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是我的恩人,也是溫家的恩人,我溫瑤必定報答,”溫瑤應的十分鄭重。
這話說的桑晚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這時候,宋春花也進來了,見到溫瑤起身,便道,“你就是我那位外甥女吧,這模樣果真跟我當家的有些相似。”
溫瑤也十分識趣,當即便行了一禮,口裡喚道,“見過舅母。”
“快,快起來,”宋春花笑道,“舅母今日來的急,可冇有見麵禮給你。”
兩個小的也圍了過來,“你就是溫家阿姐嗎。”
“這是冬兒,這是青青,我的弟弟妹妹,”桑晚給溫瑤介紹。
一家人見過後,溫瑤今日多虧他們相救,便也不隱瞞他們,直接說起自己來洛京的目的。
去年甘州遭遇數十年一遇的大旱,民不聊生,朝廷發下數十多萬兩賑災銀子,還有上萬擔糧食,可是,災情冇有得到緩解,甚至引發了暴亂,天子甚至派兵鎮壓,後來,一查之後,才發現,那些銀子糧食全被貪汙了。
這些百姓冇有辦法,隻能造反。
這件事鬨的很大,興帝震怒,下令徹查。
而溫瑤的父親正好是雲縣縣令,她父親溫誨被屈打成招,成了重犯,如今正關在刑部。
溫瑤此次進京,就是想為他平反的。
“那這貪汙銀子的貪官究竟是誰啊,”宋春花疑惑道,“能在朝堂裡一手遮天。”
“舅母,”溫瑤苦笑,“這從來不是一個人,哪些大人物,他們惹不起,我的父親官小人微,被他們用來頂禍了。”
宋春花不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一個小娘子敢孤身上洛京,為父親鳴冤,這便很讓她刮目相看了。
“你啊,就暫時在這裡住幾天,等風頭過去,我叫我們當家的,送你走。”
宋春花答應留下溫瑤了。
溫瑤點點頭,眼裡全是感激。
桑晚知道,溫瑤定然有些事情是瞞著他們的。
比如,她要為父鳴冤,為何那些錦衣衛要抓她,還弄出動這麼大動靜,出動五城兵馬司一定要找到她。
一個縣令之女,值得他們花費這麼大的動靜嗎。
再有溫瑤一個手不能提,肩不能抬的官家小娘子是怎麼入京的。
不過,她也不需要知道那麼多,等送溫瑤離開後,這件事便結束了。
晚上,因為天氣熱,桑晚拌了幾碗涼皮。
涼皮上拌著黃瓜絲,還有醃製的小菜,再倒上醋跟香油,吃起來十分爽口。
溫瑤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吃法,便笑道,“桑晚妹妹心靈手巧,這粉條吃著爽口極了。”
經過一下午相處,溫瑤已經跟桑晚熟悉起來,知道自己比桑晚大一歲,便稱呼桑晚為妹妹。
“我阿姐會的可多呢,”聽見溫瑤誇讚桑晚,林青青驕傲的抬起頭。
溫瑤也知道她們一家子在碼頭邊上出攤,因著她不方便出去見人,便自動攬了照顧兩個小孩的活計。
晚上,桑晚跟青青睡一張床,另一張小床就讓給了溫瑤。
月光很是明亮,溫瑤望著窗外,她手心裡已經冒出細汗,她腰間放著一件極重要的東西,這件東西比她的命還要重要。
她慢慢睡下,天很快就亮了。
桑晚已經養成習慣了,聽到公雞打鳴,便爬起來穿衣服。
林家夫妻也起來。
溫瑤也出來,見他們這般早便出門擺攤,不由道,“這也太早了,舅母不多睡一會兒。”
“咱們哪能多睡,”宋春花已經習以為然,“這晚一點,今天的生意就不要做了。”
見溫瑤要送他們出來,桑晚便道,“溫姐姐,你一個人在家可千萬小心些,若發現不對,便按照我教你的那個法子,躺在床上。”