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帶來的陰霾,隨著那架飛往e國的航班消失在雲端,暫時從靳寒和蘇晚的生活中散去。深海之下的謎團與“先生”的威脅固然緊迫,但生活總要繼續,尤其對於那些值得珍視的美好時刻。
轉眼間,靳明軒和靳明玥這對備受矚目的龍鳳胎,迎來了一週歲生日。靳家和蘇家(萊茵斯特家族)早已將此事視為頭等大事,雙方長輩堅持要舉辦一場隆重而溫馨的周歲宴,既是慶祝兩個小寶貝平安健康地度過人生第一個年頭,也是藉此機會,讓親朋好友相聚,共享天倫之樂,同時也向外界展示這個新生聯閤家庭的穩固與幸福。
宴會地點定在靳氏旗下的一座臨湖莊園。莊園保留了古典建築的雅緻,又融合了現代設計的通透與舒適,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湖麵和精心打理的花園,正值初夏,景色宜人。宴會廳被佈置得溫馨而不失格調,以柔和的淺藍色和鵝黃色為主色調,點綴著星星點點的暖白燈光和卡通雲朵、小動物造型的裝飾,既符合孩童的趣味,又不失高階感。隨處可見兩個小寶貝從出生到現在的照片,記錄著他們成長的點點滴滴,萌化了所有來賓的心。
蘇晚親自參與了宴會的每一個細節規劃。從選單的定製(兼顧了成人的口味和嬰幼兒可接受的軟食),到賓客的邀請名單,再到現場的安保佈置(經曆了林薇事件,安保被提到了最高階別,夜梟親自負責,明裏暗裏無數雙眼睛警惕著任何異常),她都力求完美。她不再是當年那個需要時刻保持警惕、在夾縫中求存的萊茵斯特家族大小姐,而是這個溫暖家庭的女主人,兩個孩子的母親,舉手投足間多了份從容與溫婉,但眼底深處的堅韌與智慧,絲毫未減。
靳寒則難得地卸下了平日裏的冷峻,眉宇間透著柔和。他抱著兒子明軒,小家夥穿著訂製的小西裝,繼承了父親出色的五官,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熱鬧的人群,偶爾咿咿呀呀地揮動小手,毫不怕生。蘇晚抱著女兒明玥,小姑娘穿著同款的白色蓬蓬裙,像個小公主,麵板白皙,眼睛像極了蘇晚,靈動又沉靜,乖乖地依偎在媽媽懷裏,偶爾露出甜甜的笑容,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賓客絡繹不絕。靳老爺子精神矍鑠,穿著喜慶的中式服裝,與蘇晚的外公(萊茵斯特家族的老家主)相談甚歡,兩位商海沉浮大半生的老人,此刻都隻是慈愛的曾祖父/外曾祖父。靳寒的父母、蘇晚的母親(萊茵斯特夫人)也都悉數到場,圍著一對寶貝孫子孫女,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驕傲與喜悅。
商界的朋友,如顧知行、夜梟(難得地換下了常穿的作戰服,穿著一身合體的西裝,雖然依舊顯得有些不自在)、以及“星淵”和萊茵斯特集團的一些核心高管、合作夥伴都來了。政界、文化界一些與兩家交好或有合作的名流也前來道賀。甚至連“海洋之心”基金會的威廉姆斯先生,也特意從歐洲趕來,送上了一份厚禮,並再次為林薇的事情表達了歉意,顯然是想藉此機會鞏固與靳寒蘇晚的關係。
氣氛熱鬧而融洽。大人們聚在一起寒暄交談,話題從生意經到育兒經,無所不包。孩子們(一些賓客帶了自家年齡相仿的寶寶來)則在特意佈置的柔軟遊戲區裏玩耍,笑聲不斷。
宴會的重頭戲之一是傳統的“抓週”儀式。大廳中央鋪著華麗的絲綢毯子,上麵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精緻的微型書卷、小巧的玉算盤、玩具聽診器、小提琴模型、小小的地球儀、閃亮的寶石(玩具)、印章、畫筆、甚至還有靳寒特意讓人放上去的一個“深淵探針”的迷你模型和蘇晚放的一枚精巧的萊茵斯特家族徽章複製品。
眾人圍成一圈,滿懷期待地看著被放在毯子中央的兩個寶貝。明軒先被放下去,小家夥眨巴著大眼睛,毫不猶豫地、搖搖晃晃地爬向那本精緻的微型書卷,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了起來,還好奇地往嘴裏塞了塞,發現咬不動,又拿在手裏揮舞,嘴裏發出“啊啊”的聲音,似乎在“讀”書。眾人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和讚歎。
輪到明玥了,小姑娘比哥哥文靜些,坐在毯子上,烏溜溜的大眼睛慢慢掃過麵前琳琅滿目的物件,似乎在認真思考。她先是摸了摸近處的小提琴模型,又看了看亮晶晶的寶石,最後,目光落在了那枚小巧的家族徽章和“深淵探針”模型上。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似乎有些猶豫。在眾人的屏息注視下,她最終伸出小手,先抓住了那枚家族徽章,緊緊握在手裏,然後,另一隻小手,又努力地去夠那個“深淵探針”模型,竟然也給她抓在了手裏。
一手徽章,一手“探針”,明玥坐在地上,好奇地打量著這兩樣東西,然後抬起頭,對著爸爸媽媽露出了一個無齒卻燦爛無比的笑容。
“哎呀,妹妹這是要把家族責任和探索精神都抓在手裏啊!”一位賓客笑著打趣。
“我看是既要繼承家業,又要上天入地,了不得!”另一位附和。
靳寒和蘇晚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柔情與驕傲。無論孩子們將來選擇何種道路,此刻的他們,健康、快樂,被愛包圍,便是為人父母最大的幸福。
抓週儀式將宴會的氣氛推向**。隨後是切蛋糕環節,特製的雙層蛋糕,頂層是兩個憨態可掬的寶寶造型翻糖人偶,栩栩如生。在眾人的祝福歌聲中,靳寒握著蘇晚的手,一起為孩子們切下了第一刀。
宴席豐盛,賓主盡歡。蘇晚抱著明玥,一桌桌敬酒感謝,姿態優雅,言辭得體,贏得了在場所有女賓的讚賞。靳寒則抱著明軒,與男賓們交談,雖然話不多,但那份初為人父的柔和與滿足,誰都看得出來。夜梟和顧知行等人也暫時放下了工作,享受著這難得的輕鬆時刻。
宴會臨近尾聲,賓客們陸續開始告辭。威廉姆斯先生特意走到靳寒和蘇晚麵前,再次祝福,並低聲提了一句:“關於‘深藍守護者’專案,總部已經正式批複,前期籌備可以啟動了。關於上次的不愉快,我再次表示歉意,也希望不會影響我們未來的合作。”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專案順利推進纔是關鍵。”靳寒與他握手,語氣平和但帶著疏離的禮貌。蘇晚也微笑頷首。威廉姆斯知情識趣,不再多言,告辭離去。
送走大部分賓客,隻剩下最親近的家人和好友。靳老爺子抱著重孫子不撒手,樂得合不攏嘴。蘇晚的母親則和外孫女玩得不亦樂乎。顧知行和夜梟幫著處理一些收尾事宜。
靳寒攬著蘇晚的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靜謐的湖光山色,夕陽的餘暉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明軒已經在爺爺懷裏睡著了,明玥也依偎在外婆懷中,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累嗎?”靳寒低頭,在蘇晚發間落下一吻。
蘇晚輕輕搖頭,靠在他肩頭,看著不遠處安睡的一雙兒女,心中被巨大的滿足感填滿。“不累,很開心。看著他們,覺得什麽都值得。”她頓了頓,聲音輕柔卻堅定,“不管深海之下有什麽,也不管那個‘先生’在謀劃什麽,為了他們,為了這個家,我們一定能保護好一切。”
靳寒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目光投向遠方漸漸沉入地平線的夕陽,那裏是未知的深海方向。“嗯,一定。”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同最堅實的承諾。
周歲宴在溫馨與祝福中圓滿落幕。這短暫的寧靜與幸福,如同暴風雨前珍貴的和煦陽光,滋養著他們的心靈,也讓他們更有力量,去迎接前方註定不會平靜的波瀾。家庭的溫暖,是盔甲,也是軟肋,更是他們必須守護的、不容侵犯的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