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元旦假期轉瞬即逝。隨著一月份的到來,LSA作為向來以精英教育著稱的高校,無可避免地陷入升學季的高壓氛圍中。為提升升學率,年級裡曆來有提倡在自習課結成學習小組的傳統。冇有強製分組,不過卞愷主動要求希望和嘉岑組成一組,說自己最近成績下滑嚴重,很需要她的幫忙。在圖書館三樓的高階自習室內,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紙墨香氣。“你看,這道大題的本質其實是數論。核心是做整除條件的拆解,要改寫成同餘形式。先設一個通項,然後整除分子來找約束。”嘉岑拿著筆,在一張已經塗滿的草稿紙上輕輕圈了一個點,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男生,“聽懂了嗎?”卞愷單手撐著下巴,目光從那張寫滿清秀字跡的草稿紙上,慢悠悠地移到嘉岑臉上。他今天正經穿著深藍色的西裝校服,線條挺括,像是特意熨過,肩線利落地貼合在身上。裡麵精心搭配了一件質地柔軟的V領毛衣,領口偏低,露出大片冷白的鎖骨。燈光從上方落下來,勾出他側臉的輪廓,鼻梁高挺,唇形漂亮。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清澈見底,在自習室明亮的燈光下,透著幾分理直氣壯的無辜。“冇懂。”卞愷坦然地搖搖頭,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嘉老師講得太深奧了,我這種學渣腦子轉不過來。要不……你再給我講一遍?”嘉岑無奈地歎了口氣,替他發愁。她拿筆桿輕輕敲了一下他的手背,“卞愷,你平時腦子不是挺好使的嗎?怎麼一到理綜就完全轉不動了。下週就考試了。”“這不是有你嗎。”卞愷笑了一聲,露出那顆尖尖的小虎牙,語氣裡帶著熟稔的依賴。他將手邊那杯晾得溫度剛好的奶茶推到她麵前,又把一碟切成方便入口大小的草莓,並一小碟剝皮去籽的葡萄推過去。旁邊還整齊地放上兩根乾淨的銀質小叉。“你給我講了一下午題,累不累?先吃點東西。”他體貼到無可挑剔,完全就是一個成績差但情緒價值拉滿的絕世好同桌。怕圖書館的木椅坐著太硬,他甚至不知從哪弄來一個柔軟的羊絨靠墊,早早墊在嘉岑腰後。嘉岑心裡暖烘烘的。遊學結束後,大家重新迴歸了忙碌的校園日常。在嘉岑眼裡,卞愷依然是那個永遠陽光、包容,會細心照顧他人感受的完美朋友。能幫到他,她其實心裡也很開心。“行吧,那我再給你講最後一遍,你認真聽啊。”嘉岑吃了一塊草莓,重新拿起筆。卞愷點點頭,乖順地湊近了一些。為了看清題目,他微微偏過頭,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嘉岑身上淡淡的馨香,毫無阻礙地鑽進他的呼吸裡。嘉岑正低著頭認真地在草稿紙上寫公式,有一縷碎髮從耳邊滑落下來,剛好掃過卞愷的鎖骨。他低下頭,目光肆無忌憚地順著嘉岑白皙的側頸往上,停留在她一張一合的柔軟雙唇上。卞愷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頓了幾秒,就在即將觸碰到她臉頰的瞬間,硬生生地剋製住了,轉而輕柔地將那縷垂落的碎髮,替她彆到耳後。指尖緩緩滑過她溫熱的耳廓。“怎麼了?”嘉岑感覺到耳邊的觸感,停下筆,茫然地轉過頭看他。“頭髮掉下來,擋著眼睛了。”卞愷不動聲色地收回手,臉上的笑容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你繼續講,這步我好像有點聽懂了。”嘉岑冇有多想,衝他笑了笑,繼續低頭演算。慢慢地,寫完一頁,她把草稿紙翻到下一張,手腕伸長,肩膀微微帶動上半身。寬鬆的毛衣順著肩線滑動,一小截原本被嚴嚴實實遮蓋住的肌膚意外顯露出來。卞愷的視線不經意落下,觸及她衣領邊緣的瞬間,猝不及防地凝滯了。一枚暗紅色的吻痕。……清晰得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