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單是你識字這一點,在這平安縣裡就是其他女子趕不上的,更不要說你的氣度、聰明才智和待人接物的大方。”
“你整個人就像你的名字一般,似蘭花一樣,若把你配給個鄉下泥腿子,那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剛纔媒婆與我說的小夥是個縣學裡的讀書人,若換做一般人,能嫁給一個縣城讀書人也算是一門好親事,但我還是覺得那人配不上你,你值得比他更好的,便冇有答應。”
林老婆子問:“你會不會怪我?”
林舒蘭搖頭:“怎麼會怪你,我高興還來不及,我今年才十五,還小著呢,我自己也不想這麼小就嫁人。”
這裡的姑娘一般都是十五歲定親,十六歲嫁人,若換在現代,十六歲還是正在讀書的未成年人,林舒蘭是萬萬接受不了自己小小年紀就嫁人的。
聽她這麼說,林老婆子提著的那口氣一下子鬆了,臉上笑出了褶子:“你不怪我就成。”
夏芸娘走在一旁,先是欲言又止,後聽了林舒蘭的話後,便把自己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四人揹著揹簍趕到城門口的時候,牛車快要走了。
劉大柱招呼那幾個已經坐好的:“大家擠一擠。”
回去這趟牛車比來的時候多了兩個人,便擁擠了很多,林舒蘭挨著夏芸娘和柳桂香坐,被擠得動彈不得,等回到村子下來的時候,隻感覺肩膀和腰都是疼的。
最慘的還是那拉車的老牛,喘得呼哧呼哧的,劉大柱一下下的摸著牛的腦袋安撫:“老牛,辛苦你這幾天了,你忍忍,回去我餵你好吃了。”
有村人說道:“你家這牛也就過年這幾日和春耕那會幸苦了,平日你趕牛車去縣城一天也就隻跑一趟,倒是累不著。”
“話是這麼說冇錯,但我心疼啊,我家這老牛年紀大了,就如那老人家一般,若是累得太狠了不好。”
“你掙得也不少,光我們這一趟,便是七文錢了,要我說你應該減點錢,莫要這麼貴。”
“我這板車就打了不少錢,而且牛吃得也多,也就勉強賺個辛苦費罷了,而且我隻收你們一個人一文錢,再少能少到哪裡去?”
那村人厚著臉皮開口:“兩個人一文錢也可以嘛。”
“你這說的什麼話……”
林舒蘭把劉大柱和村人的爭論拋在腦後,這時候天上全是厚厚的雲朵,把太陽全部遮擋了去,那風吹在身上彷彿是有意識一般的要往人骨頭裡鑽,實在冷得緊。
家中,薛秀禾帶著春蘭夏荷姐妹倆已經做好了飯菜,林舒蘭幾人放下揹簍坐下便可以吃。
吃完了飯天色就昏暗了下來,稍微烤了一會火把柴燒完後大家便都洗漱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舒蘭就聽到院子裡其他人活動的動靜,她忍著寒冷爬起來,穿了一套她在回隨州的路上買的衣服,仔仔細細的把頭髮梳好,還戴了頭花和簪子,把自己收拾得齊整了。
林春蘭和林夏荷姐妹倆也是差不多的裝扮,姐妹三人互相對視一眼,笑意隱藏在眼底,過年了,大家都開開心心的,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林舒蘭跟著兩人,先把屋子院子裡裡外外打掃得乾乾淨淨,之後又去灶台湊柴燒熱水,一會幫忙打漿糊貼春聯,一會幫著揉麪,東一下西一下的,忙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