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假千金她是全球首富 > 第121章 靳寒相救

第121章 靳寒相救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廢棄護林站前的空地上,月光清冷如霜,將蘇晚和洛霓的身影拉得細長,也照亮了她們臉上尚未散盡的驚悸與茫然。老舊的“烏裏揚諾夫斯克”引擎聲徹底消失在群山褶皺的黑暗深處,連同那個神秘莫測的男人一起,彷彿從未出現過,隻留下空氣中若有若無的、混合了陳年機油、塵土、草藥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冰冷能量的餘韻。

“他……就這麽走了?”洛霓的聲音還有些發飄,她環顧四周破敗的木屋、叢生的荒草,以及遠處黑黢黢的山林輪廓,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夜風吹得她打了個哆嗦,“這鬼地方……真的安全嗎?”

蘇晚沒有立刻迴答。她強迫自己從混亂的思緒中抽離,努力集中精神,評估眼前的狀況。安全?靳寒說這裏“暫時安全”,有“基礎補給和通訊裝置”,向東三公裏有公路。但這些話出自他口,其真實性需要打上問號。可眼下,她們別無選擇。“夜隼”癱瘓在山頂,洛霓的車也毀了,兩人徒步下山風險太高,這處廢棄的護林站,至少提供了有限的遮蔽和可能的對外聯絡手段。

“先……進去看看。”蘇晚的聲音有些幹澀,她邁開步子,雙腿卻傳來一陣綿軟和刺痛。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穿著深色運動褲的膝蓋處,不知何時擦破了一大片,血漬混合著塵土,黏在布料上。剛纔在山上緊張之下竟未察覺,此刻鬆懈下來,疼痛和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上,讓她眼前一陣發黑。

“你受傷了!”洛霓眼尖,立刻上前扶住她,語氣帶著擔憂,“嚴不嚴重?還有沒有別的地方?”

蘇晚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還能走。除了膝蓋的擦傷,手臂、後背似乎也有幾處撞擊的淤青,但應該沒有傷筋動骨。更麻煩的是精神上的巨大消耗和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兩人相互攙扶著,走向那棟唯一的、看起來搖搖欲墜的木屋。木屋的門虛掩著,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屋內一片漆黑,彌漫著濃重的灰塵和黴菌氣味。洛霓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功能,一束微弱的光柱劃破黑暗。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甚至可以說家徒四壁。隻有一張布滿灰塵和蟲蛀痕跡的破木桌,兩把缺腿的椅子,角落裏堆著些不知名的雜物,牆壁上掛著幾張早已模糊不清、疑似林區地圖的殘片。靳寒所說的“基礎補給”和“通訊裝置”,連影子都沒看到。

“這……這就是他說的補給?”洛霓用手電掃了一圈,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被戲弄的憤怒,“連瓶水都沒有!通訊裝置在哪?這鬼地方能有訊號?”

蘇晚的心沉了下去。靳寒難道是在騙她們?把她們扔在這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廢棄站點自生自滅?不,不像。以他的能力和行事風格,如果真想對她們不利,在山頂上或者車裏就可以動手,沒必要多此一舉。難道……他說的是某種隱藏的東西?

“找找看。”蘇晚強打精神,忍著膝蓋的疼痛,開始仔細檢查屋內。桌子底下,牆壁縫隙,甚至那些雜物堆……洛霓也在一旁幫忙,兩人用手電微弱的光芒,一寸寸搜尋。

就在蘇晚幾乎要放棄,認為靳寒可能隻是隨口敷衍時,她的手無意中按在了木屋中央、那塊看起來與周圍別無二致、隻是略微有些下陷的腐朽地板上。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類似機括彈開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那塊大約一平方米見方的地板,竟悄無聲息地向一側滑開,露出下方一個黑黢黢的、向下的洞口,以及一道簡陋的鐵製扶梯。一股更加陰冷、但也相對幹燥、帶著淡淡消毒水和某種金屬氣息的空氣,從洞口湧出。

蘇晚和洛霓都愣住了。手電光柱照下去,隱約能看到下方是一個大約四五平米見方、高約兩米的地下空間,牆壁似乎是粗糙的水泥,角落裏似乎堆著些箱子和裝置。

真的有“補給”!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一絲希望。洛霓率先探身下去,蘇晚緊隨其後。扶梯有些搖晃,但並不難下。

地下室的空氣雖然陰冷,但確實比上麵幹淨許多,也沒有黴味。手電光下,可以看清這裏陳設著幾個密封的金屬儲物箱,一張簡陋的行軍床,一張小桌子,桌上居然擺著一台老式但保養得不錯的軍用無線電台,旁邊還有一個急救箱,甚至還有一個行動式淨水裝置和幾包密封的壓縮食品。雖然簡陋,但對於她們現在的處境來說,無異於雪中送炭。

“我的天……”洛霓驚訝地打量著四周,“他……他怎麽知道這裏有這個地方?這看起來像是……某個秘密的安全屋?”

蘇晚沒有迴答,她的目光落在牆角一個不起眼的、深灰色的金屬箱上。那箱子的大小和款式,與靳寒手中那個發出詭異嗡鳴的金屬箱有幾分相似,但看起來更加陳舊,也沒有任何光暈或能量波動。箱子旁邊,散落著幾本筆記和一些用防潮袋封裝的圖紙、膠片。

她走過去,拿起一本筆記。翻開,裏麵是密密麻麻、極其工整、但字跡陌生的手寫記錄,用的是德文夾雜著一些拉丁文和奇怪的符號。她看不懂內容,但能認出其中一些反複出現的詞匯和圖案——“能量場畸變”、“生物共振頻率”、“非標準時空拓撲觀測”、“塞勒姆參照係修正”……以及,一些手繪的、極其精密的、類似於某種複雜儀器或能量迴路的草圖。

其中一頁的頁尾,用花體英文寫著一個名字,和一個日期。

“記錄者:khanjin.1997.08.觀測點:阿爾泰山脈,3號前哨站。”

khanjin.靳寒。1997年。將近三十年前。

蘇晚的手指微微發涼。這個地方,這些記錄,屬於靳寒,或者至少,屬於靳家。而且很可能是在很多年前建立的。他說的“暫時安全”,並非虛言,這裏是靳家(或“歸墟”專案)散佈在各地的、用於“觀測”或執行秘密任務的眾多隱蔽據點之一。他帶她們來這裏,恐怕不僅僅是為了“安全”,更是因為……這裏是他熟悉的、可以掌控的“環境”。

“蘇晚,你看這個。”洛霓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正站在那台軍用無線電台前,指著旁邊一張貼在牆上的、泛黃的、手寫的操作指南和頻率表,“這上麵……有加密呼叫程式碼,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緊急聯絡頻段。其中一個標注是……‘l家緊急應答頻道-α’。”

l家?萊茵斯特家族?

蘇晚快步走過去,果然,在那張簡陋的頻率表上,用極其細小的字跡,標注著幾個代號和對應的頻段。其中一個,赫然寫著“l-α”,後麵還跟著一組複雜的加密識別碼。這組識別碼的編碼規則,與她在“方舟”係統基礎培訓中瞭解到的、萊茵斯特家族內部使用的某套舊版應急通訊加密方式,有幾分相似。

靳寒的據點裏,為什麽會有聯絡萊茵斯特家族的應急頻道?是靳家多年來情報收集的成果?還是……在更早的某個時期,靳家與萊茵斯特家族之間,存在過某種不為人知的、短暫的、甚至可能是合作性質的接觸?

無數的疑問,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纏繞上蘇晚的心頭。靳寒這個人,以及他背後的靳家和“歸墟”專案,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與萊茵斯特家族的淵源,也似乎比她已知的更深。

“先……先試試能不能聯係上。”蘇晚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對洛霓說。當務之急,是脫離這個險境,迴到家族的保護之下。其他的,可以慢慢查。

洛霓點點頭,她雖然對電子裝置不如蘇晚熟悉,但基本的操作還行。兩人按照操作指南,小心翼翼地將那台老舊的軍用電台開機,調整到指定的頻段,然後對照著那張泛黃的頻率表,嚐試輸入那組“l-α”的加密識別碼。

電台發出嘶嘶的電流雜音,在寂靜的地下室裏格外清晰。嚐試了幾次,識別碼似乎被接受,電台進入了某種待機狀態,但並沒有立刻得到迴應。

“可能……需要等待,或者有特定的呼叫時間。”蘇晚看著電台螢幕上跳動的、意義不明的數字,低聲道。她不敢頻繁呼叫,以免暴露位置或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那我們……先處理一下你的傷。”洛霓放下電台,轉身去拿那個急救箱。箱子裏東西還算齊全,消毒水、紗布、繃帶、止痛藥,甚至還有一些基礎抗生素。

蘇晚坐在行軍床上,捲起褲腿。膝蓋處的擦傷比想象的嚴重,一片血肉模糊,沾滿了沙礫。洛霓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下手卻意外地輕柔,用消毒水仔細清洗傷口,然後撒上藥粉,用紗布包紮好。處理的過程中,蘇晚疼得額頭冒汗,但咬著牙一聲不吭。

包紮完畢,洛霓又給了她兩片止痛藥和一瓶水。蘇晚吃了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疲憊如同山一樣壓下來。身體的疼痛,精神的巨大衝擊,加上藥物的作用,讓她眼皮越來越重。但大腦卻異常活躍,不斷迴放著山頂遇襲的片段,靳寒出現時的詭異場景,那低沉的嗡鳴,瞬間斃命的襲擊者,老舊的越野車,以及這個隱藏著無數秘密的地下據點……

“洛霓……”蘇晚強撐著快要合上的眼皮,看向坐在對麵、同樣滿臉疲憊、抱著膝蓋發呆的洛霓,“今晚……謝謝你。”

如果不是洛霓邀請,她不會冒險出來,也就不會遭遇襲擊。但同樣,如果不是洛霓在場,她獨自麵對那些襲擊者,後果不堪設想。更重要的是,洛霓身上那種不管不顧的真實與野性,讓她在窒息般的保護與算計中,難得地喘了口氣。

洛霓抬起頭,扯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謝什麽,是我把你叫出來的,差點害死你……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她頓了頓,眼神有些複雜,“不過……那個靳寒,他到底……”

“我不知道。”蘇晚打斷她,聲音裏帶著深深的疲憊和一絲茫然,“我隻知道,他很危險,他的目標……很複雜。你最好離他遠點。”

“那你呢?”洛霓看著蘇晚,“他明顯是衝著你來的。什麽‘觀測’,什麽‘資料’,什麽‘星源’……蘇晚,你身上……到底有什麽?”

蘇晚沉默了片刻。她不能,也不想對洛霓解釋“星源”和萊茵斯特家族的秘密。那會把她捲入更深的危險。

“一些……麻煩的家族傳承。”她最終隻是含糊地說道,閉上了眼睛,“我很累,洛霓。我們輪流休息一下吧,注意電台的動靜。”

洛霓看出她不想多談,也沒有再追問,隻是點了點頭:“好,你先睡會兒,我看著。”

蘇晚沒有拒絕,她確實撐到了極限。身體放鬆下來,意識很快沉入一片黑暗。但睡眠並不安穩,夢境光怪陸離,破碎的畫麵交織——紫色的煙霧,幽藍的戒指,靳寒冰冷的眼睛,尖銳的破空聲,詭異的嗡鳴,還有……左手無名指上,那始終溫潤、卻在某些時刻變得滾燙的“星輝之誓”戒指……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一片混亂的夢境和身體的不適中醒來。地下室裏依舊昏暗,隻有那台老舊電台螢幕發出的微弱綠光,和洛霓靠在牆角、似乎也陷入淺眠的呼吸聲。膝蓋處的傷口傳來陣陣鈍痛,喉嚨幹得冒煙。

她摸索著找到水瓶,喝了幾口,冰涼的水滑入喉嚨,稍微緩解了不適。電台依舊沉默,沒有迴應。

難道這個頻道已經廢棄了?還是識別碼不對?又或者……“守夜人”那邊出了什麽狀況,無法迴應?

一絲不安,悄悄爬上心頭。

就在這時,她隱約聽到,頭頂木屋的方向,傳來極其輕微的、幾乎與環境噪音融為一體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幾個,分散,輕緩,但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謹慎。

蘇晚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睡意全無!她猛地推醒旁邊的洛霓,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用眼神示意上方。

洛霓瞬間驚醒,眼中閃過驚恐,但也立刻明白了蘇晚的意思。兩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頭頂那塊掩蓋著入口的地板。

腳步聲在木屋內停住了。接著,是翻動雜物、檢查地麵的聲音。他們在搜尋!

是“暗影之網”的殘黨?還是靳寒口中那個“可能仍在附近活動”的“關聯勢力”?又或者……是別的什麽人?

冷汗,順著蘇晚的脊背滑下。她們被困在這個地下室裏,唯一的出口就在那些人腳下!電台沒有迴應,她們手無寸鐵(電擊器在山頂搏鬥時可能遺落了),蘇晚還受了傷……

絕境再現。

頭頂的搜尋聲持續著,似乎有人踩過了那塊活動地板。蘇晚和洛霓的心跳幾乎要跳出胸腔。萬幸,那地板似乎偽裝得極好,沒有被發現。

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對方遲早會發現端倪,或者幹脆放火燒了木屋,她們一樣無處可逃。

蘇晚的大腦飛速運轉。硬拚毫無勝算。求援來不及。剩下的選擇……似乎隻有祈禱那些人盡快離開,或者……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向牆角那個深灰色的、與靳寒手中那個有幾分相似的金屬箱,以及旁邊散落的筆記和圖紙。

靳寒……他知道這個地方。他會不會……留下什麽後手?或者,這裏有沒有什麽……可以啟動的防禦機製?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在她心中燃起。雖然與靳寒接觸的每一次都充滿危險和未知,但他似乎確實在某種扭曲的邏輯下,想要“保護”她這個“樣本”。而且,他把她們帶到這裏,是否也算是一種……隱晦的“安置”?

賭一把?

就在蘇晚猶豫不決,頭頂的搜尋者似乎因為沒有發現,開始低聲用某種她聽不懂的語言交談,準備擴大搜尋範圍時——

“吱嘎——”

木屋那扇破舊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一個新的、不疾不徐的腳步聲,踏入了屋內。

頭頂所有的聲音,瞬間消失。一股更加凝重的、混合了驚訝、戒備,甚至……一絲恐懼的寂靜,彌漫開來。

蘇晚和洛霓在下麵,也感受到了這種變化。來者是誰?能讓這些訓練有素的襲擊者如此反應?

接著,一個平靜、清晰、帶著一絲金屬質感的、蘇晚不久前才剛剛聽過的聲音,在死寂的木屋中響起,用的是流利的英語:

“放下武器,雙手抱頭,靠牆站立。重複,放下武器。”

是靳寒!他去而複返!

蘇晚的心猛地一縮,說不清是鬆了口氣,還是更加緊張。他迴來做什麽?是察覺到了新的威脅,還是不放心她們?

頭頂傳來幾聲短促的、壓抑的驚呼,以及金屬物品落地的“哐當”聲。那些襲擊者,似乎對靳寒的出現極為忌憚,甚至恐懼,竟然真的依言照做?

“你們不屬於這裏。”靳寒的聲音繼續響起,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冰冷,“告訴你們的雇主,或者任何對‘星源’有非分之想的人,‘觀測’正在進行,任何未經授權的粗暴幹預,都將被視為對研究程式的破壞,後果自負。”

“現在,滾。”

沒有威脅,沒有狠話,隻是平靜的陳述。但那股無形的壓迫力,即使隔著一層地板,蘇晚和洛霓也能清晰地感覺到。

短暫的沉默後,頭頂傳來淩亂而匆忙的腳步聲,迅速遠去,消失在夜色中。那些人……真的就這麽被嚇走了?

木屋內重新恢複了寂靜。

幾秒鍾後,頭頂那塊活動地板,被輕輕敲了敲。

“是我。”靳寒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平靜無波,“可以上來了。”

蘇晚和洛霓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難以置信和複雜情緒。靳寒不僅迴來了,還輕易驅散了可能致命的威脅。他到底想幹什麽?

兩人順著扶梯爬了上去。木屋內,月光從破窗和門縫灑入,照亮了靳寒頎長的身影。他依舊穿著那身深色風衣,手中沒有提那個詭異的金屬箱,隻是靜靜站在那裏,目光落在蘇晚包紮過的膝蓋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你們暴露了。”他陳述道,語氣沒有責備,隻是平靜地指出事實,“這裏的隱蔽性是基於不被主動搜尋的前提。那些人是專業的追蹤者,根據山頂殘留的痕跡和可能的電子訊號泄漏,找到了附近區域。電台的未加密試探性呼叫,進一步縮小了範圍。”

蘇晚心中一凜。是她們的電台呼叫暴露了位置?

“我留下了反追蹤幹擾,但隻能延遲,無法完全遮蔽。”靳寒繼續說道,目光看向門外沉沉的夜色,“這裏不再安全。必須立刻轉移。”

“去哪裏?”洛霓忍不住問道,聲音帶著後怕,“我們的車都毀了!”

“我有安排。”靳寒言簡意賅,他走到門口,側耳傾聽了一下遠處的動靜,然後迴頭看向蘇晚,“你的傷勢,能走嗎?”

蘇晚點了點頭,雖然膝蓋依舊疼痛,但應該不影響行走。

“跟我來。”靳寒不再多言,率先走出了木屋。

蘇晚和洛霓跟在他身後。月光下,靳寒的腳步依舊沉穩,朝著與來時那條泥土小徑相反的、更加茂密難行的山林走去。沒有路,隻有他彷彿能看透黑暗,精準地避開荊棘和溝壑,在前方引路。

大約走了二十多分鍾,就在蘇晚感覺膝蓋的疼痛越來越難以忍受,呼吸也開始急促時,前方出現了一條隱藏在密林深處的、極其狹窄的碎石車道。車道上,停著一輛……黑色的、線條流暢、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電動越野車。與之前那輛老舊的“烏裏揚諾夫斯克”相比,這輛車彷彿來自另一個時代,安靜地蟄伏在夜色中,如同一頭優雅而危險的黑色獵豹。

靳寒走到車旁,車輛無聲地解鎖,鷗翼門向上掀起。車內燈光明亮而柔和,內飾是極簡的深灰色,充滿高科技感,與外觀相得益彰。

“上車。”他拉開車門,示意蘇晚和洛霓坐進後排。

這一次,蘇晚沒有猶豫。她知道,繼續留在這裏,或者試圖靠自己離開,風險更大。靳寒雖然目的不明,但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都在以他自己的方式,“保護”著她們這個“觀測樣本”的“完整性”。

車輛悄無聲息地啟動,平穩地駛上碎石車道,然後轉入一條更加隱蔽、似乎是戰時廢棄的盤山公路,朝著山下駛去。車內異常安靜,隻有極其微弱的電機運轉聲。車窗外的山林飛速倒退。

靳寒專注地開著車,沒有交談的意思。蘇晚靠在後排舒適的真皮座椅上,疲憊和傷痛再次席捲而來,意識開始模糊。洛霓也安靜地坐在旁邊,似乎也累壞了,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車輛緩緩停下。

蘇晚勉強睜開眼睛,看向窗外。這裏似乎是一處私人小型機場的邊緣,遠處停著幾架小型商務機和直升機,燈火通明。一架純黑色、造型優雅的直升機已經啟動旋翼,在夜色中發出低沉的轟鳴。

“到了。”靳寒推開車門,走了下去。他繞到蘇晚這一側,拉開車門,然後,做了一個讓蘇晚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彎下腰,手臂穿過蘇晚的腿彎和後背,以一種穩定而不過分親密的方式,將她從車裏……抱了出來。

蘇晚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掙紮。

“別動。”靳寒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你的傷口需要處理,繼續行走會加重傷勢。這不是建議,是基於醫學常識的判斷。”

他抱著她,步履平穩地朝著那架已經啟動的直升機走去。蘇晚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了冷冽山泉與某種奇異草藥的氣息,也能感受到他手臂傳來的、穩定而有力的支撐。這種被一個危險而陌生的男人以如此方式抱著的感覺,讓她極其不適,但身體的虛弱和疼痛,又讓她無力反抗。

洛霓跟在後麵,看著這一幕,嘴巴張了張,最終什麽也沒說,眼神複雜。

靳寒將蘇晚抱上直升機,安置在一個寬敞的、帶有醫療急救包的座位上,並熟練地拉過安全帶為她係好。然後,他示意洛霓坐在另一邊。

直升機艙門關閉,旋翼加速,巨大的轟鳴聲中,直升機輕盈地離地,爬升,朝著遠方燈火璀璨的城市方向飛去。

機艙內,蘇晚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越來越遠、漸漸縮小的山林輪廓,心中一片混亂。

靳寒就坐在她對麵的座位上,依舊沉默,目光平靜地落在舷窗外飛速掠過的夜色上,彷彿剛才抱著她上來的人不是他。

他救了她,不止一次。

用匪夷所思的方式清除了山頂的襲擊者。

將她們帶到了隱藏的補給點。

去而複返,驅散了追蹤者。

現在,用他的私人直升機,送她們離開險境。

這一切,是為了什麽?真的隻是為了“保護觀測樣本”?還是……有更深的原因?

蘇晚不知道。她隻知道,這個名為靳寒的男人,如同一個巨大的、充滿謎團的漩渦,正將她越來越深地捲入其中。而她對這一切,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直升機平穩地飛行著,下方城市的燈火如同倒懸的星河。

蘇晚感到左手無名指上,“星輝之誓”戒指,傳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溫熱的悸動。她低下頭,看著那枚在機艙昏暗燈光下,依舊散發著溫潤光澤的戒指。

靳寒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目光從舷窗外收迴,落在了蘇晚的手上,那枚戒指上。

他的眼神,依舊深邃平靜,但似乎有什麽極其細微的東西,在那平靜的表麵下,一閃而過。

蘇晚下意識地握緊了手,將那枚戒指藏入掌心。

靳寒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笑容。

更像是一種……確認。

直升機,載著各懷心思的三人,朝著未知的前方,疾馳而去。

靳寒相救。

救的,是她的命。

但或許,也將她推向了一個更加無法預料的未來。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