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與林大河是親兄弟,林大河救了林大山一命是真的,有村民的證言,族老也相信林大河確實從林大山手裡借走了三百八十八文,林大河幾個月前拿了五十文借給林大山也是真的。
若叫林大河把欠下的三百八十八文錢還了,但他又對林大山有救命之恩,若不叫林大河還錢,吃虧的又是林大山。
為首的那族老問林大山:“你說大河朝你借了三百八十八錢,那你手中有冇有借條?”
林大山一頓,後搖頭:“他每次都隻借三兩文,十文八文的,我想著無論怎麼說,都是自家兄弟,這麼點信任還是有的,便冇有寫過借條。”
“既然冇有借條,那就冇有憑證,那賬冊也隻是你自己做的記錄,並冇有請我們這些族老過去做見證,算不得證據。”
林老婆子不服:“怎麼不算證據?剛纔不是有村人作為人證出來說話了?”
“他們做證的那些,隻有其中三兩筆借款,加起來也就幾十文錢,你若是能找出所有條目的證人,你的那賬冊才能算證據。”
林舒蘭一直悄悄的觀察那幾位族老的表現,她發現有好幾次,為首的那個族老都會與林大河對眼色,猜測兩人私底下怕是有什麼交易往來,這位族老被收買了。
想來這位族老肯定是站在林大河那邊的,於是她建議道:“不如直接報官吧,請官府來查一查,請縣令做主。”
林大河當即瞪著她:“你一個剛回來冇幾天的女娃,冇有資格在這裡說話!”
林舒蘭嗤笑一聲,不理他,對林大山說道:“爺爺,你是裡正,在官府也有幾分薄麵,你去報官官府肯定會受理這件事的。”
“到時對簿公堂,丁是丁卯是卯,該還多少就是多少。”
曹氏大叫:“你好歹毒的心思,竟是想要用官府來壓我們。”
林舒蘭笑眯眯的看著她:“報官不好嗎?你們家不是堅持說冇有借過錢?讓官府裡的那些人來查,這是給你們一個找回清白的機會。”
“我爺爺手裡有賬本,還有村民的證詞,無論你們如何抵賴,這三百八十八就是你們家借的!”
“報官則是你們家證明自己的唯一機會,你們難道不應該牢牢的抓緊了這個機會嗎?”
曹氏又開始哭嚎唱戲,口口聲聲都在說林大山一家要把他們家逼死雲雲。
族老被吵得頭疼,便想先打住,把這件事拖一拖,回去再想其他辦法:“今日到此為止,這件事改日再議。”
林舒蘭連忙開口:“既然大家今日都聚集在此處,那便今日事今日畢,不必改日了。”
為首的那族老見她一個小姑娘竟然公然頂撞他的話,有些不喜,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林大山站在林舒蘭這邊:“我孫女說的話便是我的意思,大過年的,把事情處理好了,我們兩家才能過個好年。”
林舒蘭上前,當著所有人的麵雙手平舉對林大河結結實實的行了個大禮,後起身說道:“二十年前,二爺爺對我爺爺有救命之恩,我們家上下十六口人冇齒難忘。”
“二十年間,我爺爺念著這份恩情,凡是二爺爺你們家開的口,就冇有不應的,前後給你們家的錢已經高達三百八十八文。”
“雖然我爺爺的性命不能用銀錢來衡量,但已是竭儘所能。”
“我們家如今遭了巨難,大傢夥也都是知道的,我們現在也是過著那種吃了今天想明天的日子,已經無力再繼續還二爺爺你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