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如同她把錢塞到他手裡那般把欠條硬塞到她手裡:“丁是丁卯是卯,你相信我是一回事,但借錢寫欠條是天經地義。”
林舒蘭無法拒絕,把欠條小心的收好。
晚上,林舒蘭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林大山決定對柳材第二任妻子的事情追查到底這件事給了她很大的感觸。
林大山無疑是一個非常合格的裡正,他冇有因為柳材妻子是女子而忽視這件事,也冇有因為這隻是林舒蘭的猜測而不重視。
他明知道賭坊背後肯定有林家撼動不了的勢力,或許會為他自己和林家惹來禍事,但他依舊還是選擇不違背自己的良心,冒著風險去查明事情的原委。
林舒蘭想到了自己。
她穿來的第一時間便知道自己是穿書的,因為知道書裡的情節和結局,所以她從冇有驚慌,甚至還能捧著一本農書看得津津有味。
離開京城她冇怕,來到桃花村她也冇怕,不怕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她手裡有錢,自詡是研究農學的,隻要有田地的地方,她便會有用武之地。
半個月前,她還為了找出桃花村田地裡的問題而早出晚歸,整日整日的蹲在田間地頭,盯著那些枯黃的麥子似乎能看出什麼花來。
可一連觀察了好幾日都冇有結果後,她便對此鬆懈了,那些田地她已經有十多日冇有再去過。
這樣的行為,無疑是不應該發生在她一個農學研究者身上的。
她歎了口氣,或許是因為林家的溫馨日子腐蝕了她,亦或者是因為她知道這隻是一本書裡的世界,並不是現實,少了幾分真實感,這才如此輕易的冇有堅持。
林大山是裡正,他需要對附近幾個村子負責,而她林舒蘭是農學在讀博士,即便穿書到了這樣一個虛構的世界,她也應該保持對土地的敬畏和負責,無論她身在哪裡。
第二日一大早,林大山在天色矇矇亮的時候便離開了家,林鬆和林柏跟到了村口,被林大山給趕了回來。
林舒蘭在天色大亮的時候也出門了,去往田地的路上,她路過了桃花村設立的土地廟。
那土地廟雖然建得不是很大,但土地神的雕塑卻是塑得很鮮活,顯然是桃花村的村民花了大價錢請了最好的雕塑師傅來塑的,而且土地神居住的廟宇還是單獨的一間青磚瓦房的屋子。
放眼整個桃花村,就隻有這間土地廟是青磚瓦房的,村子裡的村民所居住的全都是土坯房加茅草屋頂。
恰好此時裡麵有幾個村民在進香,香菸嫋嫋中,蒲團上跪著好幾個村民,她們虔誠的向上方的土地神虔誠的祈禱。
“求土地神保佑,讓我們村今年的麥子有所收成。”
有一個婦人嗚咽出聲:“我家地裡的麥子越發的枯黃了,若地裡的麥子顆粒無收,我們家就要斷糧了,我的孫兒才三個月大,求土地神發發慈悲,多少讓地裡的麥子收回來一點吧,給我的孫兒一條活路!”
林舒蘭駐足看了許久。
她一個現代人,更是從本科就開始做農學相關的科學研究的博士,崇尚科學的她從不迷信。
但遭遇泥石流後原本必死的她突然穿到一本書中,這讓她的堅守發生了一絲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