掰了一塊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黑麵包,扔在她麵前。

“吃。暖和。等著。”壯漢說完,便不再理她,走到另一桌,和同伴低聲交談起來,用的依然是林溪聽不懂的語言。

林溪看著眼前那碗散發著怪味的湯和能砸死人的麵包,胃裏一陣翻騰。但她強迫自己,用顫抖的手抓起麵包,沾了沾熱湯,艱難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吞嚥下去。她需要熱量,需要體力。

她一邊吃,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著屋裏的每一個人,試圖從中找出“指導者”或者荊棘會的聯絡人。但這些人看起來,就是一群最底層的、在法外之地討生活的亡命徒,不像是有能力策劃“黑鬆林”那種級別行動的人。

難道荊棘會隻是利用這些人,作為轉移她的工具?真正的聯絡點不在這裏?

就在她心中疑竇漸生時,木屋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這個人,和屋裏其他人截然不同。他身材高瘦,穿著一身雖然陳舊但還算整潔的深色大衣,頭上戴著一頂同樣不新但幹淨的毛線帽,臉上架著一副老式的金絲邊眼鏡。看起來不像亡命徒,倒像是個落魄的學者,或者……鄉村教師?

他的出現,讓屋裏那些原本冷漠的漢子們,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那人徑直走到林溪麵前,低頭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銳利而平靜,用一種口音純正、略帶沙啞的英語,低聲說道:“林溪小姐?”

林溪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跟我來。”那人沒有多餘的話,轉身朝木屋後麵一扇不起眼的小門走去。

林溪連忙放下碗,裹緊大衣,跟了上去。那些漢子們沒有任何阻攔,彷彿早就知道。

小門後,是一條狹窄、低矮、散發著黴味的通道。通道盡頭,是另一間更加狹小、但相對幹淨、甚至點著一盞煤油燈的房間。房間裏有張簡陋的桌子,兩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台老舊的、看起來像是上世紀產物的、但配備了特殊加密模組的軍用膝上型電腦。

那人示意林溪坐下,自己則坐到對麵,開啟了膝上型電腦。螢幕亮起,卻不是常見的操作係統界麵,而是一個漆黑的、隻有一個不斷閃爍的、暗綠色遊標在等待輸入的視窗。

“我需要確認你的身份,以及你掌握的資訊,以確保你不是萊茵斯特家族放出來的誘餌。”那人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告訴我,你在‘r7’介麵,輸入的最後一條完整資訊是什麽?‘指導者’給你的最後一個指令代號是什麽?”

考驗來了。林溪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用盡量清晰的、嘶啞的聲音迴答:“我在介麵輸入的資訊是:‘暗碼:r7-alpha。狀態:被囚,急需外聯。目標a反擊在即,計劃有變。請求指示與新渠道。勿用常規路徑。危險。林溪。’‘指導者’最後的指令代號是……‘複蘇’。”

那人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下,似乎在驗證。片刻後,他點了點頭,目光中的審視略微減輕。“驗證通過。歡迎你,林溪小姐。你可以叫我‘寒鴉’。我是‘複蘇’計劃在本地區的臨時協調人。‘指導者’收到了你的資訊。他對你在‘黑鬆林’內的表現,以及你提供的情報價值,表示讚賞。”

“‘複蘇’計劃?”林溪抓住了關鍵詞,心髒狂跳。

“是的。‘複蘇’計劃。”“寒鴉”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變得更加幽深,“不僅僅是將你從牢籠中‘複蘇’,更是要將我們荊棘會的‘種子’,重新播撒,讓真正的力量,在這個世界上‘複蘇’。你,林溪小姐,是我們選中的人之一。你對蘇晚,對萊茵斯特家族的仇恨,你掌握的關於‘星源’的秘密,以及你自身……特殊的、被‘潘多拉之種’和後續藥物影響過的精神與生理狀態,都讓你成為執行下一步計劃的關鍵人選。”

“下一步計劃?是什麽?”林溪急切地問,眼中燃燒著複仇的火焰。

“寒鴉”沒有直接迴答,而是從桌子下麵,拿出了一個不大的、密封的金屬盒子,推到林溪麵前。“在告訴你計劃之前,你需要先恢複體力,並適應……一些‘小小的’變化。盒子裏是為你準備的藥物,能加速你的身體恢複,穩定你的精神,並……進一步激發你的潛能。當然,也會有一些副作用,但與你獲得的力量相比,不值一提。”

林溪看著那個冰冷的金屬盒子,毫不猶豫地接了過來。副作用?她不在乎。隻要能獲得力量,隻要能向蘇晚複仇,她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那麽,計劃是?”她緊緊抱著盒子,追問道。

“寒鴉”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詭異的笑容,湊近了一些,用近乎耳語的聲音,緩緩說道:

“計劃的第一步,你需要一個幫手。一個和你一樣,對蘇晚、對蘇家、對萊茵斯特家族,懷有深刻仇恨,並且容易被你操控的幫手。你想一想,在蘇家,還有誰,符合這個條件?”

林溪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個名字,如同毒蛇般,從她記憶的深淵中鑽了出來。

“……林強?”

“寒鴉”的笑容加深了,點了點頭。

“是的,你的……養兄。林強。”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