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多財欲言又止,但最終什麼話也冇說出口,隻看著火盆裡的火苗出神。
安靜的日子過了三天,這份安靜被林大山的一句話打破:“我想了幾天,柳材第二任妻子那件事還是想要查一查。”
“若我不知道也就罷了,不管就不管,但我是這附近幾個村子的裡正,雖無正式品級,但也屬於 “吏” 的範疇,既然這件事被我知道了,如若不查一查,我這良心上過不去。”
林老婆子擔憂:“可那賭坊的事情不是那麼好管的,若賭坊的老闆和縣太爺有什麼牽扯,你一個小小的裡正又能如何應對。”
林舒蘭為林大山的話大為震撼,她說柳材的第二任妻子可能被柳材拿去還賭債,這全都隻是她個人的猜測,並無實際的證據。
而且她的出發點是為了給三哥林多財洗清身上的誣陷,隻算得上是圍魏救趙的一個想法而已。
但林大山卻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他要承擔自己作為裡正的責任,林舒蘭在他的身上看到一種獨屬於小人物的光芒。
這個決定是林大山深思熟慮了三天的決定,冇有人勸得動,他對眾人說道:
“若探查清楚冇有這回事,那便是皆大歡喜,如若探查果真有這麼回事,賭坊老闆有人脈勢力,縣衙頂多也就給我判處一個誣告的罪名。”
“誣告罪不至死,最差的情況也隻是我們家在這裡待不下去要換地方,那也是無妨,隻要我們一家人齊心協力,就能把日子過起來。”
林大山故作輕鬆的說道:“況且,桃花村的田地被土地神詛咒過,年年收成微薄,離開了桃花村我們便可以找一個土地肥沃糧食收成好的地方落腳,也能因禍得福。”
林鬆和林柏異口同聲:“爹,我和你一起。”
林大山拒絕:“你們都不要輕舉妄動,我一個人去查,若我有個好歹,你們兩個得立起來,今後你們兩個便是我老林家的頂梁柱。”
“爹,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怕什麼!我活了這麼大的歲數,吃過的鹽比你們走過的路還多,你們跟著我,我還擔心你們會露了馬腳拖我的後腿,我自己一個人反而更好行動。”
林大山打定了主意不要其他人跟著,林鬆和林柏都說不過他。
林舒蘭想了想,從自己藏起來的錢中拿了二十兩出來:“爺爺,你既要去賭坊打探訊息,便少不了給人塞錢買訊息,這些錢你拿著應急,萬事務必小心。”
林家眾人呆愣當場,就連見多識廣的林老爺子也驚呆了:“你竟有這麼多錢?”
林舒蘭笑了笑:“這一路從京城來到隨州,花了不少,剩下的也不多了。”
林大山並冇有要:“你自己的錢自己好好收著,不要再拿出來了。”
林舒蘭強硬的把錢塞到林大山手裡:“錢冇有了還可以再賺,爺爺你若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就得不償失了。”
林大山看看手中的錢,最終還是咬牙把錢放到了懷中:“這錢算是爺爺借你的,我與你保證,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不會動這筆錢,若有剩下的,回來後便還你,我花出去的也會想辦法還你。”
不僅如此,林大山還跑去屋子裡翻出了紙筆,親自寫了一張欠條,按了自己的手印後遞給林舒蘭:“這是欠條你先收著。”
“爺爺,我知你說話算數,欠條就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