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根本沒有這個人
“反正我做不到！”
顧建輝很彆扭，身上的熱讓他沒力氣去生氣，去咆哮。
顧建業也熱得沒脾氣，嗓音有氣無力。
“你確實做不到，因為你是弟弟。”
顧建輝氣得咬牙，“你們還說，我明明是老五，現在偏偏要做老六，爸媽跟著喊就算了，你們也跟著喊。”
“那不是你自己搞得？非得說玉嬌比你大。”顧建國也無奈。
“好了，建華，你快回去吧，我們等你回來。”
顧建華戴上草帽就走，走了一段正想抄小路，就看到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小碎花搖曳而來。
他腳步一頓，懷疑是自己熱出幻覺。
要不然，他怎麼會看到顧玉嬌？
“三哥？你怎麼在這裡？大哥他們呢？”
如黃鶯般的嗓音，如撥開迷霧般讓顧建華清醒過來。
“顧……玉嬌？真的是你？你怎麼來了？”
“哦，我給你們送東西來。”
顧玉嬌直接轉身，把背簍裡的葫蘆亮給他看。
沉甸甸的重量，顧建華愣了一下，他現在確定這個新鮮出爐的妹妹真的有點子力氣在身上。
“既然你在這，那你拿著吧，我先回去了。”
顧建華抿唇，沒有接過她手裡的提籃。
“你跟著我，我帶你認路。”
他直接轉身折回地裡。
顧玉嬌有些疑惑，有什麼好認路的？她又不是每天都來送水。
不過她看過原劇情，知道顧家三兄弟中就屬他寡言少語，也就沒有多話，跟在他身後走。
希望距離不太遠。
“……糖糕，你喜歡嗎？”
走了幾步，顧玉嬌忽然聽到這聲詢問，她看向顧建華，後者表情不變，要不是身邊沒其他人，她都要以為說話的不是他。
“不喜歡。”
她沒有錯過顧建華眼裡更加的黯淡，笑了笑。
“我不太吃甜的，不過青棗不錯，我喜歡。”
那青棗脆脆甜甜的，滋味不錯。
顧建華瞄了她一眼，聲音悶悶的。
“青棗是大哥給你的。”
哦吼。
聽他這語氣，像是有些失落？
顧玉嬌懷疑自己聽錯了，她嗯了一聲，“那你下次給我找其他吃的，我要是喜歡你再給我多弄點。”
顧建華眼裡閃過什麼，他點點頭，“好。”
很快，他們回到地裡。
看到顧建華回來，顧建輝第一個咋咋呼呼。
“三哥你怎麼回來了？不是回去拿水？水呢？”
顧建國注意到他手裡的背簍，驚訝道：“你那麼快就回來了？”
顧建華不語，隻是讓開，讓他們看見顧玉嬌。
“……”
三兄弟都愣住。
顧建國反應過來，“玉嬌，你怎麼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沒事，來給你們送水。”
顧玉嬌指著背簍，而顧建華顧建業已經一人一個葫蘆開始猛灌水。
顧建輝這時候也無暇挑刺，哇哇叫著要去搶水。
顧建國也渴，但他還是強忍著，溫聲問道：“你怎麼來的？一路上很熱吧。”
顧玉嬌隻覺他這個問題問得好笑，“大哥，我長了嘴，當然是一路問過來的。”
“不過這天確實熱，很曬。”
雖然她沒幹活，比起他們要輕鬆，但她沒打算隱瞞。
這天氣就是熱，就是曬。
顧建國有些愧疚，“下次這麼熱就別出來了，我們要是渴了會自己回去拿水喝。”
顧玉嬌嗯了一聲，去背簍裡翻出幾條毛巾。
是顧家兄弟的毛巾。
泛黃，還有破洞。
“擦擦，會舒服點。”
顧建國笑著接過毛巾，“你們女孩子就是心細，挺好的。”
其實這種天氣，濕毛巾也不頂用，但顧玉嬌提了一路過來，他也不好打擊小姑孃的一片好心。
顧玉嬌沒有說話，隻是示意他動手。
顧建國纔想先擦臉，鼻尖先嗅到一股提神醒腦的清新氣息，還帶著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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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什麼味道？”
他把毛巾湊近聞了聞，隻覺這股味道很陌生，但這麼一聞著竟然很提神。
“是薄荷的味道，我碾碎了弄在毛巾上，你們擦臉的時候不要睜眼，這樣眼睛不會刺痛。”
她在水裡加了五神花露水，即能讓身體清涼，又能避開蚊蟲叮咬。
顧建國照做，先擦臉，再擦脖子，結果驚喜不已。
“確實舒服。”
他整個人像是被涼風吹過，精神振奮。
喝過顧建華遞來的水，徹底掃除身上的疲憊和炎熱。
而聽到兩人對話的三兄弟也跟著用毛巾擦臉擦脖子，結果也和顧建國一樣。
“玉嬌，你怎麼做到的？”顧建業清冷的嗓音，難得有幾分起伏。
他有些激動。
顧玉嬌哦了一聲，“用井水加上薄荷葉子就行。”
當然不行，她胡說八道的。
兄弟幾個喝了水，又擦了汗，精氣神恢復不少，看顧玉嬌的眼神也有了溫情。
顧玉嬌翻出提籃裡的那兩根肉腸，“那個京市的金大哥給的，你們墊墊肚子。”
兩根擀麵杖粗細的肉腸，約莫和她的胳膊差不多大小，被顧玉嬌掰成兩段。
肉腸的香味飄出，連顧玉嬌都忍不住吞嚥口水。
米多多老家的肉腸，簡直是絕妙好滋味。
顧家兄弟也聞到肉味，眼睛冒綠光，貪婪得盯著顧玉嬌手裡的肉腸，都在猛猛吞口水。
顧建國幾乎是艱難開口，“玉嬌，這、這是什麼？”
“哦，這是京市的火腿腸，它還有一個名字，叫廣式肉卷。”
顧玉嬌麵不改色，“大哥，你說巧了不是，我救的那個金大哥，他也是京市人。”
“這是他帶過來看親戚的，還說以後可以每個月給我寄。”
“你們趕緊吃吧。”
她把肉腸遞過去，幾乎是瞬間，手上秒空。
兄弟幾個像小狼崽子一樣，抓著肉腸就大口咀嚼。
就連一向喜歡挑她刺的顧建輝，此刻也顧不得和她不對付，隻一味埋頭吃。
顧玉嬌滿意點頭，但隻站了一會她就受不了。
“大哥，天太熱，我先回去了。”
她懷疑再站下去，會被這太陽烤成肉乾。
顧建國把嘴裡的嚥下去，才開口道：“好，你趕緊回去，天太熱，以後別再來了。”
他語氣嚴肅，但嘴角都是油，讓他教導主任的形象大打折扣。
顧玉嬌眨眨眼，點頭應好。
不用顧建國說，她以後也不會來了。
這鬼天氣，要把她曬死。
她這犧牲老大了。
顧玉嬌把提籃和背簍留下，加快腳步往回趕，腦子裡卻盤旋著，她要做點什麼犒勞自己。
……
顧玉嬌一走，顧建國低頭看看手裡的肉腸，閉上眼，狠一狠心，把肉腸收起來。
顧建輝已經塞完最後一口，嘴裡鼓鼓囊囊，“大哥，你怎麼不吃了？”
他其實想問，如果大哥不吃了，能不能給他。
聞言，顧建華和顧建業也停下動作。
對上顧建國的眼神時，他們像是明白什麼，默默得把肉腸也收起來。
“你們？”
顧建輝被他們搞愣住了。
顧建國深吸一口氣，“現在吃完，晚上就沒了，留著回家炒菜吃。”
肉腸雖然沒太多肥肉，但多少有點油水。
他們剛才吃的那幾口，已經很奢侈了。
顧建輝愣了一下，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因為兄弟幾個就他一個人把肉腸吃完。
喝過水擦過汗，還吃了點東西，顧建國隻覺身上的力氣恢復不少。
他環顧兄弟幾個，“看吧，玉嬌其實也很好，她看到我們的葫蘆在家，就知道想辦法給我們送水過來。”
“還有那個肉腸。”
顧建輝肚子有點貨，腦子又開始活泛。
“大哥，她有這肉腸，吃飯的時候怎麼不拿出來？下午的飯菜沒有油水，我都餓死了。”
他後麵一句話是嘟囔，隻有他自己知道說了什麼。
顧建國搖頭，“她本來是可以自己藏著吃，不需要分給我們，就算她自己吃完，我們也不知道。”
他們白天幾乎都在外麵幹活，顧玉嬌想私藏自己吃不要太容易。
他把這些事點出來，就是要讓自己，還有幾個弟弟更快得去接受顧玉嬌。
顧建輝卻有些急了，要是大哥他們接受了顧玉嬌，那明珠怎麼辦？
她要是回來，發現幾個最疼愛她的哥哥都去關心顧玉嬌，會有多難過？
急中生智，還真讓他靈光一閃。
“大哥，會不會，會不會根本就沒有這個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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